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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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都第二天了，不讲义气的李二狗也没来看我，倒是王雅送来了吃的。
我试图劝王雅放弃，竭尽全力那种，奈何一提李二狗，她满眼都是心心。爱情，让人双目失明。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
“你有没有听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我们家养猪的，高攀不起王家。”
“养猪好啊，我最喜欢吃小炒肉了。有烟火味的人家，我一直都好羡慕。”
“你不明白，那是天没亮就得起来煮猪食，猪圈臭烘烘的，都是体力活。”
“没关系的，我都有在学养猪的一些技巧，以后让爹投资一个大型养猪场，用灵力驱动那种，我们可以实现大规模生产，降低劳动强度。我算过了，每个季度……”
王雅果然是商人的孩子，耳濡目染，当下就算起运营成本和年收入来了，我赶紧打断她。
“他抠脚，口臭，睡觉磨牙。”致命三连击。对不起了李二狗，反正你也不喜欢她，咱就别耽误人，对吧？
“渺渺。”她握住我的手，双眸黯淡下来。
有戏，果然干净整齐的小姑娘基本都受不住糙老爷们这三样臭毛病。
“嗯？想通了？其实……”我想说何云清这样的好男人要不要考虑一下，谁知她的话让我没法儿接。
“是不是他让你来试探我的？我王雅，这一辈子，心里只有他，非他不嫁，绝不会嫌贫爱富，更不会瞧不起他的出身，我看上的是他这个人。哪怕爹不同意，我也愿意跟他一起白手起家。”
行了，浪费口水，爱情的酸臭味，tui。
王雅走了之后，十万大军来袭，我拼尽全力抵抗，浴血奋战，手下亡魂无数，衣衫浸染了鲜血。
山上蚊子凶残，它们要把我吸干了。
想起何云清给的那瓶驱蚊水，我拔了塞子往外边倒。太稀了，一不小心就漏出来一半。反正不要钱，不可惜。
我胡乱抹在头脸衣衫上，一股清新的药草味道充斥鼻间。薄荷？佛手柑？反正不是卤肉大料。
我深深吸了口气，精神一振，随后眼前一黑，连一句脏话没来得及骂。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后传来疼痛。
“你身上有他的仙露味。”
“一闻就没你的贵？”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但我对答如流，附带狠狠吸了口对面比较贵的仙露，直至胸口发痛，眼前的一切，才逐渐清晰起来。
确实，他身上的闻起来比较贵。冰片，麝香，茶叶，都是瞎吹的，我不辨香料，只能从这气息联想到竹叶上的露珠，松针上的雪霜，揉碎的长草，折断的枝丫。
凛冽之中带着克制，辛辣里面夹杂柔和，绝不是十几个灵石的地摊货。
“擦一擦。”
“好的。”我咽下口水，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清冷挂的美男子，白衣翩翩，穿衣显瘦，不知道脱衣有没有肉。下巴比李二狗光滑多了，不留一点胡渣，一看就是个精致的猪猪男……人。鼻梁英挺，眉目清朗，只是那双眼眸少了些人间温情，显得冷冰冰的。
“你跟云清，是什么关系？”
“绝对没有关系！”怎么能让男神误会我跟别的男人有扯不清楚的联系？
“那你身上的仙露，是怎么来的？”
“蹭的？我的意思是，沾了我家小姐的光，他送的。”
送饭的师兄不合时宜地冒出来，面前的男神咻一下就消失了，都来不及问名字。不过这时间，这地点，难道是李二狗那位命里贵人，无名剑仙？
李二狗一直没来看我，男神也没有再次出现，直到第四天，我刑满释放。
我特别肉疼，原来那仙露是修仙之人炼制，协助修炼的好东西，驱虫只是其中最不值钱的用处。每个人做出来的气味都不一样，独一无二，要是攒下来，卖给那帮看到何云清就满眼发光的师姐，指不定债都还清了。
之前昏过去，倒不是何云清使坏，是我修为太低，一次用量太大，熏得慌，小身板受不住。
发财的机会白白溜走，我悔不当初。幸而跟在王雅身边，我多少学了些奸商的本事。
这不，在她的指导下，我买了两桶炼制仙露必备的神仙水，衣裳剪成碎布条，泡了进去，又借了灵火小炉，咕嘟咕嘟加热。
“云清夫子原味仙露淡香限量版，适合日常使用，清新怡人。师姐，要来一瓶吗？”这是我近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小小瓷瓶溜进师姐们宽大的衣袖，闪闪发亮的灵石和票子落入怀中，每天都是收获满满。晚上可以给李二狗加菜，改善伙食了。
