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4 ...
-
吴墨睁开眼时，看见自己倒在尸堆中。他张大着嘴巴，大口的喘气，周遭刺鼻的血腥味倒灌入他的口腔与鼻腔。他有些想吐，但从小的教育不允许他吐在别人尸骸之上。
于是，吴墨踉跄着站起身，来到一颗树下，单手撑着树弯腰向下。可奇怪的是，纵使胃中翻江倒海，他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连口水都没有。
觉察到自己确实一点也没有会吐迹象，他转过身来，倚着树慢慢滑落坐下。坐下的吴墨眼睛茫然的往前方看。他家境富裕，从小便有先生教他读书写字，长大了更是被父母送去留学，他从未见过如此的残忍景象。
“！”
吴墨茫然的双眼骤然聚焦，他双手按住自己的脸，嘴巴不自觉的抖动着。
吴墨聚焦的眼中是一位头身分离满身伤痕的白衣男子，男子正躺在他醒来的地方。
是的，吴墨已经死了！
惊吓、无力、伤心以及不甘席卷而来，吴墨全身都在战栗。
“随我来吧。”
吴墨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一身着墨绿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他面前。男子站在光下，影子映在了吴墨的脸上。
“你、还活着。”吴墨说出这话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情绪，或许是惊讶、或许是羡慕。
着墨绿色衣袍男子点了点头说：“我是九天之上的佛，算得有一场血灾，特此前来。佛不可插手凡人因果，只能在旁提醒。可惜，未能阻止这场劫难。随我来吧，我用佛法送你一程。”
吴墨正要站起身来，就听见男子说：“我的因果来了，待我受了我的果，再来送你。”
说罢，男子退后几步。
晴朗的天空中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落，正中男子。
是闪电。
男子站定，任长长的闪电劈在他身上，未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约莫过了五分钟，闪电才完全降下。男子墨绿色衣衫衣摆已经有血液浸出。
男子说：“我受天道制衡，法力所剩无几，只得让你们多留一会人间了。”
“我们？”吴墨此前一直关注男子这边，没有发现各处的尸体旁均已陆续站起和尸体一模一样的人（鬼魂）。
是因为我第一个死所以第一个醒过来？
“佛度众生。”纵使被重创，男子依然表现得很从容。他说罢，盘腿坐于树下，只见空间中隐隐有水波流转，男子的身体隐匿在了水波之中。
......
“他还在那！”一大汉指向吴墨，随即提着尸边散乱“摆放”的大刀跑来。大汉周围有几人也随他跑来。这几位大汉正是从一开始就追杀他的人。
几人本是想抢夺吴墨在古镇中收集到的好物，却在射击吴墨时发现，射中他不但可以得到他收集的东西，还可以抢夺他的护命金光。
或许是吴墨在游戏中一直处于濒死状态，他的护命金光出奇的多。故，尝到甜头的几人全场都追着吴墨跑。
谁知这傻子在出了拱门后，还会对他们出手。在他们休息的间隙，他居然拿着一把枪就向他们扫射过来。若不是护命金光也可作为战利品带出游戏，他们就死在那石头上了。
吴墨开枪后，一些人是被吴墨突如其来的开枪弄糊涂了，怀疑他们仍在游戏中;一些人则是觊觎拥有护命金光的人，企图抢占过来;剩下一些人则是看出了人群中存在前面两种人，时刻警惕，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先下手为强。
拥有大把护命金光的他们在杀死吴墨后不久，就被觊觎金光的人围攻给杀死了。但，出了游戏以后的金光是不能转移的，那些杀死他们的人最终还是被其他人杀死了。
现在他们醒来，看见吴墨还站在那，当然要上前将他碎尸万段。
吴墨见状马上逃跑，可他活着时体弱，死了也好不了多少，没一会就被几人抓住了。几人二话没说拿着刀砍向他的灵魂。毫无疑问，吴墨的灵魂被砍成了几份。
待到几人准备转身离去时，吴墨的灵魂一点一点凝聚在了一起。
是啊，他已经死透了，没办法再死一次啊。
吴墨双眼泛着血丝，盯着几人。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默默祈祷着这些人能放过他。
几人会放过他吗？不会。
几人见自己的攻击对吴墨没有实质的伤害，更气恼了，提着刀疯狂地朝他砍去。伴随着一刀一刀的落下，吴墨的灵魂开始不断砍散又凝聚。
刚开始吴墨还告诉自己，只要几人累了就好了，只要他们累了自己就能解脱了。
可当几人累瘫，对他猛踢几脚走人后，又来了新的人。
“若不是你出手打破了平衡，我会去猜忌周围的人，然后被杀？”来人一脚踩再吴墨脸上。
吴墨没有力气去同他说话。
然后他得到的是，一颗又一颗的子弹和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灵魂。可若是能死掉就好了，他的灵魂不管破碎成什么样子，都会在不久后凝聚在一起。
人来人又走，吴墨始终躺在原地接受着“审判”。吴墨眼中仅存的光也熄灭了。
到最后，就连和他过节不大的人也......
