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宠》蝉羽七七

14、出征

　　岐国皇帝孟白，荒淫无度，滥用臣僚。重用王昭远等纨绔子弟，孟白母李太后对岐主孟白道“我见乃父，统将用兵，必定量功授职。所以士卒敬服。今王重用纨绔子弟，素不知用兵，一旦有祸，如何胜任？”孟白不听李太后的意见。
　　一日，有朝臣进谏“臣观周帝启运，不似梁主，将来必能统一中原，为我国计，不如遣使臣向周主朝贡，免启战事。”岐主深以为然，遂与王昭远商议朝贡之事，王昭远闻言颇为桀骜“国内道路险阻，外靠天险，周兵岂能飞跃？主上尽可放心，何必称臣纳贡，受周主节制。”
　　岐主闻言遂决定不向周朝纳贡，拒险守国，并增加兵力防守水陆关隘。未几，王昭远复建议岐主，与楚国交好，夹攻周国，此时楚国已臣服周国。岐主听后手书一封遣使送呈楚主，楚主惧怕周主淫威，未免召来战事，楚主将岐主所书呈于周主，周主展书但见上面写着：早岁曾奉尺书，远达睿听，丹素备陈于翰墨，欢盟已保于金兰，治传吊伐之嘉音，实动辅车之喜色。寻于褒楚添驻师徒。只待灵旗之济河，便遣前锋而出境。
　　周主看到书信，心中不悦，不禁想到伶官景进曾进言道，岐主有一宠妃，人称“瑶珠夫人”艳冠天下，但凡见过之人无不被其美貌惊艳，周主甚是好奇。此番见到岐主狂妄，遂下定决心笑道
　　“朕拟发兵攻岐，偏他先来挑衅，令朕师出有名了。”于是，扔掉书信，召集群臣商议，安排镇军大将军朱彦统帅兵马六万攻岐。

　　朝会既毕，朱彦脚步沉重的回到府内，至茉名苑见棠宁不在，遂去花园寻去，见棠宁端坐在亭内，一动不动的盯着湖面。
　　朱彦放轻脚步走去，走至桌前刚坐下，便听棠宁说“有事与我说，什么事？让你慌乱。”
　　朱彦迟疑 “陛下决定出征岐国，命我统帅三军，不日便要出发。我知从太后去世后，你心情沉闷，本想多陪陪你，但是眼下出征在即，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
　　朱彦不等棠宁开口，便继续说道“我已安排好，命人每隔几天便去买你最喜欢的胡饼和羊髓汤；有人惹公主生气，公主不必理会，等我回来自会为公主出气；家里呆闷了，就去流觞，知你酒量好，但是没我在还是少喝比较好。我已安排好一切，这样我才能安心出征。”
　　棠宁刚要开口，朱彦便道“公主不必忧心，区区小国，有何难平？我军一出，指日即可凯旋。”
　　棠宁看着朱彦滔滔不绝，笑着看向朱彦，朱彦言毕，疑惑的问“公主为何发笑？”
　　棠宁笑着回答“笑你心细如发，笑你关怀备至，外人如若不知，还以为是本公主出门，不知驸马出门行装，可曾收拾停当？本公主可否有幸为驸马操劳？”
　　见棠宁主动关心自己，朱彦心中异常兴奋“劳公主受累了”，然后双手抱拳向公主作揖，接着道“感谢公主操劳”“驸马为国征战才辛苦”棠宁回敬朱彦。

　　棠宁与朱彦二人回至茉名苑，棠宁便吩咐人替朱彦收拾行装，因为是第一次，手忙脚乱，需要时时征求朱彦意见，这一收拾，便是两个时辰。
　　收拾停当，棠宁便双手背后，向着朱彦走了。“我有礼物要送你，感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这个礼物我早买了，后来因为侍疾，便忘了，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才想起来忘送了，现在送给你。”说着便把礼物递给朱彦。
　　朱彦惊喜的看着棠宁，棠宁看朱彦盯着自己，不介礼物，便说“不想要就算了。” 朱彦连忙接过礼物，十分开心“怎么会不想要，只是太过惊喜，不敢相信。”说罢，便打开礼物，看着木质盒子中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样式简约大气，便开心的拿出簪子仔细观赏。“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一定要随身带着。”
　　棠宁看着朱彦开心的笑脸，问道“何时去向母亲拜别？”朱彦只顾欣赏簪子，完全不理会棠宁的张口答道“明日去。”
　　翌日，朱彦与棠宁乘车至朱府，朱家众人都在厅堂，相互见礼后，坐在厅堂叙话。朱母每次见棠宁都异常紧张，现下朱彦要出征，朱母亦忧心。为了调节气氛，朱序调笑道“驸马此次出征岐国，据说那里美女如云，公主就不担心驸马深陷温柔乡，无法自拔。”朱序说完。朱彦便十分紧张的看着棠宁，朱彦刚要开口，便听棠宁佯装严肃的答道“会吗？既然驸马深陷温柔乡，那本公主只能把驸马让与她人，另择驸马。”
　　朱彦闻言朝着棠宁紧张道“朱序胡说八道，本驸马早已沉醉在公主的温柔乡，无法自拔，其他人与我无关。公主若是不信，自可派人盯着本驸马。本驸马若是对旁人有一丝心动，任凭公主处置。本驸马是不会给公主另择驸马的机会的。”
　　朱彦说完，朱序便开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驸马表忠心，公主高兴不？”“不高兴”棠宁说完，朱彦便局促的想要开口接着解释，众人脸色一白，棠宁便故意拉长，对着朱序回答道“驸马给本公主说的话都被你听去了，本公主怎么会高兴。”
　　朱母与朱昱都笑着替朱彦做起了担保，批判朱序胡说八道。朱彦看着棠宁开心的与家人调笑，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不自觉的更加入迷，二人在朱府呆了一日，至晚用完晚膳方才乘车回公主府。

