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红妆蹇行

19、浅下 凤静夜协理

　　时光如梭，岁月如歌，P.P.0458年秋天，凤静夜已经是计财部的次长了，我们的须王环少爷，在攻关部助理的职位上，亦做/得有声有色。只要不是十分忙碌，每隔几天，环和静夜都要找个时间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顺便交换一下彼此知道的消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日渐成熟，很少提及彼此的感情，只聊工作上的是/非。
　　9月的一个周末，午后，环和静夜坐在须王家的花园里，品着芬芳的红茶。远处的白房子，曾是道明寺家的豪宅，而今，却已荒芜朽败，魍魉丛生。世事无常，实在令人唏嘘。
　　须王环放下骨瓷茶杯，望着眺望着远方灰白的荒宅，轻叹道：“前年，道明寺家败人亡，这宅子所在的方向，夜半三更总有哭泣之声传来。我听了揪心，想要搬到别的地方去，可是家父却认为，只有日息听着荒宅的悲鸣，才能时刻警醒，谨慎处事，不会重蹈道明寺家的覆辙。”
　　凤静夜劝慰道：“这个不必忧虑，道明寺家败是败了，可大不幸中，又有大幸。我听说，一之濑巧亲自出面，把到道明寺司的女儿救了下来；司的妻子，现在我们家的医院里，找了份差事；就连他们家的老夫人，如今也大安了；只等着道明寺司刑满释放，一家四口就能团聚。”
　　须王环道：“如果他们有什么困难，你一定告诉与我，让我来周济他们。”
　　凤静夜道：“我家有一处闲置的公寓，她们家现在住着，租金还不到市价的五分之一，你要是想帮他们，就把剩下的房租补齐吧。”
　　须王环听了，如释重负。闲聊了一会儿，环问静夜，公司内部又有什么动向。
　　凤静夜道：“听市场部的人说，该隐.奈特罗德已经有一个月没上班，听说是身上不好，已经卧床不起了。这个该隐，脑袋笨不说，还没有自知之明，就知道巴结法皇陛下，替陛下唱黑脸，搞的莱因哈特、库洛洛等人恨毒了他。如今，他病入膏肓，莱因哈特已经奏请法皇，请求让鲁鲁修代行市场总监之职，这等于占了该隐的职位，就算他能康复归来，公司里也不见得有他的位置。”
　　须王环笑道：“他活该，只是，莱因哈特大人现在树敌太多，总要防着被人暗/算才好。”
　　凤静夜冷笑道：“那个鲁鲁修暂且不论，单说技术总监夏亚大人，就是个狠角色，这位大人自负奇材，总爱拐弯抹角，批评莱因哈特的战/略思路，他们两个交恶不是一天两天，再加上下面人煽风点火，关系就更加恶劣了。夏亚身边的那个枢木朱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是鲁鲁修的挚友。前两年，鲁鲁修得罪了莱因哈特，枢木朱雀就在莱因哈特和夏亚之间挑拨离间，好给莱因哈特树敌，借而帮助鲁鲁修。我听技术部的克鲁泽大人说，他一面千方百计的讨好夏亚，一面撺掇阿斯兰到莱因哈特跟前，说夏亚的坏话，等夏亚回来，他再偷偷把阿斯兰打小报告的事，告诉夏亚大人。这样既离间了莱因哈特和夏亚，坏人还让阿斯兰做了。克鲁泽告诉我这些事情，叫我提防枢木朱雀，这人太危险了。不过，在我看来，这个枢木朱雀只是个卒子，不足为虑，真正强大的是他背后的鲁鲁修，这种阴毒的计策，只有鲁鲁修才能想得出来。”
　　我们的环少爷是个再单纯不过的孩子，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情，吓得不轻。他浑身冰冷，颤抖着放下茶杯，把头靠在凤静夜肩上。静夜也觉得，这种事见多了，容易灰心，他默默的搂着环，试着转换话题，说起别的事情。
　　凤静夜道：“呐，环，下个星期，就要开始准备佣兵行业峰会了。你要打起精神来，像这种事情，攻关部有的可忙。”
　　须王环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峰会？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夜之都，还有别的佣兵社吗？”
　　凤静夜道：“当然，在这个次元就不止咱们一家：大清帝国的佣兵总/公司，不列颠的佣兵联盟，还有咱们，目前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须王环道：“真的吗？你知道的真多。”
　　凤静夜满脸黑线，暗想：这个，好像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
　　须王环笑道：“我早就对会展感兴趣，这回终于等到学习的机会了。”
　　凤静夜笑而不语。

