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经年》图妞妞

5、初恋 “她是我的

　　日子无波无澜地过了两天，转眼就是周五。早晨秦可妍从地铁站来华诺的路上，一直在想着昨晚和可丽的聊天内容。可丽还在云南，但叔叔前两天打电话给她说婶母这两天胃疼得厉害，想要到上海的医院看看。
　　电话里可丽吞吞吐吐：“姐，我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你能不能……？”
　　她知道可妍与那个家有一种微妙的存在，尽管爸爸妈妈养大了姐姐，但尤其是对妈妈来说，似乎更像在做一笔生意，每一次给予可妍的往往是计算之后的结果。更多时候是自己觉得自己有的，姐姐也必须要有，反复和妈妈闹了之后，终于让周边的邻居有了感觉，这家有两个女儿。
　　秦可妍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丫头一直很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Z镇上那三个人在自己最无助，最恐惧的时候收容了自己，安抚了仓惶无依小小的自己。尤其是叔叔的那句“秦家的孩子，我养”。因为这句话，在以后的日子里可妍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孤儿，自己有叔叔、婶母，还有一个亲妹妹。
　　接下来幸好是周末了，明天得回趟Z镇，虽然已经在网上预约了下周四的专家门诊，但还是得回去看看。边走边想着心事，一晃就到了华诺大厦前面的广场。正要继续踏步，突然，“嘎吱”一声，一辆宾利飞驰紧急刹车停在了秦可妍的前面。
　　抬头眼见驾驶座上熊俊按下玻璃，微笑地朝着她打招呼：“秦小姐，早！”“熊秘书，早上好！”说话之际秦可妍想快速绕过车子往里走。这边宾利右侧的后座门打开，许南卿下了车，径直往里走。熊俊则开着车往地下车库去了
　　秦可妍亦快亦慢地跟在许南卿后面，低着头往里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一楼大厅，可能离上班时间还早，大厅里的人稀稀落落。可妍还是低着头，朝着员工电梯的方向走去。就在迈进电梯的那刻，许南卿也快步朝员工电梯走来，原本他可以选择直达三十八层的总裁专用电梯的。
　　就在秦可妍按下五层电梯按钮的时候，许南卿也闪进了电梯，随之一起进来的还有一股似曾相识浓郁的气息。
　　她让了让，身子往边上靠了靠，同时按了一下三十八层的按钮，依然低着头。
　　“抬起头，不认识我吗？”电梯上升的间隙，许南卿的声音响起。
　　秦可妍依然低着头，咬着唇。她固执的样子一下子触怒了许南卿，他倾身过来，把秦可妍逼到电梯一侧，一条腿抬起膝盖，抵住她的大腿，一手撑着电梯墙壁，一手禁锢地捏紧对方的下颚，逼着她抬起眼帘，顷刻间看到被迫抬起的眼帘里已是泪意盈盈，心里倏忽间抽搐地疼了两下。
　　“打算一直当陌生人？嗯？” 低沉的语气里依然带着微怒。
　　秦可妍双手死死地抵着许南卿的胸脯，想逃离他的掌控。这有意的抗拒又激发起许南卿埋藏多年的冰山熔岩，整个人欺身上前，把秦可妍死死地压在电梯壁上，更用力的钳紧她的下颚，强迫她面对自己。
　　“这么多年了，你要的就是这样？” 眼眸也变得更加冰冷。
　　“我们已经两清了，各自安好，不可以吗？”秦可妍乞求的语气替代了执着的挣扎。
　　“谁和你两清了，你好像欠了我什么，忘了?”说话之际许南卿的恨意似有化浅，但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五层到了，电梯门打开，电梯里的情景直接使电梯外面两个正等电梯的人呆立。她们原先一边聊天，一边在等电梯，此时两人尴尬得手足无措。这两个姑娘是今年暑期大学毕业刚进入华诺的新员工，跟姚瑶还有宗桐桐她们已经混得很熟，也是Pantry的常客。在她们惊悚的眼光中许南卿放开了秦可妍，她再度羞怯地低下了头，红着脸仓惶地离开了电梯。电梯门随即关上，两个姑娘面面相觑，火速地对视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朝Pantry跑去。

