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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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半捂住嘴，脸色阴沉。
然后他居然笑出了声：“哈，居然还玩这套么，那些家伙。”声音冰冷至极。
夜蛾正道无比担忧：“悟，你没事吧。”
“安心吧，夜娥老师，我很冷静。”五条悟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可是他面上不显。
比起五条悟，其实混迹盘星教，接触三教九流更多的夏油杰对此接受良好，只是他早就舍弃了对普通人的同情心。
他抚掌大笑：“猴子们总是在迫害同类的时候有无数妙招呢，这点就算是诅咒师也自愧不如呢。”
他的语气里尽是厌恶，就算他看不起非咒术师，但不代表他喜欢这种行径，夏油杰甚至比其他人更加厌恶这种做法。
就算夏油杰阴阳怪气，文野zf方的也无力反驳。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无奈道：“这已经是社会问题了。”不是他这种小职员能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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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五条悟来说，清理掉整片地方的咒灵并不是什么难事，顶多繁琐了一点。
他捏死了最后一只三级咒灵，就跟着一直静静等待他的安心仪一起去了目的地。
五条悟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
“为，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啊！”五条悟满眼的都是没想到你是这种安心仪。
安心仪很淡定：“都说了，卖药啊。”
“在这里？！”五条悟尾音有点破音。
“对。”
五条悟十分扭捏的有点迈不开步子，实在是这里……灯红酒绿，打扮妖娆的女人们穿梭在之前向他们招手，是一大片风俗店呢。
现在毕竟是信息社会，五条悟当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少年，但是他确实还没实战过，也万万没想到能和安心仪扯上关系。
“这就是你说的要让我看的？”五条悟浑身不自在，特别是有喷着廉价香水的女性往他身上靠，他更是触电一样躲开。
“对，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一大片风俗店么？”
“为什么？”
安心仪指着远处：“那边是国外驻军的驻地，这里是包围那边修的。”
“对霓虹zf来说，能赚不少外汇呢。”
五条悟瞬间安静下来，满脸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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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吧，这么破下限的事情也干的出来么！”钉崎野蔷薇平时也逛街，路过过这些地方，但她从来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种骚操作，太恶心人了。
五条悟的脸色直接阴沉的滴出水来了，杀意四溢：“看来我确实太忽略非咒术师那边了。”
毕竟以他的了解，他那边也绝对干的出这种事。
或许除去改革咒术界，非咒术界也必须改革？五条悟陷入沉思。
需要捏死的人又多了一大堆。
夏油杰冷笑出声：“这就是你们保护的猴子啊，哈哈哈，就算猴子也干不出这种事情呢。”
“毕竟在动物群体中，雌性是需要被保护的。”
然而，只有人类会如此践踏自己的同类。
代表着zf和jun方的异能特务科和猎犬也是满脸尴尬，干脆捂脸，怎么说呢，哪怕一些事情心知肚明，但是被揭穿的话，也真是非常丢人。
因为他们至少知道这是错误的，然而上面只在乎能不能赚到钱。
可是他们能怎么样？再糟糕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好，他们立场在这，只能选择维护，哪怕违背良心。
福地樱痴则是面无表情，所以他选择的没有错，他绝对，绝对不会原谅那些人。
总有一天，他要把那些人全部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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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先生，好久不见！”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其他的女人都去工作了，来迎接安心仪的只有年纪太小的几个女孩。
她们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手臂上有细小的伤痕，小小年纪就打扮的很成熟了，一双双黑黝黝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光亮。
看到安心仪后，倒是多了两分天真和笑容。
五条悟下意识的捂住嘴，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难以置信，这可是风俗店啊！
