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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钱老板,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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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钱夫人才是钱氏布坊真正的老板,那若是钱夫人亲自派手下去赎人,然后再和别人协商杀掉张蓁蓁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于是江落之和宋如许到了晚上,就来到了回钱府的必经之路上,换上夜行衣埋伏在此,只等待钱夫人的马车路过。
两人躲在街道的小巷子中。
江落之递给宋如许一块布,“除了车夫,跟随马车的一行有四人,一会儿马车走到这里,你先将这五人打晕,然后用这个堵住钱夫人的嘴,用马车把她带到隔壁那条街我们刚找的空院子里去。”
“嗯。”
“然后你就说我们是张蓁蓁的兄长,今日特地来给张蓁蓁报仇,看她的反应,若她……”
“为何让我说?”宋如许打断了江落之的话。
“她今日同我讲话了,肯定记得我的声音。”
“那她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啊,我们也没告诉她名字。”
“也对哈。”江落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谨慎惯了。那我们穿夜行衣干嘛?”
“……不知道”
“遮盖我迷人的帅气吧……”
“……”
江落之听到了远处马车走进的声音,探头出去,正是白日里看见的钱夫人所乘的那辆,于是转头对宋如许说道:“他们快走进了,准备……”
江落之话只说到了一半,因为他转头就没有看见宋如许的身影了,然后就听到宋如许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解决了,出来吧。”
“嗯?”江落之转过头,只见地上躺着五个人,钱夫人在马车里,但口中塞了布条,发不出声音,两只手也被捆在了后面,无法挣脱。“你要不要这么快?”
“……”
“走吧走吧,去院子中再说。”江落之从巷子里走出来。却看见宋如许拉着马车准备往西转弯,“你在干嘛?”江落之问道。
宋如许转头看着江落之,“不是你说去院子吗?”
“刚才我们从东边过来的啊,你不会一条街都能迷路?”江落之虽然带着蒙面布,但是笑着说话的声音宋如许还是听得出来。
“……”
“行吧行吧,不说了,跟着我走。”
宋如许牵着马车来到了院落前,将人从马车上拉下来,钱夫人手被绑在后面,但是一直在挣扎,不愿意进去,宋如许把刀亮出来,架在她脖子上,她这才不得已走进了院子。
宋如许刀架在钱夫人的脖子上,让她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
江落之上前,对钱夫人道:“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说实话,不然的话……”江落之指了指架在钱夫人脖子上的剑,“我相信你见识过他的手段。”
钱夫人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点了点头。
“你可认识张蓁蓁?”
钱夫人眼神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可是怀了你夫君的孩子?”
钱夫人点了点头。
“可是你派人把她从如柳坊赎出来的?”
钱夫人摇了摇头。
江落之与宋如许对视了一眼,随即弯下腰去,眼神对上钱夫人,声音带着几分凶狠,“那可是你派人把她杀了?”
钱夫人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疑虑,疯狂地摇头。
江落之站起身子,对宋如许道:“解开吧,不是她。她不知道。”
宋如许有些犹豫,江落之又道:“没事的,她知道自己逃不掉,而且在这里喊,也没人听得见。”
宋如许这才取下了她口中的布条和身后的带子。但是宋如许的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钱夫人有些惊魂未定,“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帮我来此?”
江落之笑道:“那还能为什么,刚不都说了吗,为了张蓁蓁的死。”
“她……她真的死了吗?”钱夫人的语气中有些不敢相信。
“她是被钱家的家仆赎出的如柳坊,最后的尸体却是出现在了汴汴京城。你作何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那日给了那死……哦不,我夫君一笔钱,就让他把她赎出来,安置一个好地方,但是进钱府,想都不要想,后来我夫君回来就跟我说事情办妥了…… 对,他是说过事情办妥了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就死了啊,跟我没关系啊。”
江落之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查的到你这里,官府就查不到吗?人是你钱家家仆赎走的,过几日官差来问你,你再说不知道,你猜官差会信你不会?”
钱夫人有些急了,“我真的不知道啊,人是我丈夫派人去赎的……难道是……”钱夫人想了想继续说道:“也不应该啊,他没那个胆子啊……”
“不如你带我们回家,亲自问问你夫君?这件事就算不是他做的,也多半与他脱不了干系。”
钱夫人有些犹豫。
江落之示意宋如许放下了刀,又对钱夫人道:“我们现在就是来查案件真相了,若事情真不是你们做的,查出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现在不敢带我们去查,难不成是心虚了?”
钱夫人立刻道:“不不不,我只是有些担心二位……”
“放心,我们都是讲理的人,不会滥杀无辜,只要你夫君不是杀人凶手,我们便不会动他。要不然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好好的说话了不是?”