　　朱彦入朝辞行，周主面谕“卿以为岐国可取否？”
　　朱彦朗声答道“岐国一方，倘在天上，人不可得，原是无法取。若是在地上，难道如此兵力，尚不能平定一隅？臣等仰仗天威，谨遵号令，想必克日可取。”
　　周主大喜“卿等如此勇敢，朕有何惧。但若攻城克寨，所得财帛，尽可分给将士，朕只欲得岐国土地，此外无所求。”朱彦等叩首受训。周主又道“朕已为岐主置办宅第，共计五百间，倘若岐主出降，所有家属，无论大小男女，一概不准侵犯，好好的送入都城。”朱彦等领旨而出。
　　朱彦率着大军浩浩荡荡，出都城向岐国而去。至城门口，前来送行的百姓拥立两旁，朱彦一眼便认出了人群后面的棠宁。见棠宁来给自己送行，朱彦心里十分开心，嘴角上扬，朝着棠宁挥挥手，无声的说了句“等我”便驾马离去。

　　岐主孟白得到军报，立即任命王昭远为都统，统率军士，出战迎敌。为了鼓舞士气，岐主领着众臣在郊外为诸将践行。王昭远酒酣起身，走至岐主面前举臂大声言道“微臣此行，不止能克敌，就是进取中原，也是很容易，好似反手一样。”其他朝臣暗暗笑道，口中只好敷衍“愿将军早日凯旋”，随即王昭远告别岐主，登马领军而去。
　　王昭远常手执铁如意，指挥军事，自比诸葛亮。王昭远率军行至罗川，闻到朱彦率领军队已经攻克瓦桥关、马岭寨，正进军兴州，于是派安弘义作为前锋，率军五千，前去兴州拒敌。行至半路，遇见周军先锋石镕，带着前队，骑马而来。
　　安弘义见敌军，提枪出击，石镕毫不惧怕，抡刀出战，挺枪接斗，两人大战十余回合，杀得安弘义气喘吁吁，正想回马逃跑，不防石镕的刀锋，朝着中心刺来，慌忙用枪遮挡，忽然刀缩了回去，安弘义向前一扑，被石镕活捉去了。五千士兵，也尽数被杀。
　　王昭远得知前锋尽败，遂列阵罗川，准备抗敌。石镕也不敢轻进，在途中暂时休憩，静待大军。至朱彦大军到来，方才会同前进，遥见岐军依江为营，而江上桥梁尚未被斩断。
　　朱彦见此，笑着对诸位将士言道“敌军好意，给诸位将士留此浮桥过江，不乘此时过江，更待何时？”言毕，即骑马突出，驰上浮桥。
　　对面岐兵看见敌军上桥，忙来阻拦，奈何挡不住朱彦，左一刀，右一刀，把岐兵杀落水中。周军一齐随上，霎时间渡过浮桥，王昭远见周军顺利渡桥，不禁失色，便率兵退走，退至漫天寨安营扎寨。
　　漫天寨在山上，占据高地，朱彦领兵至山脚，知不能强攻，遂在山脚安营。连续几日，岐军在山上据守不出。朱彦令士兵在山下辱骂王昭远，引他出来。王昭远果然不堪受辱，仗着地势高峻，领兵出战。
　　朱彦兵分三路，命令前锋石镕与岐军略微交锋，便撤退，岐军力追不舍。看着追了十余里地，自觉离寨太远，欲鸣金收兵回寨。朱彦见敌军欲撤退，便令左右两军立即出战，石镕又领军杀回，三路夹击岐军。王昭远见此骑马往回奔，周军乘胜追击。追至寨下，凭借一股锐气，攻破寨门。
　　王昭远看难以守住，遂带领残兵弃寨而走。渡过采石江，焚去桥梁，退守剑门。朱彦带兵攻入寨中，夺得粮草三十万石，兵器甲胄，不可胜数。遂驻兵在采石江边，两军隔江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