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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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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离开之后，我想得头都要破了，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我。小本本里，剑仙的后面画了很大的一个叉。
焐热一块冰，太费劲，天下男人那么多，没必要选一个要杀我的去感化。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李二狗当天就回来了，不愧是男主，大半天就完成了试炼任务。
“行了，别嚎了，再不包扎，伤口都要好了。”李二狗抓住我的手往稀释的药水里一按，小泡泡从伤口上钻出来，像一锅煮沸的汽水。
“你师父太不讲道理了，摔了我做的仙露，还吓唬我。我合理怀疑他跟何云清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他还不是我的师父，不过拜你所赐，现在是了。”
“哈？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话成功堵住了我想说出真相的冲动。刚建立的师徒关系，我要是说出剑仙要杀我这种话，李二狗要么不信，要么两人对决，都不是好事。
“他肯定不愿意，我当然要死皮赖脸。我就说了你教我的那段话，他就同意了。”
李二狗用竹签挑了一大坨绿色的药膏，往我掌心抹了过去。
“轻点！你会不会啊！”我赶紧接过去，这男人真粗鲁。
“我是真不会！这么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你嚎得跟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摔断手。”
我这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好道出剑仙杀我的企图么？毕竟我之前一直灌输给他的理念都是——剑仙是修为高深的好人，是他命里贵人。
青竹剑迟迟没开封，已让他对我那套成功办法产生怀疑，一时之间改口，怕他不信。
“我为了多赚点钱还债，同时开了好几本连载，手受伤不能画画，攒的画稿不够，就会断更。你知不知道断更要赔钱？”
捏着我食指的那只手明显紧了一下。
“很严重？赔很多？”李二狗压住纱布的一头，一下又一下地绕着。
“那当然啊。偶尔断更都要跟读者提前说，这突然断更，会让人很多人弃坑，不再追的，整体收入就会降低。王家也不是慈善机构，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写得很清楚，断更多了要赔钱的。”
“林渺渺。”他的表情总算严肃起来，停下手里的动作，握着我的手，缓缓问了一句：“你特喵是不是左右不分？”
“嗯？”看着包成粽子的左手，我陷入了沉思。
半晌，我幽幽回答：“我习惯用左手调颜料，这样画稿色彩鲜艳有灵魂。右手，掌握不了那种微妙的尺度。”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出一个“拿捏住了”的表情。
我林渺渺绝不认输！
李二狗呸了一口：“你怎么不说你用脚画的呢？”
我合理怀疑他是周扒皮穿过来的，竟然主动承担了磨墨的工作，监督我赶稿，逼着生产队的驴上线干活。
催催催就算了，他还时不时发表一些能把人气吐血的言论，直男审美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原本我都挺有耐性地解释，企图让他明白我的画册是有人欣赏的，后面问多了，我烦了，直接开启怼人模式。
“肩宽点。画得娘们唧唧的，哪有大老爷们这么窄的肩。”
“你懂个屁，这叫斯文书生气，哪有公子哥儿肩膀跟你一样厚实的，又不用喂猪。你看王铎铎跟你就很不一样啊！”
“他也没那么窄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抬，这种人会有女人喜欢？”
“喜欢的人可多了！就你不懂欣赏，温柔是一种美好的，不可多得的暖，让人即便堕入冰窟，也能感觉热热的希望。”想到白公子，我是嘴角都会上翘。“男人的力量，又不是仅仅体现在体型上。”
“你是说丹田聚气？这么简单，无需多深厚的修为，我也可以做到啊。”直男李二狗直接气运丹田，伸出冒着热气的掌心，“你看，暖和吧？”
我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下那只爪子，稍微调整了一下肩宽。毕竟他是男人，见过的光膀子男人比我多，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腰太细，不健康，病态。”他又开始对女配指手画脚。
“这是绿茶，扶风弱柳才好让男人疼惜，骗人上当，污蔑正直的主角啊！”
“绿茶不是清新脱俗的吗？再说，谁跟你灌输这种奇怪观念的，男人能看上这样的女人？瞎了吗？”
我想夸他慧眼鉴茶，又怕他骄傲。“你不知道，她有句经典的勾引情窦初开小伙子的话，非得腰细才能带出来。”
“什么话？”李二狗放下手里那块墨，搓了搓鼻子，侧过来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捏住脖子，模仿出矫情的语调：“Gie gie，听说男人的手臂长度，跟女人的腰围是一样的呢，是真的吗？”
李二狗头一低，一手捞了过来，吓得我手一松，毛笔差点落在画稿上，幸好他接住了。
“假的。”他松开我，感叹道：“就你这刚干了三碗饭圆鼓鼓的肚子，都够不上我手臂长度，可见并不真实。”
“我是说手腕线到肩，不算手掌。”骚话而已，何必认真？真是直男。
李二狗故技重施，我早有心理准备，淡定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长臂圈了过来，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超了……我的腰围比李二狗手臂的长度要多，这真是个让人自取其辱的话题。
