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宠》蝉羽七七

11、太后病重

　　自青州回京后，棠宁进宫向太后请安，恰逢周主和众人嫔妃都在。太后见棠宁安然回来，叫棠宁上前并坐，拉着棠宁的手，心下释然，但又忍不住责备 “棠宁，安全最重要，再遇祸乱，不可涉险，如遇不测，哀家该怎么办，你要哀家心疼死啊。”
　　棠宁自知理亏，柔声安慰“是，祖母，谨遵诰令。再有下一次，您就罚我练功，没日没夜的罚。”
　　太后被棠宁的话逗乐了，笑着说道“这是随你心愿了，还是罚你。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应该让你学武”。
　　周主和众妃嫔都乐了，唯独刘淑妃略带轻蔑的说道：“是啊，公主，女子应当柔行淑仪，以后还是少些舞刀弄枪，有碍皇家声誉。”
　　言毕，大殿鸦雀无声。太后愤恨的看了一眼刘淑妃，对周主说道“陛下朝务繁忙，早些回广政殿吧。”
　　周主见太后略有疲累，遂领着众人退去。棠宁忙起身站在一旁行礼。既而众人退去，太后复拉着棠宁的手安慰“不要听信那些浑言，人就要活得自在些，不要被这些个枷锁束住手脚。”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体又叹息道 “哀家现在还能护你，但是终究护不住一辈子，希望有人能代替哀家保护你。”
　　棠宁看着太后的爱护之心，安慰的说“祖母，棠宁得您的教诲，尚有自保能力，等到找到那个人，一定会让祖母您给赐婚。”棠宁陪太后到午憩，服侍太后睡下，然后出宫。

　　棠宁回到府上，刚坐定，便见素问来报“公主，朱大人又来送东西了。”
　　棠宁毫不在意的问“这次又送的什么？”
　　“是一对玉钵，晶洁无暇，雕工尤妙，用水注入，虽经倒置，亦不渗漏。”素问说着便把礼物呈给棠宁，棠宁看了一眼，深思片刻吩咐素问 “你去把朱大人这些时日送的礼物收拾好，列个册子给我。顺便找个人去朱府传个话，请朱大人明日未时在流觞赴宴。”
　　素问疑惑的问“全部吗？有一些是吃食，也要列吗？” “吃食就算了，全部的在库物品。”棠宁嘱咐完，素问便应声答道“是，公主”，随即退出房间，且去找人传话。

　　翌日清晨，朱彦一大早便把朱序叫至自己房间，然后试穿新衣，每换一身就问朱序如何？朱序不耐烦的敷衍道“都好。”
　　朱彦不罢休的问“那一套最好，今天不能失礼。”朱序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有何事？是与哪个佳人约会？”
　　朱彦不正面回答，催促朱序道 “快点给意见，不给意见就出去，聒噪”朱序闻言生气的转身出了房门，未走几步，说道“青色最衬你。”复而径直离开。
　　朱彦闻言，穿上青色衣袍，见时辰尚早，便转去书房读书，奈何心神不宁，一字一句未看入眼。终于看着时辰快至，才疾步走出府门，骑马离去。

