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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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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知道李二狗跟陈婉月达成了什么共识,而魔君又在背后搞了什么动作,只知道盟主倒下了,让出的位置没有给陈婉月,倒是给了鹤山的何宗主。
何宗主一天到晚只想着搞养殖,并不想搞事,他当盟主这些年,仗是肯定打不起来了。
大婚当日新郎反悔,这样的闹剧,陈婉月没有找茬,大度得叫人生疑,或许她真是从头到尾没有爱得死去活来,不过是为了父亲一统两界的野心。
她送我们离开的那天,我捻着落在披风上的那朵小小干桂,只觉鹿鸣山庄门头后边掠过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形,气息像剑仙,但绝不是他。
大概是我多心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陈家没了盟主之位,也是宗门内叫得出名头的,不该是什么小贼,可能是门内弟子吧。
两界的和平达成了,李二狗也算闯出一番名堂,只除了退婚这事不够厚道,有些遭人非议。
回李家村的路上,他对我进行了灵魂拷问。
“林二渺,我很好奇,你刚来到这里就说想跟帅哥谈恋爱,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大概是离别在即,对书里的纸片人,实在无须隐瞒,我也就将心底从未跟人说起的想法,一一坦白。
“嗯……表面上可能有各种细小的瑕疵,让他拥有人的气息,但他心里温柔,正直,善良,对世间万物有一种怜悯。”
他皱起眉头,吐出嘴里的瓜子壳。
我继续解释:“这样说太玄乎了对不对?简单来说,他坚毅的外表下是软和的心,热腾的心。不,不是懦弱,他拥有伤害别人的力量,只是细心地收敛锋芒,守护挚爱。扫地恐伤蝼蚁命那种,明白不?”
“听起来有点娘。”他又嗑了一个瓜子,“那你为什么不找他?”
“因为我是渺渺啊,渺小的渺,那样的男人注定是天下的,不属于我。”
“不要妄自菲薄,你换了裙子,不说话的时候,也挺像那么回事。”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在安慰我?”
“哪怕不看这些,你是我的义妹,能差到哪里去?”
“你也知道啊,我都是沾你的光。不过,不是他看不看得上我的问题,这样的男人心上没有人。”
“怎么?心怀天下还要弃情绝爱自宫?”
“想什么呢?耽于情爱容易出事,成大事者没空。女人,影响你出剑的速度,对不对?”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女人,情爱,是软肋。它是藤蔓,有时候,柔软的韧性让你强大,有时候,它又是束缚你前行的拦路虎。一旦要对比,要强行剥离大与小,选什么都是错的。干脆就不要选。”
英雄就不该配美人,孤军奋战壮烈牺牲才是最后的归宿,之前让他与陈婉月一起,大概是走偏了方向。有部分爽文,是没有女主角这回事的。
“你在说保大保小?那肯定是保大啊,哪怕要孩子,再生不就好了?”
“算了,你个直男,说了你也不懂。”
他沉默了半晌,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重:“你也不想让我懂,是么?”
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我开始思考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我会做那些假设,不合常理的猜想。天平两侧,孰轻孰重?
我在意,我太在乎了。别说一粒沙子,就是灰尘,我也不想蒙上。
不想让气氛太过僵,我换了个轻松点儿的话题:“你分析分析,把盟主弄残的那个大坏蛋,是谁?”
他不假思索:“我看你挺像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正道之光!我从一开始就跟在你屁股后面拎包,这叫做成功男人背后默默付出的女人,一路披荆斩棘……”
“惊奇的惊,极品的极?”他摸了摸下巴,“披着一惊一乍的皮,不遗余力铲除一切回归质朴生活的机会,在兴风作浪的路上越走越远?”
“别告诉我,你一直想回去养猪。”
“我想。你会跟我回去吗?”
“呸。我要助你成功,才能回归天上。”我指了指头顶。
“留下来吧。”
“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那我现在问?你愿意跟我回去,养猪种地,抓鱼捕猎……”
“停。我不同意。”
“你能不能别打断我?”
“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在一起这么久,总是有点默契的,替你省点口水。”
“那我把你绑回去吧。”
“哎?你你你干什么?我说了我不同意!”
“嗯,我听到了,但是我更相信眼见为实。你低什么头?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哪里不敢看你?我是在数蚂蚁!”我猛地抬头,他眼里的热切让人情不自禁地退缩。
他没有像平日那样扬起讨打的笑容,取笑我的无措,反倒盯着我,双手压住我的肩膀,不许我躲避。
“你不要不识好歹,软的不吃,吃硬的。”
“这不是软硬不吃的问题,能不能别搞暧昧,我跟你是兄弟情,携手并肩闯出一番天地……”
突然凑近的脸让人条件反射地一缩。
好险。我侧过脸去,才勉强躲过他灼热的唇。用力过猛,脖子都快崴了,发丝扫过眉间,他伸手拂去,绕在我耳后。温热的气息印在脸颊上,随后一阵微微刺痛,他竟然咬了我一口。
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垂,他呼出的气钻进耳朵,惹得一阵酥麻。
“不让亲?”
“不让。”我不能让剧情走向古怪的方向,我要回家。
“你抖什么抖?脸上还这么烫。”他捏了一下我的脸。
“那是害怕,是恐惧。你不要那么油腻,迷之自信好不好?姑娘说不要,就是不要的意思。你不能因为很多姑娘对你有意思,就认为天下姑娘都喜欢你。”
“别的姑娘或许是的,偏偏你口是心非,嘴硬。”
没法拒绝了?我干脆紧闭双眼,仰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来吧,你只能得到一条死咸鱼。”
“死咸鱼我也想要。”
……(一段纯洁又普通交流,仅限于可描写部分,但还是删掉吧,免得要改)
良久,喘得比他厉害的我得出一个结论:他的肺活量比三千毫升要大。
“原来死咸鱼会翻身?还会抱着别人不放?”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不行,刚才有条死咸鱼拼命进攻,根本不许我闭嘴,就钻进来了。一炷香之前她还说跟我是兄弟情,我就没见过别人家兄弟这样的。”
“别说了。”我捂住了他的嘴,“我想把自己原地埋了。”
他拉开我的手,绕在腰后,“你不会的,你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能看到脸红。我甚至不觉得你在害羞,就是憋气太久。”
“李二狗你有点太了解我了,这样不好,没有神秘感,新鲜感,你很快就会腻了的。”
“腻了再说。”
“再说?”我一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
“我吃米饭吃了这么多年,也没腻。”
“你是说我跟白米饭一样没味道?”
他叹了口气,“白米饭看起来普通,入口细嚼慢咽之后,会有一种回甘,那种甜需要认真品味,才能感受到。”
“哪里背的?会说话就再多说几句。”
“好了,见好就收,你不是那个腰细得不合理的作精。”
“我是,我就是。我要撒泼打滚了。”
“不能说服,那就睡服,你说过的。要我实践一下吗?”
我立马恢复正常,义正严词道:“大可不必。”
我有点后悔当初在李二狗面前毫不掩饰地说过那么多骚话,还给他解释那些桥段,现在一一报应在了自己身上。出来混,马上就开始还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啊?”
“别急着回答,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仔细想清楚。”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你是没办法撒谎的,懂?”
我懂,我当然懂。这事儿开局他就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