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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活僵草 苍同请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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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同请华子带他们去上游的河边,她拿出活僵草,就准备一整个丢入水中。
零渊拉住她的手,阻拦她,说:“等等,减去草的根部,再丢下水。”
苍同听从,剪去了活僵草底部伸出来的根须,小心翼翼地丢入水中,边丢还边眼镜盯着零渊,生怕自己哪个步骤错了。
这草入水后,只见草的叶子本是分散开来,一碰到水,四散的叶子就向着最中间位置,紧紧贴成一团,形成了鱼尾一样的形状。
被减去根须的底部位置化成鱼的头部,突然长出了鱼嘴和眼睛。
只见顷刻间,这草紧缩成一团,随后又慢慢胀大,表皮慢慢化成鱼鳞,变成了一尾绿色的鱼。
苍同欣喜说:“化鱼了,真的变成鱼了,有救了。”零渊看她舒展的笑颜,明眸皓齿,只觉得极美。
连华子也楞在原地,看着苍同笑,不自觉的也跟着笑。零渊瞪了他一眼,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这鱼一化生成,浑身闪着幽幽绿光,四处游走,吸纳水中的黑气,经过自身净化,又吐了很多鱼泡出来。想必这是解药,不多时,河水变得清澈湛蓝。
华子带着罐子,转了有解药的河水给眼盲的村民喝。他们喝过后,先是感觉浑身不发胀了,眼镜不再酸涩,片刻后都重见了光明。整个村子的人仿佛都重获新生,欢呼一片。
华子心喜,拉着苍同和零渊加入了欢呼的队伍。苍同看着这帮人,心里感慨:“坚守心底善念的人,也许才是人间的光。”
苍同请华子去通知其他村的人喝下解药。苍同和零渊分别挨个告知,他们脚程极快,过后三日,百代国境内人的毒全解了,苍同查验过无遗漏,才放心离开。
这一路途没有遇到大阻拦,有小的反抗也被打退了,而那个本来频繁露面的国师似乎有意躲了起来。
两人解决完此事,才去往丰云国都,抓赫捷。
此时丰云国的国主寝室里,曾经的女帝,现在的皇后丰怜被软禁在寝室内,不准旁人探望,也不许出去。她泪眼朦胧的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看着那扇门,盼着夫君的到来。
此时,她听到一阵敲门声,欣喜地快步至门边,却没听到夫君的声音,只听有人喊:“皇姐,皇姐。我是丰皓,你还好吗?”
她这才知道是皇表弟,说:“我没事,你有没有见到你姐夫?”
丰皓着急忙慌地说:“没有,国主好几个月不上朝,国家现在乱作一团。而且百代国的难民涌入丰云,被拦住了,到底是接纳还是驱赶,国主一直没有决断。
这些难民可有用,不如我们先接纳百代国的难民,只发他们三日的口粮,但凡不听命令就断粮。然后让他们集结成兵,替我们先行攻打百代国,虽说作用有限,但可以加剧百代国内乱。他们自顾不暇,我们举起攻之,正好吞并百代。”
丰怜略为犹豫说:“百代如今国难当头,我们是否趁人之危了?”
丰皓说:“脓包不挤出脓,怎么会好,他们那个国家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先攻打,再想办法解民之困苦。”
丰怜曾经也是一国之主,现在丈夫不管事,不能放任国家如此,想想说:“好,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写诏书,以后由你主持国家大事。”
丰皓大喜,随即偷偷命人放丰怜出来。
御花园的一处凉亭,赫捷正在喝酒,醉醺醺地喊着:“丰怜...丰怜,为什么要对不起我?你知道我多痛心吗?你知道我万劫不复了吗?”
忽然听到一人略为慵懒的声音,说:“赫捷,好久未见,你竟成这副模样了。”
赫捷看到是他,只说:“零渊,还带了一人专门来看我笑话?”
苍同正站在零渊身后。零渊见他如此,却依旧说:“不错,正是来看笑话你这副落魄样子,一人欣赏不过瘾,所以多带了一个观众。”
苍同看他这副模样,有些同情,但理智让她打消了心中念头,想着:“他是罪人,不值得同情。”她上前说:“前百翠山神赫捷,我是六明域弟子苍同,奉法旨带你回去,你的罪责典刑司自有定论。”
赫捷苦笑着,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说:“我一直在等你。根本没想逃!”