钱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是是,我们走吧。”
宋如许坐在前面驱使马车,江落之和钱夫人则坐在马车内。江落之时不时对外面说一句,左转,直走,右转,右转。
宋如许就像是一个可以声控的马车,气氛实在尴尬,不过最终三个人还是顺利地来到了钱府的门口。
马车内。
江落之先开口,“你先进去,假装从别处得知了张蓁蓁的死讯,看你夫君作何反应。”
“好。”
钱夫人准备下马车,江落之在身后笑道:“你忘拿你的木尺了。”钱夫人又是转头尴尬地笑了笑,拿着座位上的木尺下了马车。
钱夫人进了院子后,江落之宋如许也紧跟着进去了,只是躲在了暗处。只听钱夫人一声怒吼:“死猪,在哪呢?给老娘我滚出来。”
江落之小声对宋如许笑道:“钱夫人变脸好快。”
“……”
“夫人您回来了,今天辛苦夫人了。”只见一个蓄着小胡须,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赶忙迎了出来,一路小跑至钱夫人身边。上来就开始给钱夫人捶肩,看来这个就是所谓的钱老板了。
钱夫人特地站定在院子里,用木尺指着钱老板,“跪下!”
钱夫人刚一说完,院子里站着的下人们全都一溜烟跑了个空,看来这事时常发生,大家都熟练得很,尽量给钱老板留下面子了。
钱老板的双腿啪塔一声,就跪在了鹅卵石铺的地面上。手面也自觉地伸到了半空中,“夫人,我近日可是一次也没有去喝过花酒啊,我发誓!”
“你老实说,最后你把如柳坊的那个婊……那个张蓁蓁弄哪里去了,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好生安顿她吗?”
钱老板的声音底气有些不足,“夫人,她真的被一处人家买走了啊,家里的男子不能生育,就花了几两银子把她从我这买走的。”
钱夫人的木尺啪的一声就落在了钱老板的手心上,“还不跟我说实话,张蓁蓁都死了,你非要等到官兵查到我们家里来,你才肯说实话吗?”
“哎呦……”钱老板还没来得及护住被打的手心,听见了钱夫人的话便愣住了,“什么,你说谁死了?张蓁蓁?她……她……她怎么会死了呢?”
“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安排她的?说!”
“夫人,我说实话,你别再打了。”
钱老板这才不得已才将事实道出,“当时,我深刻体会到了夫人的苦心,于是就拿着夫人给我的钱派人去如柳坊把人赎了出来,然后我暂时把她安置在了一家客栈,告诉她,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不用再待在那种地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她就是不肯,非说要回家给我当小妾”说到这,钱老板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钱夫人的裙摆,“但是我心里只有夫人一人啊,我就说不可能,我不可能把他带回家的,于是就一直这么僵住,过了一段时间。”
“好啊你,你又骗我,当天晚上你就回来跟我说把人安置好了?”钱夫人气的又想打他手心。
“夫人你听我说啊,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我当时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她送走了的。”
“你继续说!”
“后来,大概过了半个月,突然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找到我,说听说了我最近的事情,想把张蓁蓁买走,送给他朋友,他说他朋友天生不能生育,但家里非常地有钱,住在汴汴京城里,就想找一个咱们这偏远地方的孕妇,好保住面子。”
听到这里,江落之差点没忍住爆粗口:“这住在汴汴京城里的有钱人说的不就是我吗?哪个王八蛋说我天生不能生育的?”
一旁的宋如许:“……”
外面跪在地上的钱老板继续说:“然后我就告诉那人,只要蓁蓁自己同意就好,我没什么意见也不用给我钱。后来第二天我再去客栈,蓁蓁就不见了,我就以为她是同意了那个人的话,就没多想。夫人,事情就是这样的啊,这次我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我真的没骗你啊夫人!”
钱夫人不耐烦地推开钱老板扯着她裙子上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起来吧。”
钱老板有些不解,“夫人,这院子中不就我们俩吗?”
“两位公子,请出来吧。”钱夫人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江落之和宋如许是从旁边的屋子后面走出来的。
见此,钱老板立马站了起来,“你们是谁,什么时候进我家里的,为什么穿成这样?”
钱夫人用木尺敲了一下钱老板的头,“他们是来帮你查你造的烂摊子的。”
江落之却是对钱夫人道,“钱夫人,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是何人,想必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其实不止是声音,钱夫人做制衣行业多年,眼神锐利,很多人可能身高相仿,但是身体上的各种宽窄比例皆不一样,今日才与钱夫人见过,晚上虽说是换了衣服,钱夫人却不至于认不出来,之前一直装作认不出来,也不过是为了保命的手段罢了。
钱夫人讪讪地笑道,“没有没有,两位公子就是我刚才在路上碰见的,不认识的。”
“放心,钱夫人,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说着便取下了脸上的蒙面布,“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若不出意外的话,你夫君他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