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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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咒回的人还没有太大感受的话，文野的众人心情就很复杂了。
他们都生活在横滨，哪怕没有经历过，也知道那个时期横滨的混乱，三刻构想正是为了改变乱象，守护横滨而建立的。
那个时候的横滨到处都混乱无比，每天都有木仓声，无能的zf以及在横滨耀武扬威的国外势力，像是擂钵街更是这种悲剧下的产物。
后来三刻构想之后，横滨的情形确实好了很多，但现在也仍然有一些乱象。
“所以，他们要去看的是什么？”总不至于要去横滨吧，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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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仪和五条悟再次来到了津轻市。
比起之前睡魔祭时的欢快和热闹，此时的津轻才显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这并不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甚至很多地方还有古旧的木制建筑，人们形色匆匆的从路上走过，生活的重担在眉间刻下痕迹。
但要五条悟来说的话，比起东京，他可能更喜欢津轻一点，这里的人要显得更加热情和赤诚一点，东京的人，总有股子很难形容的莫名矜持和骄傲。
当然，后来五条悟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津轻。
安心仪走着走着，这道路越来越狭窄，地方也愈加荒凉了起来，倒不是没有人，反而人很多，多到五条悟怀疑那么一个小地方怎么住这么多人的。
周围都是老旧的木制房屋，这可不是五条家那种传统的日式建筑，这里房子外层的木板都开始腐烂了，有些更是勉强维持了个样子，被人又东拼西凑补了点窟窿。
五条悟感觉有点窒息。
这并非是因为地方上的狭窄和拥挤，当然他们现在走的路都没法两人并排，这种窒息感来源于周围的人眼睛里那种说出的麻木和迷茫，和他们看他的眼神——五条悟的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他从来就没这么不自在过。
比如五条悟身上的这件衬衣，虽然样式简单，可是哪怕再怎么不识相的人，也不会把这一看就很舒适高端的裁剪和周围那些人身上毛边都洗出来的衣服相提并论。
更别说精气神。
五条悟注意到，哪怕他非常惹眼（是的，安心仪总能自如的融入环境中），但那些在深秋中还用一双肉掌在河边冷水中洗衣的女士也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再次投入机械的劳作中。
那些女人一点都不像五条悟在东京看过的那些女生那样娇嫩，青春，活力，更不像那些意图勾引他的名门贵女一样全身上下都精致至极，她们只有岁月带来的摧残，和被生活压弯的脊梁。
基本上没有看到几个男人，应该都去打工了，偶尔看到的几个，浑身消瘦但在胳膊和腿上有着肌肉，一看就是在营养不良下做苦工的结果。大概最多三十岁的人，脸上的黝黑和皱纹却像是五十岁，穿着脏兮兮的汗衫坐在门槛前，紧紧皱着眉头，嗅着一根半截的烟头。
五条悟甚至下意识的避开的视线，贫穷这两个字第一次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象。
当然偶尔也有几个看起来面色红润，身体健壮的男人，但气质轻浮，一看就是混混。
见到安心仪和五条悟两个光鲜亮丽的外人，他们本来还想为难，可看到五条悟高大的身材和异常的发色眸色，又迟疑着退去了。
安心仪带着五条悟七拐八拐，在一堆看起来差别不大的木制建筑中找到了他的目标，五条悟注意了一下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北川两个字。
“抱歉，又来打扰你们了，北川君。”
门打开了，一个年近三十的的男人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衬衣，普通的脸上却绽放着真挚的笑容：“这就见外了，安君，好久不见了呢。”
“这是你的朋友么？”北川真司注意到安心仪身后的五条悟，极具压迫感的身高让他微张嘴巴，“看起来真是健壮呢，快进来吧。”
北川真司相当热情的将两人迎进来，有又爆发出堪称狂热的态度，不停向旁边的夫人发号施令：“贵客来了……就是安君啊，还有他的朋友，这可是好久没见了……快带着奈美出来见见……拿些苹果酒来，把屋檐上的干鳕鱼撕下来……上道津轻的地方菜，对，就是百烧蛋黄酱！”
百烧蛋黄酱？那是什么？
连五条悟都被北川真司那过于热切的态度吓了一跳，但又对他口中的话很感兴趣，苹果酒大概知道，毕竟津轻确实盛产苹果，百烧蛋黄酱又是什么？
五条悟生在五条家，御三家那种腐朽的可以闻出臭味的地方，规矩和礼仪都异常严苛，说五条悟是深闺大小姐，华族出身是绝没有问题的。
