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南方第一座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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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要是等一等，再等一等，我也不会嫁给你爸。”
小赖听老妈提过很多年轻时候的事，但唯独那个长头发的文艺男青年，只提过这一回。
那时候的韩小妹水灵的很，十分招人喜爱，十里八乡有家里单着的都托人来说过媒，可年轻时候的韩小妹太爱玩儿了，今天上峨眉山看猴子，明天又去天水看看麦积山石窟。
那时候的风景区管理可没现在这么严格，韩小妹最喜欢的就是找个后山往景区里爬。当然了，太高或太陡她都会老老实实去买票。
一转眼韩小妹已经到了28、9的年纪，在那个年代已经是老姑娘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认识了那个长发男青年。
那是一个极其文艺的男孩儿，老家是上海人，跟随父母在韩小妹的家向生活。平日里爱写诗，经常给韩小妹写诗。描述她的眼睛是夜空里皎洁的月光，不是全月是月牙儿，笑起来也透着明亮。他的画也不错，年少时练过几笔，家里有个爷爷据说是开过画院的，铅笔勾勒出的人物极传神。这些对于爱玩的韩小妹来说都是新奇的，甚至自己也跟着他学了两手。小姑娘的时候总是在田野里飞奔，这种细腻的玩意儿还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学的过来的，但韩小妹蒸的一手好馒头，老话总是精辟，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必先拴住男人的胃。
小布包打开，先是热气腾腾的白烟冒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白面朴实纯净的香味铺面而来，等着一双小手把布包完全掀开，一个个白腾腾的大馒头露了出来。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下乡当知青去了，我给他写信，他给我回信。”
信里都是对乡村风光的描述，也有的是描绘。
但是更多的是对城里的思念，这思念里当然也包括韩小妹，但是话又说的不是很明白，只是说怀念她做的馒头。
“难道除了馒头，他就不想我吗？”
“哎呀，他想馒头就是想你呀，这馒头还不是你做的，换了别人他能这么想嘛。”
韩小妹一边往筐里扔着模印，一边和郭丽丽诉说着心思，郭丽丽呢，一边从框里把模印往墙上的小方格子里方，一边回应着，安抚着那点小心思。
时间往后过去了三个月，而距离上次写信，也过去了三个月之久。
老赖的妈妈在韩小妹上班的路上跪在了雪地里，恳求韩小妹嫁给老赖，说老赖没了她不行。韩小妹一时心软，加上男青年已经三个月没回信了，她以为人家最终还是看不上她，可能和哪个一起下乡的女青年好上了，一时心软又一时心凉，这门亲事就这么稀了糊涂的应了下来。
“韩丫头，在考虑一下把，我和你爸愿意出面帮你拒绝了，老赖绝不是个能让你幸福的人。”
“哎呀妈，再过俩月我就29了，你们都催我嫁，我这好不容易有人要了您又让我拒绝！”
“可是... ...”
“哎呀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吧！嫁谁不是嫁，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说着说着，这门亲事就这么稀了糊涂的敲定了。
结了婚的第二天，老赖和韩小妹说自己欠了自己师傅一千元钱，办这婚礼的钱。当时韩小妹懵了懵，但想到这钱是为了娶自己欠又好像说的过去，也没多想就说钱一起还，以后的日子也是一起过。
结了婚的第一个月，韩小妹收到了男青年的回信，信里说自己换了个地方，韩小妹的信周周转转才收到，收到后便立刻给回了过来，问她好不好，让她在等等自己，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回来后父母会给自己在老家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到时两人一起去，上海未来会很好。
“后来呢？”
“后来？哪还有后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后来韩小妹没有在写信给他，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件事情就这样石沉大海，只是这天不知怎得突然想起。