何云清红着脸，将我拉到一边，悄声问：“渺渺，为什么最近女弟子身上，味道这么像……我给你的仙露？”
“证明夫子您受欢迎呀！她们肯定是仰慕夫子，模仿做出来的。”我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谁都知道仙露一人一味，难以模仿。难，不代表不能费尽力气做得相似，对吧？
何云清的表情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我明知道你在搞事又无可奈何”，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语重心长地说：“渺渺，你要多花些时间在学习上，你看看王雅……”此处省略一万字，都是夸赞王雅资质平庸却刻苦修炼的废话。
喏，还不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夫子虽好，心有所属，且竞争对手如云。小本本掏出来，何云清后面，多了个小叉叉。
为了光明正大“偶遇”男神剑仙，我讨了个吃力的活儿——后山割草。
什么？修仙之人还需要自己动手割草吗？
那是当然，普通修仙之人又不是真正的神仙，无法辟谷。宗门如果仅靠收徒那点灵石收入，不搞副业只会饿死。
鹤城鲮鱼鲜甜可口，远近闻名，尤以鹤山半山养殖场为最。我没吃过鹤城里的鲮鱼，但估摸着山上的鱼是沾了修仙宗门的光，名头大于实质。
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吃一尾鹤山的鲮鱼，胜过闭关半年。原先半山没有多大的鱼塘，供不应求，何宗主把握商机，让宗门弟子将附近两个小峰都拾掇了一下，挖了大大小小的鱼塘，又伐去密林，洒上草籽。
鲮鱼食草，隔一段时间就得割草喂鱼，这个差事苦，基本落在勤工俭学的弟子身上。
割下来的长草捆作一扎，整整齐齐码放在板车上，一车换五个灵石。
原本目的就不是灵石，只是为了跟师兄弟们混个脸熟，打探青竹剑灵和剑仙的事情，弄了几下，我就依在鱼塘边摸鱼。
那摸的可是真的鱼。原以为鱼塘的水都带腥臭味，也不知是否沾染鹤山灵气，水质竟也过得去，并不污浊，不闻异味，只有些许长草的青味儿。
割草干活日头晒，戴着斗笠，长衣长裤不敢撸起来，不一会就汗流浃背。
此时也顾不得脏不脏，伸手就往水里捞。水面泛起涟漪，鱼儿以为投食，纷纷浮了上来。
大约是没有天敌，它们毫不怕生，绕着手掌转来转去。
长草晃动，沙沙声传来，然后是李二狗熟悉的声音：“你果然在这。本来要去书库，半路碰上王雅，说是给你送吃的，没说两句话走了，连食盒都落下了。”
他上山之后，鸡窝头倒是高高束起，干净整齐了，只是仍不像夫子那般一丝不苟，非要钻出来几根发丝在风里浪荡着，好的不学，学什么放荡不羁。
“来，坐着，摸鱼。”我接过食盒，挪了挪屁股，拍拍身边的空位。长草已被我压得工整，乖顺地排着，像个席子。
李二狗也不客气，盘腿坐下，一掌就拍到水面上，溅起水花。
“这鱼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乖啊，都不怕人。”我戳了戳鱼尾巴，它掉了个头，瞪了我一眼。这小眼珠子，亮闪闪的，似乎比其它小鱼大一些。
“又不能吃，摸它做什么？”
“哎？你不吃也不能把脚放进去吧？”我一巴掌拍在李二狗的左腿上，仍阻止不了他脱靴玩水。
“挺凉快的。”几条小鱼居然啄起他的脚丫子，这么不挑食的吗？
“我以后也不想吃鲮鱼了。”这鱼品味差。
我掀开食盒，捏得精致小巧的包子，皮薄得晶莹透亮，汤汁撑得鼓鼓的，一看就下了功夫。这哪里是给我送的，分明是王雅想给李二狗，没好意思说出口。
“尝尝？”食盒第二层是一碟小小的红醋，姜丝切得细细的，还有一小碗淡黄色的羹。
他摆摆手，拒绝了我：“那么小，不够塞牙缝。这都是姑娘家吃的，我还是喜欢吃老爹做的叉烧包，个儿大，馅足。”
“天气变凉了，我针线功夫差（其实是根本不会），这个，”我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去，“明天师兄下山的时候，你托他帮忙带去传送阵，寄给老爹，买点过冬的厚衣服、棉被、炭火什么的。”
\"怎么，你这个冒牌女儿比我还积极孝顺？”
“嘿嘿。我想吃老爹做的腊肉了，甜辣的那种。山上伙食有点清淡，嘴里都没味道了。”我抓起一颗石子儿，甩了出去。噗通一声，它就沉了下去，犹如我对李二狗的投资，唉，深不见底，石沉大海。
“其实你要不要考虑……”
我想提王雅的事，无端被一个颤抖的女声打断了问话：“你……你已经成亲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