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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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男子开口，吴墨便问道：“你可知那诱我入古镇之人？”
“我已将她送入轮回，让她感受人间疾苦。”男子答。
“已入轮回？为何要送她入轮回，莫非你那日被劈也是因为她？”吴墨厉声问。
“我受这果的确是因她，送她入轮回是她应有的命数，如今你已成魔，魔无法对人出手，你不必再寻了。”男子说。
“凭什么她可以好好活着，而我只能在玩弄与折磨下成魔？你既说你是佛，佛度众生，为何你偏偏袒于她？”吴墨一把扯住男子的衣服，质问道。
“切莫纠缠。”男子叹了一口，留下一句话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行啊，既如此，你就好好看看这人间疾苦。”吴墨抓住男子的前襟用力往外拽。男子本就虚弱，径直让将吴墨拽了出来。
而后，吴墨将男子带于一峭壁处，将人生生按进了石壁之中。吴墨沿着巨石刻画出了一尊佛像，而男子嵌入的位置正好是石像的心脏处。
“我的雕刻手艺自是极好的，如何，这尊佛像你可满意。”吴墨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男子回以淡笑。他试着挣脱出来，可心脏却和石像心脏连接在了一起，无法挣脱，更无法隐匿。
无妨，在此修养生息，直至恢复法力即可。身体上的一切磨难皆是修行的考验，不必在在意。
可他不知，吴墨怎么会做得如此简单。
不是说“佛渡众生”吗？渡得了魔女，自然也该渡得了人间。
吴墨双手朝着天空方向，一股又一股的黑气翻滚着蔓延开来，笼罩了古镇和围绕着古镇的一圈山峰。
黑雾下，古镇中一切建筑皆碎为粉末。只留下一片光突突的土地。
吴墨给男子寻的峭壁可是一个绝佳的位置，在峭壁之上能看见整个古镇。当然，纵使男子只有微薄的法力，他也能看清地下正在挖矿洞的人（鬼）。
那群人（鬼）侧着身，才勉强能将土挖出，再通过传递的形式将土抛出矿洞，得以向下开挖。男子不用去读心也知道，绝望蔓延了每个人（鬼）的头顶。
男子闭了闭眼，实在不忍心看下去。
吴墨则是留下一句“一切才刚刚开始”转身离去了。
......
待到矿洞通达到可以采矿的深度后，吴墨就如胖球入他梦中一般入他人之梦，将他生前看不起他的人，他讨厌的人，乃至不小心走路撞到他的人皆请来矿场“坐客”。
但他发现，若是强制性的邀请，这些“客人”只能灵魂进入到矿场之中。而且，由于魔不能直接对人出手，若没有对这一方小世界定下规则，则“客人”们会轻易被亲人朋友唤醒。当他们醒来时，只会觉得是做了个噩梦。
于是，吴墨捏了一块幻境，幻境中场景虽会随吴墨心情更替，却是一个又一个平静表面下的牢笼。而后，吴墨又在矿场之上建造了厂房，以一矿车轨道搭建起虚幻的平静世界与矿场世界的桥梁，再逐步完善游戏规则。
规则一旦确定，就只能遵守。
这些“客人”中，若非有性情坚毅至极之人，都无法回到现实。若是真坚毅如此，吴墨也只能默默看着人离去。只是这些人回到现实，是否已经被埋在土里就两说了。毕竟不是谁家都养得起一个植物人的。
而除小鷋外古镇原有的人们（鬼们），也按这规则陪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起玩。只是他们就算完成了游戏，也只能喘息须臾，享受短暂的自由。待到幻景更替，他们又会被拉入新一轮的游戏。
吴墨除了刻意刁难些，也不会阻止人们（鬼们）偶有的喘息。毕竟，有了快乐作对照，痛苦才显得更难以承受。
......
亲眼看到备受折磨无法解脱的人们，嵌在佛像上的男子日日煎熬。他毕竟只是真身的一口佛气所化，未能如真身一般不动恻隐之心。于是他剜去双目，让失明的自己陪着这无光的世界。
吴墨很快就发现了男子剜去了双目。可这有如何呢？不过是掩耳盗铃的做法罢了。既然犯下了错，就不要逃避。吴墨嗤笑一声，帮他砍去了两只手掌。
......