安心仪一看就知道五条悟想什么，小声告诉他：“这些都是里面工作的女人的孩子，或者是养不起的父母丢过来甚至卖过来的，在这好歹还能有一口饭吃。”
五条悟面色阴沉。
安心仪按照之前的价格把药卖给了一部分给女孩们，都是一些外伤的药膏，以及避.孕药，甚至还有治疗某种疾病的药，说起来非常难堪，但这些确是这里的女人最需要的药。
不得不说北野霖这个赤脚医生虽然吝啬，但心肠很好，都是成本价给的安心仪，安心仪也按那个价格给了这些女人。
不需要免费，收钱才是对她们的尊重。
女孩们熟门熟路的拿走了一些药，然后一个叫做有栖澄的女孩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一条围巾，上面的花纹美丽，针脚细密，可以看出用了很多心思。
“安先生，这是上次您教我的织法，我已经学会了！”
“还有这个，我也学会了，安先生！”另一个女孩也捧着自己的作品争先恐后的递给安心仪看。
安心仪一个个仔细看完，从怀里拿出一袋金平糖，每人发了一颗：“你们都很棒！”
女孩们欢天喜地。
“谢谢您，安先生。”一个叫森田凉子的女孩双手接过安心仪送的金平糖，用舌尖舔了舔，又小心翼翼的包起来，放入怀里。
“不吃么？会化的。”五条悟看着她的举动，觉得心被纠紧了。
森田凉子腼腆的一笑：“云雅姐姐还在工作，我想留给她吃，她知道安先生来了，但是没见到的话，一定很遗憾的。”
“她应该不缺这点吧，你可以自己吃的。”
“可是那是不一样的吧，我不太理解，但是云雅姐姐比起那些黑黑的巧，巧克力，对，就是这个名字，还是更喜欢安先生送的金平糖。”森田凉子的话语很质朴，却让五条悟沉默了。
对，那是不一样的，因为安心仪并非觊觎她们的身体，而是尊重友好的对待她们，对这些女人来说，没有比这个更珍贵的。
“我偷偷告诉你哦，”森田凉子凑过来，五条悟低下头，“其实云雅姐姐她们也在跟我们学安先生教得织法，织的可漂亮了，上次节日我们拿去卖，卖了不少钱呢。”
“那你们真厉害。”听到五条悟的赞赏，森田凉子高兴的弯着眉眼。
五条悟也理解了为什么安心仪还会花一点时间教导她们编织花纹，对这些女人来说，她们其实渴望着能够正常的赚钱吧，以后如果有幸脱离，至少还能有一点手艺。
又或者说，让她们除去那种糟糕的人生之外，还有一点点值得慰藉的东西。
五条悟甚至看到安心仪从黑包里拿出一本图书，送给女孩们，女孩们推推搡搡终于出来一个代表，用袖口将那本普通的图书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但带给五条悟的是不一样的感受。
五条悟望向走廊深处，六眼甚至能洞察到地板上，门框上一些指甲扣出的划痕，以及一些暗色的血迹，过于灵感的五官也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和哀嚎。
她们会感觉到快乐么？或者，仅仅是麻木吧。
“她们不痛么？”五条悟喃喃道。
旁边的森田凉子听到了，却十分向往地说：“虽然接待外国人很辛苦，但是我以后也想接待他们啊，他们会给钱的。”而生活在贫民窟的女人是得不到保障的，哪怕被欺辱了，也不会得到半点公道。
森田凉子双手合十：“如果能生下孩子，没准就能嫁给外国人，和他们一起离开就好了，不不，不能太贪心，只要我的孩子能跟着走就可以了。”
五条悟更是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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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啊！”三轮霞简直不可置信，“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人！”她超生气的。
禅院真依更是满面厌恶：“全都是一群人渣，只能比烂，还能指望他们？”
西宫桃也不住点头：“对对，那些人根本不要相信啊！”
“怎么能怪她们。”与谢野晶子更加成熟，反而能理解，“毕竟她们得未来毫无指望……生活得环境实在太恶臭了，哪怕一点点虚无的希望都值得她们付出一切。”
“至少，她们还能有一点幻想的权力不是么？”与谢野晶子叹息。
其他人哑口无言。
异能特务科和猎犬继续眼观鼻鼻关心，研究地上的石砖的花纹。
其中大仓烨子把鞭子都要捏烂了，啊啊啊，她要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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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五条悟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只是机械的跟在安心仪后面。
安心仪也少有的没有安慰他，自顾自的走完了所有的行程，一人高的黑包也终于空了。
离开那片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安心仪和五条悟坐在能遥遥看到那片灯光的街角。
五条悟脸色青白，他突然开口：“我想吐。”
他当然不是因为那些女人想吐，他只是……无法忍受。
“我想把那群混蛋丢到这里，好好感受一下那些人的感觉……他们怎么做的出来。”
其实不仅仅是这样。
从表面来看，绝对看不出五条悟脑子里再转着多么疯狂的念头，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和夏油杰一起把那些人通通杀光，但他也很清楚这无济于事。
“然后其他人会若无其事的选出另一批差不多的领导，粉饰一下太平，集体鞠躬道歉，然后继续在这些平民身上吸血。”
安心仪淡定的回道。