　　至流觞，芫娘早就收到消息棠宁要宴请，遂看见朱彦进门，就热情上前施礼 “朱大人，公主尚未到，请您到楼上雅间等候。” “老板娘客气”朱彦说罢便上楼去。
　　未几，棠宁带着素问走至雅间门口，对素问道“你在此等候。”
　　雅间内，朱彦听见棠宁的声音，站起身来。棠宁进门后，朱彦双手抱拳施礼“参见公主。”
　　“朱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棠宁也走至桌前坐下。
　　朱彦刚坐下。便听见棠宁说“听闻陛下曾想许你姻缘，但是朱大人以有心上人拒绝了。自青州回来，朱大人说是为了答谢本公主的照顾，经常送礼上门，这是朱大人最近送的礼单。这礼太贵重了。不知道朱大人是何意？打算一心二用？”
　　朱彦愣住了，他未想到自己的拒绝之词，竟坑自己如此之深。他后悔拒婚了，早在第一次在大殿上见到棠宁，他就后悔了，现下该如何解释，朱彦快速的思索着，还未张口说话，边听棠宁淡然道“朱大人年纪轻轻便官拜指挥使，想必未来前途无量，既然有心上人为何不与成婚？难道是心上人不能帮朱大人在官场上更进一步。”
　　朱彦闻言很是生气，但是转念想到自己听到的谣言“太后要给公主选婿”。知道自己直接去告白可能会增加误会，便心下生了一计。“臣前不久才打听到，臣的心上人将要嫁与他人，臣也不好去破坏，只好忍痛放弃。臣现在不想姻缘，只想谋前程，姻缘之事便听天由命吧。”说罢，看着棠宁不相信的神色，接着说道“臣送公主礼物，一是感谢公主之前的照顾；二是想靠公主提携。”
　　棠宁心中觉得朱彦的话不可信，但是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自己又疑惑了。“朱大人，不必客气，礼物请收回吧，感谢就不必了，提携本公主也爱莫能助。”说罢便转身离开。
　　同光二年十月，晋阳传来消息，太妃杨氏得病，太后欲前去晋阳省亲，周主极力阻拦“母后，此时正值寒冬，道路艰难，路途奔波，母后尚且虚弱，不能前行。儿臣已派最好的御医前往，母后不必担忧。”太后遂取消前往晋阳的打算。
　　未过几日，传来太妃病逝的消息，太后听闻异常悲痛，竟致昏迷。棠宁听闻太后病倒，遂进宫侍疾，半个月后，太后的病症依旧尚未见轻。
　　长寿宫内，棠宁正准备服侍太后用药，走至门口，听见太后与身边的嬷嬷谈话“见天喝药，也没感觉见好。人老了，自己能感觉出寿数将近，皇帝糊涂，受刘淑妃挑唆太甚，皇后又是做不得主，怕他们乱给棠宁婚配，委屈棠宁。我这辈子没有女儿，幸好上天垂怜，给我送来了棠宁。在我心里，棠宁就跟我闺女似的。”
　　棠宁站在门外，听着太后的话陷入沉思，未几面露微笑，出声道“祖母，该喝药了”。说罢才端着药进屋，至太后面前，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给太后喝。太后喝完药，拉着棠宁嘱咐“棠宁最近辛苦了，都累瘦了，祖母要心疼了。祖母没事了，今天出宫去吧，好好歇息。”
　　棠宁正要拒绝，见太后担忧的神色，若有所思的答应“好吧，祖母要好好喝药，过两天我就来，祖母别想我想的喝不下药。”
　　太后笑着责备“你个小调皮鬼，快收拾一下出宫吧，祖母这两天都不想看见你了”言毕，向太后施礼拜别，转身出了房门。
　　棠宁回了私宅，太后的话时常萦绕在耳边，棠宁静思许久，终于像似下定决心似的，命素问去给朱彦传话，明天巳时流觞见。
　　翌日，朱彦亦是早早在雅间等候，棠宁今日着女装，带着面纱，翩翩走来，朱彦已是看呆。棠宁让朱彦坐下，镇定的开口说道“上回听闻大人无心姻缘，不知大人对姻缘是何看法？”
　　朱彦闻言心下微喜，面色冷静的说道“臣认为姻缘是许一人以偏爱，尽余生之慷慨，若是不能与相爱之人结婚，婚姻便如同虚设，不要也罢。”
　　棠宁诧异的看着朱彦，久久才开口“没想到朱大人有如此决心。”接着试探的问“不知道朱大人对有名无实的婚姻作何看法？”
　　朱彦心下笃定，心中更加欢喜，假装平静道：“既然是有名无实的婚姻，那边是不图姻缘，那想必是个对双方利好的交易。若是有没有相爱之人，但又不得不利用婚姻来稳固，那便把婚姻当成一个交易来看。”
　　棠宁深思着朱彦的话语，喃喃的说着“交易，是交易。”随后神色清朗对朱彦道“这次邀朱大人前来，是想和大人做一笔交易。”
　　朱彦立马站起身躬身 “公主有事，但请吩咐，交易微臣不敢当。” “此事对朱大人亦有好处，朱大人请听完再做决定。”棠宁说着便请朱彦入座。
　　朱彦再次入座，见棠宁有点犹豫，便开口道 “公主但讲无妨”
　　棠宁便不再犹豫开口说道 “太后要为我选夫婿，想必朱大人应当听到风声了，但是本公主不想成婚。奈何太后病重，我不想太后为此操心，也想给太后冲喜，于是想请朱大人和我缔结姻缘，名义夫妻，时间一年。一年后，你我二人可以另行嫁娶，且互不干涉。相应大人可以得到平步青云的机会，当然朱大人若是在这一年内有喜欢的人，我可以做主给大人纳妾。此事对大人来说有益无害，朱大人认为如何？”
　　朱彦听到做夫妻，已经高兴的要昏头了，但听到棠宁说一年后各自嫁娶，心瞬间凉了，他想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但是看棠宁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至嘴边竟然说不出来。
　　“朱大人可以两日内给我答复” 棠宁见朱彦不说话，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
　　走至门口，朱彦回过神了，立马站起来紧张的回道 “臣答应，一切都按公主的意思办。臣无其他意见”
　　棠宁回过头，看着朱彦，心中一瞬间泛起一点酸意。复至桌前坐下，说道“成亲后，你要搬进我的私宅，你有什么东西要添置的可以列个单子给我，我会尽量满足。明日你我二人进宫觐见太后领旨谢恩。”朱彦一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