后来他跑到高专，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不是什么热情的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北川真司这样毫不掩饰的真情流露，一时间居然还有点兴味盎然，毫不客气地就一屁股坐在案几旁，一双大长腿差点无处安放。
北川真司倒是对五条悟的举动非常高兴，这大概是津轻人特有的真情流露，比起东京那边略显含蓄的作风，津轻人若不对客人倒履相迎，总觉得少了几分真情。
五条悟动作不客气，可是在北川真司看来，就是不把他当外人。
于是两人兴致勃勃的聊起来，北川真司还讲了不少以前安心仪的事情，五条悟更是连连回应，让北川真司说的更有劲儿了。
此时五条悟才知道，北川真司原本是安心仪的前辈，调到津轻来之后，因为生病丢了工作，落魄了很多，那个时候安心仪提供了很多帮助，两人的关系十分友好，之后安心仪凡事来津轻都要来拜访一下。
没过一会儿，北川凛就端上了酒和饭菜，他们的女儿奈美小小一只跟在母亲后面。
五条悟一看，百烧”被认为是“贝烧”的变音，百烧鸡蛋酱则是一道传统菜，用扇贝壳做锅具，再倒入酱汤和切成丝的鲣鱼干，最后加入鸡蛋煮熟。
虽然简单清淡，但五条悟吃的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北川真司还在喋喋不休，两人聊的十分开心。
这个时候，安心仪倒像是个局外人，他也不恼，和北川凛聊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缎带，为小奈美编头发，他的动作细致又温柔，编出来的发型又娇俏又可爱，小奈美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喜爱的不得了，一口一个哥哥喊的甜甜的。
真受孩子欢迎呢。
五条悟在心里叹道。
之后安心仪又陪着小奈美编花绳，玩游戏，走的时候小奈美还拉着不让安心仪走。
“又要去么，安君？”北川真司注意到安心仪的举动，倒也没有惊讶的意思，“你还真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好人呢。”
“只是帮忙带点东西罢了。”安心仪拎着他那个大大的黑包，笑了笑。
“可不是那么简单呢，”北川真司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对那些姑娘来说，你的善意可能比那些药还珍贵。”
“安心吧，我打了招呼的。”北川真司俏皮的对安心仪眨了眨眼睛。
安心仪浅笑：“谢谢，我走了，北川君。”
五条悟当然是跟着安心仪一起离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还要去哪？”
“卖药。”安心仪是这样回答的。
“就是你之前去找北野霖拿的药？”五条悟指着那个大包，“那个赤脚医生的药没关系吧，话说这是不是需要证件啊。”
哪怕是五条悟也有这个常识的。
话说安心仪本人都是个警察，这算不算知法犯法啊。
“有证件的话，她们反而会买不起的。”安心仪平淡的问，“你觉得北川君的生活怎么样？”
五条悟相当实诚道：“好穷，不过他倒是挺乐观。”
“这地方怎么说呢，真难想象，好歹是个城市，居然有水电都不怎么通的地方么？”五条悟很细心，他早就注意到这一大片古旧的老式木制建筑，晚上亮起来的没有几家，路上也看见过水井和排队打水的人，相比起来，北川真司那里还拉了电线，有自来水管道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里的房屋都是老式的，本身就很难改建，况且他们也付不起大量铺设那些基础设施的钱。”
“北川君的话，主要是之前得了一场重病，耗空了家里的积蓄，又失去了原本还算体面的职业，也只能住这个地方了。”安心仪介绍道，“这里算是津轻的贫民窟吧，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失业者，或者只能从事简单的手工和服务业，比如原本津轻市里酒店的被罩床单都是交给这里的妇女清洗，勉强能挣个口粮，但是由于近几年一些洗衣厂的兴起，她们连这个活都几乎接不到了。”
“而且国外在国内开了很多公司，企业之类的，也将很多本土的小公司，小作坊挤垮，霓虹还要偿还巨额的战败赔偿，经济也萧条，同时上层没有担当，根本无力解决这个社会问题，大量得失业者都流入了这里，或者一蹶不振，或者去争抢有数的苦力活。”
“就这样，拿到的钱还要接受本地帮派的剥削，如果不上缴一定工资，不光接不到活，还要被打。”
五条悟墨镜后的六眼冰冷至极：“真恶心。”
为什么要这么做？五条悟第一次理解夏油杰的行为。
他望向半空中：“负面清晰都已经快凝聚成咒灵了。”
五条悟说的当然不是这里随处可见的三四级咒灵，实质上他一路上顺手拔除的都上三位数了，在六眼的视界下，有至少一级的咒胎已经要凝聚成功了。
“不闹出乱子的话，没人会去管的。”安心仪并不意外，哪怕他看不到咒灵，“『窗』的重点不是这些地方。”
没错，大城市更容易诞生强大的咒灵。
但同样，现在还是战后重建的时期，只有大城市才有资格建立起完整的『窗』的体系，至于太偏僻的地方，没有伤亡的话，很难引起重视，毕竟咒术师也是很忙的。
五条悟抿了抿唇：“我管。”
“我来管。”
六眼的神子凝视着众生，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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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