苍同叹说:“你下的毒我们已解。你既然不逃避自己犯的罪责,心有悔意,当初又为何非得下毒?”
赫捷只道:“情之一字,害人至深。此前我也未曾想过,我能下最烈的,最不可解的妖毒,情毒。”苍同唏嘘,妖的情毒不是每个妖都能下,必须生情后痛彻心扉,才下的了,万年以来,几乎没有过妖的情毒。她询问事情经过。
赫捷便将原委道出,原来百代国和丰云国都是西南边陲小国,虽然离的近,但制度不同,文字不同。
所以一年前,百代国主百目以商议两国是否效仿先秦,车同轨,书同文为由头,上书言,欲对丰云国事访问。
赫捷本不同意,说两国同制同文这等事何须商议,都是打仗打出来的结果。
但是百代国主声称愿意学习丰云国的文字历法,故而丰云国同意了,他便前往丰云国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非得与先国主,现在的皇后丰怜商议,丰怜愿意促成此事,也没反驳他。可是后来他次次都是单独与丰怜见面,这就引起了赫捷的疑心。
赫捷说:“再后来,丰怜就怀孕了,她非得说孩子是我的,一副可怜被冤枉的样子。我有没有做过自己不知道吗?”
零渊却问:“你与发妻相伴七年,应当知道她的为人,她既然说孩子是你的,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
赫捷说:“我本来也有疑惑,把百目抓了想问询一番。可是我刚把他关起来,那个与他一起前来的国师消失了。他竟然找到了百翠山,抓了我的同族。
狐族血脉众多,百翠山这一脉只有少数修为有大成。其他连地仙都算不上。百目仗着有些术法,抓了同族威胁我。”
苍同问:“线报说你不愿意被胁迫就范,同族才被国师所害。可是如此?”
赫捷冷哼了一声,说:“耳报神惯会从旁人处打探消息,哪管消息真假。不过说法不一样又有什么意义?最终的结果都一样。”苍同点头,请他接着说。
赫捷:“我本打算妥协,可那个国师根本等不及我放了他的国主。就在我面前杀光了我的同族,他们死前还说,国师带人在百翠山肆意杀戮,狐子狐孙都被扒去了皮毛。
我本就因丰怜悲愤不已,百目又派人杀我族人,我忍无可忍。他可杀我族,我就能屠他国。于是我在百代河水中下毒,以牙还牙。他的子民受此害,都是被他连累的。”
苍同听了,生气地说:“你好愚蠢,怎能让百代子民为国主犯下的罪责承担后果,他们有何错?你激起的是人间的恶意,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若你见到那惨状,你定会后悔。”她本想说出更狠的话,可看赫捷这悔恨模样,又忍了回去。
赫捷黯然,说:“我知道我罪无可赦,复仇是一时痛快,但是殃及无辜了。妖狐之泪的毒,害了那么多人,我愿意伏法。”
零渊说:“百代国死的人绝对比你狐族的狐多,虽说并不是你直接毒杀,可是事出有因,你是始作俑者,这笔账你可看清楚。”
赫捷反问:“你何时站在神族的立场说话了,千年前相见,你还是逍遥一妖道。这么快就变了立场?”说完他撇了苍同一眼。
零渊却说:“不,虽说我是来笑话你,但毕竟朋友一场,我只希望你有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有些事不要有遗憾。”赫捷听后若有所思。
零渊又问:“你有没有探查过国师的身份?可以查到百翠山,杀狐族,有此能力,怎么会是凡人?”
赫捷说:“是魔族,我杀了国师之后,他并没显出妖体,也非神族,只有一股黑魔气。只是不知道魔域的魔为什么会出来听命于百代国主。”
苍同又问:“国师没死,可你说已经杀了国师,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丰云国。”
赫捷不解,苍同突然想起来说:“如果杀不死,那他就可能不是魔域里出来的魔,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