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宠》蝉羽七七

13、吃醋 曹太后

　　曹太后身体愈发虚弱。棠宁每日进宫侍奉，不离左右。恰巧上元节至，朱彦知道棠宁没心情出去逛庙会，又想哄棠宁高兴 ，遂采买数百奇巧彩灯，彩灯上人鱼龙等人物，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命人沿着棠宁经过的屋檐走廊悬挂，整个公主府内远近通明。
　　俄而棠宁回府，便被院内的点点星火给吸引，沿着彩灯走去，所见彩灯未有相同，惊喜之情溢满，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回至茉名苑，见朱彦坐在庭院，备好酒宴，似在等人。
　　朱彦听到脚步声，遂起身想棠宁走去，看着棠宁紧张道“公主，今日是上元节，知道公主无暇出去赏灯，所以在下将街市之景移入院中，望公主赏光临幸”遂邀请棠宁就坐。
　　棠宁见此不好弗驸马好意，“驸马如此用心，本公主自是乐意奉陪。”于是欣然安坐，朱彦复坐下。
　　朱彦听到棠宁答应邀请，悬着的心落地，倍加欢快。朱彦对欲给二人斟酒的素问及一众下人道 “你们都下去吧”，素问施礼退下。而后朱彦拿起酒壶先给棠宁斟酒，复给自己。然后开口问道 “曾未与公主畅饮，不知公主酒量如何？”
　　“驸马此言，感觉有所图谋”棠宁话音刚落，朱彦便紧张的解释 “因为不知公主酒量，怕公主饮酒过度，明早头痛不适。所以……”
　　棠宁看着朱彦有点局促，便随口答道“可以豪饮至天明。”朱彦以为棠宁夸口，遂笑道“人生大醉能几回，陪君一夜至天明。”
　　“公主，今日是上元节，元宵是一定要吃的。”朱彦拍拍手，便见婢女端着两碗元宵呈上，朱彦取过一碗便放于棠宁面前，复拿一碗放置自己面前。
　　棠宁看着眼前的元宵，食欲大开，品尝一个之后，笑着对朱彦道“真好吃”朱彦见棠宁吃的开心，也开心的吃起来。棠宁吃到第二个时，诧异的看着朱彦“这是什么馅？我之前没有吃过”
　　朱彦没有立刻解释，“公主再尝尝别的”，棠宁闻言接着试吃，居然每个都不一样，于是甚是好奇，继续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馅？”
　　朱彦看着棠宁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开心，朱彦又恍神了。见到棠宁如此开心，朱彦觉得自己的辛苦非常值得。“我让人去采集不同地方的风俗，了解了不同地方的元宵，做了这碗元宵。”
　　“以后不要这么费劲了，我不值得浪费这么多心力。” 棠宁闻言，心下觉得不舒服，劝诫朱彦，朱彦却极力反驳道“值得的，公主，这一切都是在下愿意的，不论以后怎么样，现在我们还是夫妻。”
　　正当二人默不作声的时候，黑色的夜空中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棠宁神色怏怏的看着烟花，朱彦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棠宁。
　　“公主，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有着亲密关系的……朋友，所以朋友，如此良辰美景，忘却烦恼，畅饮一番岂不好？”朱彦怕自己吓退棠宁，便转移话题。
　　朱彦说罢，棠宁便举起酒杯，与朱彦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亲密的……朋友，干杯”。于是二人对坐把酒言欢，谈天论地。不多时，朱彦已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棠宁叫来素问，二人合力把朱彦扶至榻上，棠宁吩咐素问煮来醒酒汤给朱彦灌下，自去洗漱睡觉。

　　翌日，朱彦起来，便不见棠宁。刚出门，便有婢女上前说道：“驸马，公主嘱咐，让驸马喝完醒酒汤再出门”，说罢上前奉上。朱彦欣喜接过，一饮而尽问道“公主呢？”
　　“公主在晨练”婢女回禀完，朱彦便摆手道“下去吧。”
　　朱彦走至校场，见棠宁剑如游龙，身如飞燕，肆意的挥舞着剑。朱彦则从旁边拿出一把剑，纵身一越，上前与棠宁缠斗数招，未分胜负。忽而，双方停手。“看来，阿瑾说的对，我还朕打不赢公主。”朱彦收了剑笑道，棠宁收敛了手中的剑，看着朱彦“怕是朱大人有意想让。”
　　“在下不是想让，实在是不敌公主。”朱彦极力解释，棠宁把剑放回原位转身离开，朱彦急忙把剑一扔，追上去小心翼翼的看着棠宁问“公主生气了？”
　　“本公主为什么要生气？”棠宁不解的问，“因为……”朱彦看着棠宁并未生气，“没什么，没什么……”
　　棠宁看着朱彦不语“朱大人今日不当值？”朱彦见棠宁主动开口“当值，准备出门了。”复问棠宁“公主今日不进宫？正好可以同行。”
　　“我今日有私事要办，不进宫了，时候不早了，朱大人且去当值吧”棠宁说罢，朱彦便关心的嘱咐“私事？要不要我陪公主前去。公主如果需要在下的帮助，请尽管开口。”
　　“一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处理。”棠宁说完，朱彦便离开，棠宁目送朱彦离开，便转身回茉名苑。