“打他，反正他没力气还手。”
“我刚被人打惨了，我也来试试虐别人的快乐。”
“你是一切的开始，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死。”
.....
“他也是受害者。别伤害他。”一个女人的身体挡在了吴墨面前。
终于有一个人能站在我这边了么？吴墨只觉得自己黑暗的世界进来了一道光。
“滚。”旁边一人正打得开心，看见有人冲出来拦着，当然不开心，一边吼着着，一边用力往女人肩上推。
被推倒的瞬间，女人还用力拉住吴墨的手腕。可吴墨没有给她任何的拉力，她倒在了吴墨身前。
吴墨见状一惊，忍痛坐起，查看女人的情况。他不是不想拉住女人，而是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女人会寻求自己的帮助。是啊，我是个男人，一个羸弱的男人！
吴墨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眸中出现了一丝黑色，而这丝黑色的魔气是女人拉住他手腕的瞬间传递给他的。
可就是他坐起的这一瞬，他又被一颗子弹射穿了头颅，瘫倒在地。
待到吴墨再次凝聚灵魂后，他看见了站在一旁噙着泪的女人和一群因他醒来而欢呼的人。
......
就这样，吴墨经历了数不清的灵魂破碎与灵魂恢复的循环。而这循环的过程中，他自身和周遭的怨气皆在滋养那一丝魔气。
终于，在又一次被人拿刀砍成碎块后，一阵浓郁的黑雾包裹着吴墨的身体，将他七零八落的灵魂凝聚在了一起。
他入魔了！
魔气在吴墨的周围翻滚着，帮吴魔修补了残破不堪的灵魂，让他不在那么虚弱。当众人再看见黑雾中的人时，发现他连长相都变了，虽与从前仍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已大不相同。
吴墨笑了，他的笑声很有穿透力，不管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还是在更远处与自己仇家对抗的人，都听见了。
吴墨抬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人，两手向两边分别用力，轻松将那人撕成了两半，而后丢向了地面。而这人的灵魂在接触地面后，化成了一股烟，四散开去，永远的消失了。
离吴墨最近的众人，看到这副情景，都不由得往后退。只有一个女人未往后退，嘴角微微勾起。
吴墨拍了拍手，意犹未尽的说：“让他死了，可真是便宜他了。”得控制住自己不要杀人，让他们也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而后吴墨拿着鞭子将古镇上伤害过他的人，挨个抽了一遍又一遍。但凡他们能在不死的情况下再挨一鞭，吴墨都好心的为他们补上。
***
古镇里的珍稀玉石是魔女随手捡到的，这和古镇下的原石矿有莫大关系。
吴墨抽他们鞭子抽到无聊了，就用手指往地下一指，地面出现一个一直往地下延伸的小洞。
“两人一组，给我往下挖。”说完，吴墨就站在一旁拿着鞭子监工。众人（鬼）被他鞭打了无数次，再硬的骨头也软了，纷纷排队往下挖。
鬼不用吃饭喝水，也不会被累死。故，能容纳两人的矿洞很快就初具雏形。
矿洞到刚好能塞进所有人时，吴墨就不让他们出来了，还设禁制让矿洞无法超过两个人宽度，让他们在黑暗中，一点一点的向下挖。
等到最后一个人也被完全塞进土里，没有了身影后，吴墨想起了小魔女。
那个诱他入游戏的人。
“小鷋，还记得梦中诱我们入古镇之人吗？”吴墨说。
吴墨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他没有伤害之前护他的女人小鷋。善良的小鷋也不害怕成魔的他，故，他们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朋友。
纵使小鷋身上有一丝丝魔气，吴墨也只以为是小鷋和自己待久了，沾染了自己身上的魔气。
“记得，但我醒来后就没再见过她。”小鷋低头思索了一番回道。
吴墨也摩挲着手指，细细的思考那人的去处。
“对了，你之前提过了你还有一个队友，他知道吗？”小鷋说。
“也许，知道。”吴墨想起了他的那位队友，那位佛。
......
吴墨走到佛消失的树下，放出魔气，循着空间中的水波，一点一点的寻找。
浓郁的魔气包裹了整颗树，而那无形的水波之中，有一处针孔大小的地方如净土一般与魔气隔绝开来。
吴墨伸手探去，水波消失，身着墨绿色长袍男子盘腿悬于空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