五条悟更迷茫了：“那我能做什么？我该这么做？”他蹲在地上，侧着头，如天空般澄澈的六眼看着他身边的人。
他刚才一路都在拔除咒灵，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是无用之功，只要人心的痛苦没有消失，咒灵会源源不绝的出现。
安心仪叹息：“你确定要管这些事么？”
安心仪认真的对上他的眼神：“会很辛苦的。”
“或许你以后再也没时间往我这跑，也没时间打游戏，还得耐着性子和那群你完全看不上的烂橘子周旋……真的会很辛苦的。”
而如果五条悟只是想要自己甚至是手下的咒术师过上舒适的生活，却很简单，只要他愿意作为一个超越者的招牌，那些人会很乐意把五条悟供起来。
只要他愿意忘掉刚才那些。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他抬头，六眼映出无垠的星空，明明都在同一片天空下，人们的命运却比云泥的差距还大。
他在云端。
那些人在泥底。
原本应该是毫无交集的。
“我最讨厌正论了。”五条悟突然开口，“以前杰说什么强者就该保护弱者，我从来都不听的。”
“那些人跟我没关系，他们甚至连咒术师都不是。”
“但是，我看到了啊。”五条悟转过头，指着自己的六眼，“我看到了啊，所以，我没法忽视她们。”
“就算再辛苦都无所谓想，想做就去做了，哪有什么理由。”
“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就是我不高兴。”
“我不高兴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绝对不容许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可是最强。”
安心仪看了五条悟许久，然后笑了，五条悟认识他以来，从未见他笑得如此放肆，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但五条悟知道，他不是在取笑自己。
“果然是你啊，最强的五条悟。”安心仪回想起第一次轮回里的五条悟，发现他真的从未变过，肆意自我，不改初心。安心仪擦掉眼角的泪水：“想做就去做吧，我会帮你的。”
“就等你这句话！”五条悟理所当然的问，“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十天后就是和国外的会议，就偿还债务以及各项条约还要再进行磋商。”安心仪对五条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发挥你的特长，去捣乱吧，悟。”
“超越者肯定会到场。”毕竟是为了威逼霓虹。
“然后，你去挑一个或者几个，去畅快淋漓的打一架，就足够了。”
不需要太复杂，只要五条悟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让国外忌惮的实力就行了，让他们知道
霓虹还是有超越者的，甚至很强，他们自己就知道收敛，这样给下面的负担也要轻一点。
五条悟也能洗清之前的坏名声，那些人就算心里仍有不满，也得捏着鼻子塑造他们这唯一的超越者，一旦有了话语权和强大的声誉，五条悟能做的就多了。
“就这么简单？”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交给我……等等，什么叫做我的特长是捣蛋啊！”
五条悟表示不赞同。
“就说干不干吧。”安心仪面无表情，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我可是最强啊！”五条悟斗志满满。
安心仪只是微笑着表示支持。
其实安心仪知道的，他大概做了多余得事情。
想要改变这个国家，哪有这么简单？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制度就出了问题，先要改变，绝非轻飘飘的一句变革，而是要革命。
五条悟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他之后会发现，他面临的敌人远远比自己想象的可怕，哪怕他是最强，也改变不了所有。
哪怕五条悟真的克服万难，改变了所有，但末日仍然高悬在所有人的头顶，随时随地会将一切化为乌有。
但是安心仪还是提出了这个建议，不光是无法将这些苦难人的哭声忽略，同时也是因为五条悟，他这样的人，可以倒在前进的道路上，却不愿意在退却中苟活。
五条悟是注定死在战场上的人。
安心仪想到了自己，他自问，真的要放弃了么？
过去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哪怕不止一次的聚集了全人类的力量，安心仪迎来的只有灭亡。
最开始的时候，即使悲痛和难过，安心仪仍然是带着希望的，他甚至认为自己的异能力是必需的，他是人类的底牌，是最强的异能者，可以重写一切。
可是最终，他发现他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是的，抗争的过程也是有意义，但是一旦覆盖到了全人类，只要失败了，一切也没有意义了。
不停的失败。
无止的死亡。
他见过最深的地狱，他要绝望了。
但是，但是……
安心仪对着五条悟微笑，是的，他还没有输，就算人类败北了，安心仪还没有输。
五条悟愿意担起一切，不犹豫不服输的往前走。
那他，还不能放弃。
因为，他可是人类的底牌，安心仪是最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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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