　　P.P.0458年9月，马鹿法皇批准了莱因哈特的建议，晋升鲁鲁修为市场部次长，代替卧病在床的该隐.奈特罗德，组/织年底的佣兵行业峰会。鲁鲁修知道，这是莱因哈特的捧/杀，为的是，在充满压力的职位上，证明自己是无能之辈。
　　你挖的陷阱，正是我的机会。鲁鲁修微笑着，想到因为自己的计谋，莱因哈特和夏亚之间的矛盾，再也难以弥合。“要是这两只老虎斗起来，我就可以坐收愚人之利了。”他暗暗忖度，对此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莱因哈特大人，却有更深远的打算。
　　其实，在莱因哈特的心中，未必把鲁鲁修当作不共戴天的仇敌，也许还惺惺相惜。只要还有一分和解的机会，他们断不会机关算尽。只是，他们是抢夺同一片领地的两只头狼，身后，各自跟着一批饥肠辘辘的部属。命中注定，他们要为各自的生存而战。
　　“和宿敌谈笑风生，一笑泯恩仇的时代，一去不返了。”莱因哈特暗自叹息着，为即将到来的佣兵峰会，做了进一步的部/署。

　　夜之都的12月，比任何一个人造星球都要寒冷。公卿们早早的换上了冬装，不过因为身份所限，每个人的外套都大同小异，基本都在黑、白、灰、褐、卡其，这几个颜色里打滚，除了潇洒考究，没有任何新意。库洛洛想穿他的旧翻毛大衣，被侠客劝阻了。一之濑巧想穿墨绿色的夹克，但思量再三还是放下。我们的须王环同学有一件巴宝莉的白色风衣，上班时间可不敢穿，因为莱因哈特有件一模一样的。总之，这是一个缺乏色彩的季节，每个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精致、成/熟，并且无趣。
　　进入12月中旬，一向冷清的七条附近，渐渐热闹起来。酒店里，住满了前来参加峰会的佣兵统帅：中土的精灵、维斯特洛的贵族、霍格沃斯的巫师、大清帝国的亲王，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散发着危险的魅力。
　　我们的须王环从没有这么兴奋过，这些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人物，一下子聚集在自己的家门口。作为东道主的攻关经理，须王环的12月，几乎全用在迎接贵客上了。每一家参与峰会的佣兵社，都配有一名专属的接待人员。
　　那些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看上去和夜都的诸位大人一样，既温和又高贵，但实际上，却比“诸位大人”还难伺候：不仅在下榻之处的安排上，要十分小心，每日的饮食，亦有很多讲究。好在须王环出身世家，莱因哈特又请来塞巴斯蒂安大人总管此事，夜之都的接待工作，才能有条不紊的进行。我们的凤静夜同学，就作为计财部的代表，负责审查峰会的财物用度。

　　12月24日，早晨六点，峰会开幕式前3个小时，须王环和凤静夜躲在展示用的大型装甲车里吃泡面，吃的这么狼狈，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好在现在的须王环和凤静夜并不娇气，车门一关，就着车内昏暗的灯光，边吃边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凤静夜咽下一口可乐，又一次叮嘱须王环，道：“一会儿吃完泡面，别忘了检查一下多功能厅的话筒，务必确保每一个都要出声，声音要大，不然一会儿夏亚大人生起气来，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夏亚大人？”须王环迷惑不解，道：“怎么是他，像致辞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莱因哈特吗？”
　　凤静夜道：“听内大臣说，本来该是莱因哈特大人来着，怎奈夏亚大人看了演讲稿，非说写得不好，没突出东道主的气势，他非要自己写一个，让莱因哈特大人照着念。莱因哈特大人哪里肯依，把讲演稿往桌上一拍，直接告诉法皇‘他写得好就让他上，我是不管了’。说罢摔门而去，法皇怎么劝都不听。”
　　须王环听了，问道：“怎会这样？我看夏亚大人挺成熟的，怎会如此中二？”
　　凤静夜道：“现在公司里都在风传，夏亚大人讨厌基拉.大和，正如莱因哈特忌惮鲁鲁修。去年奇袭木星，基拉.大和被围，是谁派兵救了他？你想想，莱因哈特救了基拉——夏亚的死对头，夏亚大人焉能不恨？他这哪是冲着讲演稿，分明是为了落莱因哈特的面子。你一会儿去多功能厅，多拿几节电池，千万别让夏亚难堪。”
　　须王环点了点头。
　　凤静夜又道：“一会儿检查完话筒，记着拿两盒冰块一瓶番茄汁，送到409房间，该隐.奈特罗德在里面躺着呢。”
　　须王环一惊：“病成这个样子，还要上班？”
　　凤静夜道：“他背了重生債，不拼命不行啊。公司有规定，背负了重生債的员工，歇病假超过120天者，重生债加息1倍。该隐的欠债本来就多，再不上班，他恐怕就要到虚圈，找蓝染大人报道了。”
　　须王环道：“他这个样子，还能撑几天？”
　　凤静夜道：“难说，依我看，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他。”
　　须王环咽下最后一口泡面，问凤静夜：“我这就去检查话筒，你那里有电池吗？”
　　凤静夜道：“我这里没有，刚才鲁鲁修买了好多，你去找他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