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收腹，憋得脸都红了，还是差一点点。
“你往下蹲一点，你这样不是平着量的，不准。”我摁住他的肩膀，指挥他往下蹲，保持肩膀与腰在水平线上，终于，拾回尊严。
我松了口气，尊严立马消失在诡异的气味之中。
炉里点燃的醒脑香都掩盖不住空中弥漫的气味，李二狗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抬起头来，说了临终遗言：“林渺渺，你放屁了。”
我知道了，李二狗你能不能别说出来。
我强自镇定，抚摸肚皮，露出慈祥的微笑：“人食五谷杂粮，总会……总会有这种时候。”
他摇了摇头，回光返照：“你是最近吃太多地瓜干，消化不良。”
我怎么不知道他会医术呢？治疗社死的药还有吗？在线等，挺急的。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觉得社死也并不那么严重了。
老爹寄来的腊肉，被李二狗藏起来了，全部换成了山楂片。
“你肠胃不好，肉别吃那么多，先吃点清淡的，山楂片助消化，每日饭前饭后吃一点。”
“你想吃独食，是吧？我看穿你了。”
“我不吃肉没力气画画……”
“我会失去灵感……”
“让我吃一口，就一口……”
“我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需要吸收营养。”
“恕我直言，别人这个年纪都生孩子了。”李二狗毫不留情地反驳。
无论我说什么，他软硬不吃，我过上了清茶淡饭的日子。别说放屁了，我是出的气都快没了。
终是熬到开的几本画稿都结了尾，我才吃上腊肉，李二狗也该下山历练了。
此次历练的地点有些远，是寒冷的雪域，新弟子原本无缘。李二狗凭着剑仙的指导，修为突飞猛进，才挤进师兄师姐们的队伍。
“我有话跟你说。”我搁下手里的笔，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你坐着。”
“你觉得王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其实她挺温柔的，单纯善良，长得也好看。王家没出过修仙成功的人，她现在也在努力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李二狗摇了摇头，沉声说：“不行，我带不动，她修为太低，这次去雪域还是有些危险的，不比后山试炼。”
唉，死直男，谁让你带她，是问你喜不喜欢她，有没有可能相处一下啊。
我观察了这些天，何云泽师姐修为高，心气儿也高，宗门瞧不上养猪专业户这种出身，我担心两人相处下来李二狗自尊心受损，反倒不美。
王家可能嫌贫爱富，但王老爷稀罕修为高的女婿，扭转暴发户的形象，加上王雅对他一心一意，李二狗还是有戏的。
另外一件，我私心里觉得王雅是个好相处的嫂子，起码在脾气这块比何云泽温和多了。妯娌那种问题，大概是不会有的。李二狗性子有些急，她性子相对沉稳，互补。
我这相看的样子，有些那种婆婆看媳妇儿的既视感。王铎铎是个坑货，做错了事，但当时李二狗轻伤，老爹没事，我只是被关了些日子，该拿的赔偿也拿了，算不到王雅的头上。
我挑明了问题：“你喜欢王雅吗？就是，男女之情那种。”
“我不喜欢她。”李二狗斩钉截铁地回答，“再说，以她的资质，是无法与我白头偕老的。你想想，我修为涨得快，一百岁还可能很年轻，她赶不上我修炼的速度，垂垂老矣，这对双方都是伤害。”
对，也不对。女人只会考虑爱不爱，男人理智多了。不然怎么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姑娘爱错了人，却往往赔上一辈子。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王家欺负你，我绝不会娶她。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
“没有。王铎铎有不对的地方，但王雅待你，是一片真心。”
“你放心，等我修炼有成，绝对不再让他们欺负你。他关你多少天，我就给他关双倍！”
“谢谢。”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话题从爱情，扯到了复仇，剧情的行进路径还是爽文的节奏，我就不该试图用爱消弭仇恨。
爱而不得太惨了，为了抬高男主的魅力值，爽文总要牺牲那么几个条件好的女配。啧，男人，没有一百个女人单恋，就显不出优秀了吗？
“李二狗，你能不能给我搞点儿护肤……我的意思是，让人青春永驻的仙丹？还有，听说雪域有千年雪莲，你多搞点回来卖？”
“你也不老啊。这才几岁，就开始担心长皱纹？”
“保养不嫌早。再说了，我又不适合修炼，到时候你一百岁了，还是跟年轻小伙子一样，我这个妹妹却一头白发，你不是得喊我奶奶了？”
李二狗嫌弃王雅的样子，让我担心起自己的境遇。
距离他称霸天下还有些时候，我得保持少女的模样，不然几十年之后，怎么攻略男配？
“这种丹药我没做过啊，一般好好修炼，到了一定修为，就不会显老了，估计也没人做这个吧？回头我问问云泽师姐。”
“别！”我赶紧阻止了他自取灭亡的行为。修为高深的女人最忌讳有人问年龄，李二狗这个直男，要是去问何云泽，我都能猜到他说出什么毫无求生欲望的话来。
约莫是“师姐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显年轻，吃的什么药，我妹也想要”，然后，李二狗，卒，故事结局。
“你这么聪明，自己琢磨研究一下，不就做出来了嘛，不要去麻烦师姐，这样她容易误会，到时候跟王雅一样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你就头疼了。”
李二狗点点头，看来何云泽喂包子的事儿确实给他造成不小的心理阴影。
“你……”我张了张嘴，让他带上我的话还是说不出口。雪域苦寒，我修为低，去了也是拖油瓶，总不能因为怕剑仙杀我，就拖累他修行。
我没告诉他王铎铎和我合作的事儿。我已跟王铎铎达成共识，一起寻找当年作恶的坏人，大仇未报，他绝对不愿意被剑仙感化。只要卡进度，我就不会被杀。
“好好修行，注意安全，别跟师姐师妹靠太近。”我得重新琢磨一下，女主角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