吴墨百年间一直寻找魔女无果，直到一个清晨。
烟雨映山，一丝若隐若现的黑气隐匿在云层之上向矿场蔓延而来。
悬崖之上，吴墨负手而立，披散的长发被风吹拂。
感知到魔气，吴墨猛得抬眼，注视黑气许久，淡淡一笑，拂袖朝着魔气方向飞去。
吴墨没发现是，在他发现魔气的同时，矿场之上休憩的小鷋突然背过了身，无声地笑着。
......
正月十六的街头还残留着些许年味，一些商贩并没有在今早就将红灯笼取下。吴墨一身黑袍从容走在街头，他并不担心有人发现他的与众不同，他是由鬼入的魔，别人是看不见他的。
吴墨追出来时，之前的那丝魔气已然消散。他感应着残留的魔气，找来了这条街道。
无法辨认出魔女的具体方位，他就一寸一寸的找。他以步为尺计量着魔气范围，再绕着魔气范围圈一点一点向内寻去。
不知寻了有多久，他在一满是孩童嬉闹的围墙外停住了脚步。他微一挑眉，飞过了围墙。
围墙的里的这头是操场，一群十二三岁的孩子正在操场上嬉戏打闹。吴墨的眼神穿过嬉闹的人群，落在了操场角落正一边拿着冰棍往嘴里送，一边和同学约放学去吃新开的一家凉面的胖球身上。
“原来是因为本命年，又没有了年节的喜气压住，魔气才外露了。”吴墨低语。
吴墨伸手微微用力想抓住远处的胖球，可胖球并没有如他所料被他抓着飞跃操场而来，只一阵微风吹向了她，轻拂了她的发梢。
胖球开心得跳起来，可由于穿有些臃肿，没能蹦跶多高：“我喜欢风，这风和冰棍正配！”
吴墨周身寒气蔓延，离他近的学生们都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对着周围的空气一脸疑惑。吴墨冷笑着看向远处开心的少女：“魔是真无法对人类出手，既然遇见了，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们晚上见。”
......
入夜。吴墨坐于悬崖之上，闭目，用魔识侵入胖球梦中。
进入胖球梦中的吴墨站在一片黑色的沼泽地之上，潮湿的空气在空间弥漫，黑色的魔气在整个空间翻涌欲要将他吞噬。
吴墨脚下用力，让自己悬于沼泽之上，透过魔气仔细寻找胖球的身影。
良久，吴墨发现胖球作为魔女转世天生无梦，这里只是沉睡中的胖球，他无法如邀请其他“客人”一般，邀她入幻境。
吴墨抬手，将幻境投映在胖球梦中。
投映而来的幻境中，胖球慢慢出现了身形。可胖球的身形显示只几秒，又消失了。
吴墨一手捏碎了投映而来的幻境，睁眼退出了胖球的梦。
“怎么，没能找到她吗？”小鷋朝吴墨身前走来。
吴墨咬紧牙齿没有应答，挥手将之前的画面展现在小鷋面前。
“现在的幻境不符合她的逻辑，她会本能的退出去，我们要试着按她的逻辑造梦。”小鷋分析道。
吴墨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眼帘，正视小鷋微微点头。
小鷋微笑着说：“别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复刻她熟悉的场景引她入梦。你将我和空闲的“人”们一起送入她的梦境，相信大家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吴墨按小鷋的建议在胖球的脑中制造了梦境，胖球果然依小鷋所言进入了梦境。
一开始吴墨是开心的，因为在怨恨的驱使下，梦中的“人”们纷纷扮作胖球熟悉的人寻隙杀害胖球。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低估了胖球。
胖球总会在接近死亡的那一瞬自动将自己弹出梦境，她能感受死亡的绝望与无助，却不能感受到死亡的疼痛。
吴墨不相信转世的胖球仍有如此法力，于是他频繁地制造梦境，让梦中的胖球在生与死之间无限徘徊。
可结果还是令他失望了，除了午夜梦醒的嚎哭，胖球一点实质的伤害都没有受到。法力所形成的精神屏障就如此厉害吗？他不信。
他决定亲自出手。
终于等到鬼节，他赶着所有“人”从胖球家外的长街走过。
吴墨周身散发黑气立于胖球家窗外，他的脚下是成排的“人”流穿过。吴墨将浓郁的魔气、“人”流的鬼气、天地的阴气交织在一起，灌满了胖球的房间，如此胖球就可以看见他以及满街的“人”流。
他脑中已经浮现胖球被吓到晕倒，然后无法展开精神屏障而如正常人一般在梦中体验应该有的“快乐”的情形了。
他抬手礼貌地隔空叩床。
“咚咚咚。”
胖球缓缓站起身，走向窗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