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佳人》久久小乐

14、第14章

　　正当洛依依因为玉佩的事情而大惊失色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未央宫里却是热闹欢腾。
　　小帝姬花沁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的绺花长裙，乌黑如墨的青丝用了几根碧色的簪子穿插装饰，和周围那些珠钗环绕的妇人相比，很是清奇，一张瓜子脸皙白匀净，一对远黛眉英武帅气又不失尊贵温柔，浅笑起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虽不过十五岁，却是唇红齿白，美得不可方物，而最可贵的是她铜铃般的笑颜，似花儿开在了春天，她一笑，整个未央宫都明媚起来，所以合宫上下都爱极了这个小帝姬，就连一向和帝后不睦的梅妃也喜欢这丫头软糯糯地叫上一句：“梅娘娘......”
　　为了给小帝姬一个不一样的生日宴，大帝花尽了心思。廖宰相说民间有“出花园”的习俗，也就是象征着女儿已经长大，可以走出父母给她搭建的心中花园，自行去闯荡社会，而在民间这习俗不过是个形式，可大帝却命人真的造了一处花园，繁花似锦，蓊郁葱葱，虫鸣鸟啼，山幽水深，这简直不是花园，而是一个梦幻中的童话森林，花沁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便嘟着小嘴向大帝撒娇道：“父皇，沁儿不要出这花园，在这里玩耍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大帝抚须长笑道：“那怎么可以？我的沁儿长大了，父皇希望你自立自强，日后寻一如意郎君！”
　　十五岁的小姑娘脸一红，害羞地喊了一声“父皇”便又孩提般得去玩了，惹的身后的大帝、帝后、梅妃和花影一阵慈然的笑。
　　未央宫晚宴是一次家宴，除了帝后、梅妃和帝娇，不过还有几个宗亲，外加特别被留下来的廖之远。
　　大帝端坐在正堂之上，帝后和梅妃分列两旁，再次是太子和帝娇的位置，左边花影俊朗眉目一脸清秀，右边却空空如也，很是突兀。
　　太子没来。
　　大帝看了一眼，心想：这太子也太过分了，自己亲妹妹的生辰宴都不出席，便向帝后问道：“太子所在何处？”帝后摇头一脸尴尬，竟也不知太子去向，梅妃眼眉轻挑，一副看热闹不嫌大的傲娇神态。
　　小帝姬花沁坐在帝后旁边的小桌上，小桌虽小巧，但却金贵奢华，面前的金樽银盏琉璃杯，青果紫脯肉涎香，让人看了不觉口涎瞬出，可这个平日里很是贪嘴的小帝姬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食物上，她托着腮，望着舞台中央那些曼妙少女衣袂飘飘，骨风若仙的样子，不由心生羡慕对旁边的花影道：“二哥哥，这些姐姐跳得甚美！”
　　花影示意，拿眼神望过去，果间这些女子个个纤腰若素，明媚鲜妍，特别是领舞的那个，眼眉间妩媚多情，嘴角噙笑，不时地还向自己暗投秋目，四目相对的片刻，花影忙低头抿酒，这一幕被花沁看到，少不了一阵咯咯的铜铃雀起。
　　可花影却笑不出来，眼前这些俗粉佳人越是献媚，他越是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洛依依，依依在行宫的时候也为自己跳过舞，她说这舞只跳给他一个人看，那一颦一笑，让花影的世界瞬间阳光灿烂，舞美和人美，在那一方天地里，完美的融合着，仿若天地之间，苍穹之下，唯他二人……
　　舞曲完毕便是送生日礼物的环节，花沁一脸兴奋，看着大家送来的礼物被堆成小山一般，可翻了几下，也就讪讪笑着不很开心，无非是珍珠宝石、文房琉璃、水粉胭脂等俗物罢了，没有一样能入她的心。
　　大帝给女儿的是一双碧色镶金的足靴，很是宠溺的对花沁说：“吾女长大了，以后穿着父皇送的这靴子，便可以足蹬玉泽，永世安平！”
　　帝后给女儿的是一个金项圈，雍容华贵的帝后亲手将项圈戴到女儿的脖子上，看着她小巧玲珑的鼻子和匀净天真的脸，不由得眼圈一红道：“沁儿，我的沁儿长大了，长得真漂亮！”
　　花沁向帝后拱了下鼻子，很是尊敬的回礼纳福。
　　梅妃送的是一件五彩华服，以五彩线织就，金丝锁边，珍珠玛瑙宝石无数均镶嵌其中，又以凤羽装饰，看上去着实漂亮华贵，只是重了一些，梅妃巧笑倩兮道：“沁儿啊，梅娘娘这衣服可是下了工夫的，等你出嫁的时候就穿着它喽！”
　　“好，”大帝点头微笑道：“这份礼物送得极好！”
　　花沁忙接过礼服换上，果然容光焕发，有凤来仪般。
　　花影缓步上前，手中托着一个硕大的盒子，走到花沁面前笑而不语，待花沁来问才幽幽说道：“我这礼物来得可着实不易呢！”
　　“是什么啊，二哥哥？”花沁双眸忽闪，很是期待。
　　盒子缓缓打开，里面竟是一枚碗大的球状物体，大家纷纷议论，都不知为何物，花沁天生快人快语道：“二哥哥，这是一个蛋吗？”
　　花影一头黑线，忍不住想笑，但又立刻严肃道：“此妙物不可见光，请父皇命人将这大殿的所有蜡全部熄灭，方能显示出它的效果来！”
　　大帝一摆手自有宫人去熄了灯盏，不过一瞬间，未央宫里明亮如白昼起来，竟没有一丝黑暗，人们正疑惑时，只听花沁少女润细的嗓音惊呼道：“夜明珠！二哥哥，你送了沁儿一颗夜明珠！好大好亮的一颗夜明珠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帝娇手中，刚刚那蛋状之物此刻却光芒万丈，分外耀眼，大家不由惊叹起来。