　　未几，棠宁自己出门，直向流觞而去。到包厢，只见一男子转过身对棠宁道“看来，今天又要称呼你为张公子了。” “萧公子再这么打趣，怕是要自己独行了。”萧晔闻言，随即笑脸相迎 “感谢张公子赏光作陪。”
　　棠宁与萧晔同至妓馆，便有人带二人上楼直至雅间，“两位公子稍后，柔儿姑娘马上就来。”二人稍坐片刻，便见一女子，秋水为神，梨云为骨，乌云为发，白雪为服，风姿绰约的缓步出来。
　　棠宁不自觉得恍惚，“柔姐姐越来越动人了”看着萧晔出神调笑“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挪不动步了。”萧晔听到棠宁的调笑，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喝茶。
　　柔儿听了，看了眼萧晔，在棠宁旁边坐下 “你啊，还是这么皮。” 棠宁止住调笑，神情庄重
　　“柔姐姐，你现在还是不想出去这吗？没必要把自己桎梏在这个地方。你跟我回家吧。”
　　“我跟你回家算怎么回事，我在这很好，你们别担心，有你们相护，我在这也很自由。”柔儿轻声的安慰道。“可是，柔姐姐在这种地方终归是不好。你这么好，我不想姐姐委屈自己。再说二哥……”棠宁还未说罢，柔儿拒绝的摇摇头“不委屈的，等我哪天想出去，自会找你帮忙，放心，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棠宁便不再相劝。
　　三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近黄昏。萧晔与棠宁便离开，走至街上。棠宁见萧晔沉思，便开口询问“二哥，你说柔姐姐是不是还放不下，她为什么不肯让我们救她出来，你们以前那么相爱，现下怎么办？”
　　“我明白的，她有她的骄傲，我不想强迫她，只要她安好、开心，我便满足了，我会等她，等到她想通的，愿意放下枷锁。”萧晔面露惆怅，目光坚毅
　　棠宁看着萧晔惆怅，便想逗他开心，眼睛一转，“二哥，陪我去个地方吧。”说罢，便拉着萧晔快步离开。
　　聚宝斋内，“二哥，帮我看看，送男子什么好？”棠宁高兴的看着萧晔，萧晔笑着“哎呦，这是要送谁的？不是送我的，自然也不是送大哥的。那是谁呢？让我想想……”
　　棠宁受不了萧晔的戏笑，便佯装生气“不帮忙就拉倒”说罢便往外走。萧晔赶紧拉住棠宁，二人讨论一番，开心的离去。
　　朱彦为了哄棠宁开心，也欲来聚宝斋买礼物。谁知看见棠宁与一男子在店内嬉笑，朱彦看着棠宁的笑颜，心中十分酸涩，便转身离开。
　　棠宁回到府内，便听下人来报“公主，驸马让人带来口信，说公务繁忙，今日不能回来陪公主用膳了。”说罢，便嘱咐下人退下。
　　朱彦因为醋意心中不快，便去朱府，找朱序喝酒。朱序见朱彦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喝酒，便开口询问“怎么了？别只顾喝酒，说说吧。”
　　朱彦看着朱序好奇的目光，思索片刻“没事，就是想找你喝酒。陪我好好喝一场。”朱序看着朱彦欲言又止，便不再询问“那就舍命陪你。”二人喝的伶仃大醉。
　　翌日清晨，朱彦回到公主府，不见棠宁，便听下人来报，公主进宫服侍太后了。
　　不知不觉已至三月，棠宁日夕服侍太后，奈何曹太后病势一日比一日重，未几痰喘交作，情况垂危。太后自知命不久已，于是召集子孙，和宰相韩熙载，同至榻前。对周主嘱咐道“你身登大宝，已两年有余，可知能得国的缘由吗？”
　　“统是祖考和太后余庆，所以才能得此幸遇。” 周主犹豫的答道，太后闻言轻声反驳“你想错了，人定胜天，天定亦胜人，能得国着一半关系人事，一半关系天数，亲贤臣远奸佞，切勿因美色误国。要时常警醒自己。”
　　言毕，太后转向韩熙载道 “你随主上有年，差不多似家人骨肉，我的遗言，你要留心记着，时时提醒陛下。”
　　韩熙载受命，在榻前写立誓书，先写了太后遗嘱，最后写上臣韩熙载谨记。叮嘱完毕，让众人退下，不到两日，太后即崩于长寿宫。举国大丧，辍朝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