结婚没多久，老赖就接到了调令，要调到南方的分厂，韩小妹听了觉得那是个不错的城市，未来有好的发展也想跟着去，老赖也没啥意见。
出发那天，韩小妹的爹妈给他们给了一把菜刀、一包米、一包面，韩小妹的大弟弟韩大给了一个切菜板，广西产的实木的，是韩大当兵是的战友给送的，这战友当初也追过韩小妹，现在看到她嫁人了又要远离家乡，多少有些不舍。韩小妹的几个姊妹给凑了三百元钱，这也实在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老韩当时的工资一个月二百八十元已经很了不得了。
反观老赖他们家呢？老赖的几个姐姐一个哥都没来，老赖的爹给了几块木板，说是自己做的，完了合起来能当衣柜，老赖的娘把那包米从车上拿了下来，边拿边说：“你们年轻人，未来会好的，我们这些都是老骨头了，这米和面留给我们吃把。”边说着转头还想拿那把菜刀和那块砧板，韩小妹这时忍不住说了一句：“妈，这是我爸和我大弟给的，我想留个念想。”
南方的城市也没有想象中的好，那是一个还没有开发的三线小城市，连省会城市都不算，大马路上尘土飞扬，刚搬进厂里的宿舍时，韩小妹和隔壁的串门，大家一起闲说着故乡的好，这地方的破，和对未来的幻想。
“我要去北方出差，厂里派我和老汪他们几个去学习，是件好事。”
有一天老赖下班回来和韩小妹说。这时候的韩小妹没有工作，家里的收入全靠老赖，听到老赖这么说，韩小妹觉得是厂里器重老赖，一下子兴奋起来，可手上是一点闲钱也没有，于是韩小妹跑到隔壁老汪那里找老汪老婆“大姐，我家老赖要和老汪一起去北方学习，我这身上一点钱都拿不出了，想和您借十元钱给我家老赖置办点物件带过去。”
隔壁老汪据说家里有点底子的，事实也是如此，老汪老婆很大方的拿了十元钱给韩小妹，韩小妹拿着这十元钱买了香皂，买了牙刷和牙膏，还买了两双新袜子，剩下的钱拿布给缝在了老赖外套的内衬上。
老赖这一去就是个把月，期间一点消息也没有，信也没有，韩小妹每天都很担心，担心老赖出事，每天都出各种事，今天想是不是被车撞了，明天想会不会迷路走丢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有一天老赖突然回来了，回来后就和韩小妹诉苦，说北方怎么怎么破旧，街上连正经路都没有，全是土路和泥路，自己在那边过的特别不好，街上连商铺都没有。韩小妹哪去过北方，听着老赖这么说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每个月的工资既要还那一千块钱，又要生活，现在还欠隔壁老汪老婆十元钱。自己要是也有份工作就好了！无数次韩小妹这样想着，但现实她也无能为力，人生地不熟，也每个认识的人能帮个忙。
春去秋来，老赖又去北方学习了两次，最近他又要去了，韩小妹一如既往的给他置办了香皂、牙膏牙刷和新袜子。但这一次韩小妹得到了北方的真是情况，老赖和老汪他们去了没多久，老汪老婆也去了，去看了看老汪，看了看北方。回来后和那些守在家里的女人们如实说着那边的情况。
“北方可大可漂亮了，街上都是外国的房子，圆顶的，还有的柱子上墙上还有花纹，可壮观了！”
“可老赖和我说那边都是土路，都是泥路”
“那边的街上还有歌厅舞厅，下了班工人们都有地方玩，那边的东西也很好吃！”
“可老赖说那边街上没有商铺，他们下了班只能在宿舍聊天打扑克”
老汪老婆说一句韩小妹顶一句，好像她才是从北方回来的人。晚些时候大家都散了，老汪老婆把韩小妹送了回去，到了家门口，老汪老婆看了两眼韩小妹说：“小韩妹子，我能上你家喝口水不？”。
韩小妹听了赶紧就把老汪老婆往家里带“哎呀当然可以拉，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
进了家门，两人一个坐在床边上，一个坐在木头椅子上，韩小妹看老汪老婆喝了两口水，赶紧的就问出了很多很多的问题，全都是关于老赖的，问老赖在那边好不好，吃的饱不饱。
老汪老婆耐心的听她问完，细细给她解答了起来。
“老赖在那边很好，小韩妹子，我和你实话实说，北方真的很不错，老赖他们在那边日子可开心了，下了班今天去跳舞，明天去唱歌，宿舍的床底下码满了酒瓶子。”
老汪老婆走了很久了，韩小妹还是不能理解，老赖为什么要骗自己，既然那边那么好，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自己在家捉襟见肘，他却在那面潇洒，甚至连封信也不回。
这一次老赖回来撒谎的时候，韩小妹和老赖大吵了一架，但是并没有什么用，虽然抒发了一些积怨，但老赖本性难移，这只是被抓住了小辫子，并不能让他改变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南方第一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