　　花影将夜明珠放到花沁手上道：“这夜明珠可是我从东海龙宫寻来的镇海之宝，沁儿你要好好的保存啊！在二哥哥的心里，我们沁儿才是真正的夜明珠呢！”
　　花沁脸一红，知花影是故意编故事逗她呢，但这锤手沉的夜明珠却是实在的，莞尔一笑道：“是的，二哥哥，沁儿一定好好保存，我好喜欢！”
　　正当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的二人互诉衷肠时，大殿中央传来一阵悠悠的梵响，那声音不大，可未央宫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也知道来人是谁。
　　不多时，一个纤瘦颀长又眼神木讷的少年缓步走向未央宫大殿，他的背微微有些驼，走起路来有些摇摆，模样较花影算不上英俊，粗犷的线条，倒像是他刚刚从镇边回来一般，一张阔口，占了脸四分之一，微微有些不协调。
　　未央宫人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谁也不想承认，这个外表平淡无奇的少年，便是未央国的正牌太子——花梧。
　　当年帝后率先诞下的麟儿，天生的太子命的花梧长了一副多病的身子，羸弱到一年倒有大半年的时间要告病休养，有传言说，这太子心狠手辣，阴鸷□□，说是称病实则是在府内建了一所“快活林”，终日饮酒作乐，荒淫无度，更有说法，太子实则酷爱男风，有断袖之癖，但这些供他片刻享乐的男子不出几日便会莫名死亡，还有种说法，说太子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足，无力与梅妃抗衡，于是反其道而行之，佯装有病，甚而装出无能的样子来麻痹世人，实则是韬光养晦，为自己早日登上龙椅做准备……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反正在大家眼里，他就是很怪的一个人。
　　这个怪人此刻眼神焗着，也不知行礼便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
　　大帝见他如此无礼，微微蕴怒，但看他外强中干，似是虚弱的样子，也便不与他计较了。
　　帝后见花影过来自然欢喜，忙问道：“梧儿，今日你妹妹生辰，你可有礼物？”
　　花梧一怔，看向沁儿，厚唇微张，低沉的嗓音说道：“沁儿，大哥祝你生辰快乐！”
　　花沁悠然一笑连忙答谢，笑起来的梨涡里带着期待。
　　大帝、帝后、梅妃、花影和廖之远纷纷将目光投过来，都想看看这个当亲哥的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的妹妹。
　　花梧也不急躁，缓缓由袖中掏出一本青衣黄页的书来，没有任何华贵的包装，书页甚至还在袖中被折了角，他慢慢于手掌心摊开，轻轻送到花沁手里。
　　只看了一眼，花沁原本那张匀净明艳的脸立刻涨得两颊通红，一双眼睛瞪得如同绿豆一般，眼里都是泪珠，而那本书如同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素女经》
　　花梧竟送了一本《素女经》给自己的亲妹妹。
　　这《素女经》是民间一本坊间奇书，里面图文并茂地记载了男女之间的秘事，特别是对女子如何取悦男子如何自保自给有很是详尽的描写。
　　大帝看了一眼，登时大怒，拂袖而去。
　　梅妃看着一脸窘迫的帝后，嘴角勾起揶揄道：“哎呦呦，这可真是着急想要嫁女儿呢，如何勾搭男人的法子都想好了！”
　　帝后无言以对，虽知花梧这孩子惯来行为怪诞，但今日此举着实让人费解，不由心头一怒呵斥道：“梧儿，你，你气死我了！”
　　花梧却不以为然浅笑道：“妹妹到了及笄之年，有些事情还是提早要知道的，免得日后吃亏！”
　　在场的人无不被太子的这句话震撼到了，现场一片尴尬。
　　这时候，廖之远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活物来。
　　这小活物不过茶碗大小，但生得雪白如团，秀气可爱，一双黑豆粒般的眸子闪烁有光，小啼一声倒如同鸟啼一般，清脆通灵。
　　果然，这物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去。
　　花沁轻问：“廖宰相，这是何物？”
　　廖之远抿了抿胡须道：“此乃雪鼠，为北桑一种家养小畜，因它乖觉可爱，故颇得北桑闺中女儿的宠爱，我将它弄来作为给帝娇的贺礼，不知帝娇可喜欢？”
　　花沁白皙的手摸着这雪鼠的小脑袋，那雪鼠便如同享受一般任其抚摸，小眼微闭，很是陶醉，逗得花沁噗嗤笑出声来，喃喃说道：“这礼物真是可爱的紧，本帝姬很喜欢呢！”
　　看到花沁重展笑颜，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廖之远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小盒来，脸面堆笑道：“这是下臣新研制的舒血凝气丸，下臣已经试验过了，对帝姬自小的心痛毛病会有奇效的！”
　　花沁一怔，接过药丸，点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