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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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沿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宋愉依旧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路过一个窗口时，她停了停，拎着塑料袋子的小臂轻轻晃了下，小心翼翼地从边角弹出头去，借着月光往下看——
清峻的少年还没有离开，也没有发现她的偷窥，就站在刚才道别的地方点了根烟，本就颀长的身影被夜色拉得更加挺拔。
今晚是谢行洲送她回来的。
宿舍楼下来来回回的女生们总是投去有意无意的目光，他坦然接受着，没看到般，自顾自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在准备点火时，有女孩大着胆子上去搭讪。
他咬着烟的唇勾了勾，没回答问题，兀自给烟拢了火，然后，有所感应似的——
直直朝她所在的窗户望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宋愉从他眼中读出了一种看戏的意味，仿佛被搭讪的人是她，亦或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
她慌乱地收回目光，后背猛地撞在冰凉墙壁上，心脏像是要穿过喉咙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手机倏地震动了一下。
宋愉拿出来一看，是他发来的——
谢行洲：【我没给。】
“……”
宋愉脸颊有些发烫，跟窥见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关上手机。
……谁关心你给没给了。
或许是心理原因作祟，她没再在楼梯间驻足，也没有回复谢行洲的消息。
回到宿舍时，正在床上敷面膜的傅新月听见开门声，嗖一下从床上翻下来，冲到她面前问：“首映怎么样？”
“那些明星我都不认识。”宋愉先去卫生间里洗手，出来时同她说，“票给我太浪费了，早知道让你去。”
“得了吧，给我也没用。”傅新月颇为嫌弃地道，“别说其他人了，就里面那个男主角我也是昨天才从百度百科上认识的。”
宋愉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过了会儿，她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忐忑地同傅新月说：“我遇见谢行洲了。”
“谢行洲也去了？”傅新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正要谴责渣男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大确定地问，“小鱼，你真喜欢上谢行洲……了吗？”
她的问题一时之间让宋愉有些许的恍惚。
没记错的话，在刚开学那阵子，傅新月也这么问过她这个问题。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挺好笑的。
分明她与谢行洲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循规蹈矩，一个离经叛道，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更别说那时他们只见了两三面，话都没能说上几句。
只是此时此刻，她好像没有办法再如当时，用很轻松的语气说——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我们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许是看她久未开口，傅新月有些担心地问。
宋愉下意识就摇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说到一半却把自己给噎住了——
于她而言，好像确实算是一件大事。
因为就在谢行洲提出要加微信后，她突然问：“你喜欢宋翩吗？”
大概是没料到宋愉会先问这个，谢行洲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扯唇：“不喜欢。”
态度坦荡得仿佛他从未认识过宋翩这个人。
他的坦然自若同样在宋愉的意料之外，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的回答一般，半晌，又不太确定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一股脑儿地，带了好几分的破罐子破摔，又像是不太动感情地，提出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谢行洲没再回答，而是蓦地伸手，帮她把一缕将将要掉到雪糕杯里的头发别到耳后，轻笑：“要弄脏了。”
……
耳边仿佛还留有他触摸过后留下的余温，宋愉捏了捏手心，将两人的对话告诉了傅新月，就是省去了最后那句话，只说谢行洲没有回答罢了。
其实将这件事告诉她时，宋愉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可没想到傅新月听完她这番话时，眨了眨眼，说了句：“也不是不行。”
“嗯？”
宋愉怔了怔，不解地问：“什么叫‘也不是不行’？”
“既然他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那你就陪他玩嘛。”傅新月歪了歪脑袋，“反正爱情这种东西，不就是谁先动心谁先输吗？反正如果你要是把他甩了，我也不介意我的姐妹是我兄弟的前女友。”
宋愉被她的话逗得直笑，正想说什么，又听她道：“不过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噢，你如果真是喜欢他，也不是不能谈，不过别太认真，玩玩就算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宋愉闻言有些心虚，像是担心被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般，装作不经意地低头，却看见他又发来一句——
谢行洲：【明天有时间吗？】
“我很真诚地建议你。”与此同时，傅新月的话响在耳边，“如果觉得谈恋爱有意思的话，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找下一个了。”
宋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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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愉破天荒地睡过了头。
被傅新月从床上叫醒时，只剩下了个洗漱的时间。
见宋愉呆呆坐在床上一脸懵的模样，她忍了两秒，还是狠下心告诉她残酷的事实：“待会是老范的课，如果你明年不想重修，现在最好立马起床。” 宋愉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傅新月口中的‘老范’指的是这学期教他们班大学英语的老师，人还没混上个副教授，规矩却一堆，严格也是系里一等一的。他们上届有个学长，就因为迟到了两分钟，最后老范那门课的成绩只拿了个59，光荣挂科。
从此整个文传系，只要是上老范的课，就没有人再敢迟到。
宋愉没敢再磨蹭，起床后就直奔卫生间洗漱，可当她与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时，还是没忍住停下刷牙的动作，对着那两个又深又大的熊猫眼，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赶到了教室，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对此同样饿着肚子的傅新月倒是没有怨言，反倒是笑话她：“你居然也有赶早课的一天，真是少见。”
“……”
宋愉又狠狠在心里给他记上了一笔。
“现在开始点名。”
见时钟上的指针稳稳停在了整点数字上，老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翻开点名册。
听见这句话，原本还有些小吵小闹的课室安静下来，生怕因为漏听名字没签上到，害这门课落得重修的下场。
傅新月的名字排在前面，很快就点完了名，于是拍了拍宋愉的肩膀，轻声给她比了个要出去买早餐的手势，问她想吃什么。
宋愉思考片刻，小声同傅新月说想吃饭堂的核桃包，然而就在这时，教室里出现一阵不小的骚动，恰好将她本就刻意压低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她以为是点名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抬头正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教室里的学生们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不解，还有满满的惊讶。
“……？”
该不会是她和傅新月的小动作被老范发现了吧？
这学期该不会挂科吧？
想到这儿，宋愉的动作蓦地僵硬，脑子一片空白，更不敢去看身边的傅新月，只能有些无措地望向老范——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老范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绕过了她的头顶，落在后上方。
他推了推眼镜，白炽灯散在镜片上折射出锐利的光：“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我开学没说过上我的课绝对不允许迟到吗？”
原来那些盯着她看的目光都是错觉。
宋愉砰砰直跳的心因为老范的话掉落回原点，心有余悸地小幅度震动。
而老范那句话落下那一刻，教室再次鸦雀无声，只有或是紧张或是兴奋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宋愉也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不怕死的人，才敢在出了名注重纪律的老范的课上如此放肆。可他挑选的座位就在她的身后，令她就算是想看也没那个胆子回头去一探究竟。
偏偏那人也是个硬茬，没有立刻回应老范的质问，而是不紧不慢地开了听饮料——
她听见了易拉罐拉罐瞬间弹开的清脆声音。
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报上大名，含着明显的笑意。
“金融二班，谢行洲。第一次慕名来旁听，不知道您的规矩，下次一定改。”
既然人都这样说了，还是个‘慕名’来旁听的，老范也不好太下他面子，便撂了句：“第一次就算了，下次记住，我的课不允许迟到”后，接着点他的名去了。
唯有宋愉知道——
自己的脑袋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内连‘嗡’了两下，跟脑震荡后遗症似的，无法思考，也无法捕捉外界的声音。
而这种状况终止于，少年低下头，旁若无人地戳了戳她的背，气息若有似无地漂浮在她的后颈，热意从零到有，如同拉开一罐被人猛烈摇过的冰可乐。
“喂，真不打算回我消息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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