　　三十八层，华诺总裁办公室，现在是皇聚总裁临时的蹲点办公室，是一套组合式套间，外面一间是秘书熊俊的办公地点，里面一大间是许南卿的办公区域，和办公区域并排的是一间休息套间。这个组合办公套间的装修是欧阳懿最喜欢的欧美风格，刚接手华诺时着实花了功夫装修的。现在他自己搬到了老总裁的办公室去了，让给学长也是心甘情愿的。
　　许南卿背对着豪华实木欧式风格的办公桌，两手插在笔挺的西装裤袋里，临窗而立，眼神盯着远处的建筑恍惚出神。
　　四年前，从英国J大研究生毕业回到京城，脱离家族企业的庇佑，独立创造了自己商业王国，先是以智能化企业为主攻方向，成熟稳定后又投资了房产、服装和化妆品等领域。这几年里面对生意场上的每次决断，自己都能果敢大胆，从来不纠结忸怩，甚至在京城商业领域里有“冷面投资王”的称号。连父辈的叔伯等很多人都颔首几分。父亲许新明原先极力反对儿子另立门户，而后也不得不承认儿子的卓越成就。
　　可是唯独面对这个女人时，还是做不到波澜不惊，她的一笑一颦，举手投足都会牵起自己的情绪。刚才，眼见她双眸里擎满泪意，心里似有刀尖一样在刺痛，深深发疼，多年努力设建的防线顷刻坍塌。如果无法凌迟这个女人，只能自己再在深渊里挣扎。许南卿想到这里，眼眸不由得更加凝重，眉头不由得更加锁紧。
　　“咚咚”，熊俊敲门进来报告，欧阳懿在外面，问是否有空聊聊。还没等许南卿回复，熊俊还没出去，欧阳懿就进来了。
　　“怎么样？办公室还习惯吗？”欧阳懿习惯性地往总裁座椅上一坐。
　　“你觉得我会介意吗？”许南卿沉沉道。
　　“看来我是自作多情啊，你准备待多久？”欧阳懿瞄了一眼对面的人继续道：
　　“看来秦美女是华诺的幸运星啊！没有她在华诺，学长你也看不上我这座小庙。我得请秦美女吃饭，感谢她对华诺有再造之功。你同意吗？”欧阳懿调侃地瞅向许南卿，而后者则朝他投来一个白眼。
　　“说真的，秦美女看着很文弱，斯斯文文的，规规矩矩的，她怎么就得罪你许大少了呢？来，说来听听。”男人有时候也很八卦的。
　　“她是我的初恋！”原本不准备听到真话的欧阳小总被许南卿这句话惊得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而正要离开的熊俊直接就愣在那里。
　　许南卿平静地看了一眼他俩继续说道“我和她是N大的同学，那时的她单纯美丽，安静的让人怜爱，大一的时候我就疯狂地爱上了她。”许南卿自己也没想到多年以后能平静地对别人说起这个女人。
　　“然后呢？”欧阳懿和熊俊同时问道。
　　“然后……然后，就这样了！”眼见两个男人这么喜好偷窥别人的隐私，许南卿朝他们摆摆手：“出去！”
　　卧槽，哪有这样的事？被八卦掉得心里难受的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华诺五层设计部，莫妮卡内线电话秦可妍、姚瑶、张胜，还有设计部另外一个大办公室的两个设计师，一起到她的办公室开个小会。
　　一进办公室莫妮卡兴奋地说道：“好消息，上次我们的设计作品和皇聚PK的结果出来了！华诺的作品上柜。”姚瑶几个都开心的相互击掌。
　　莫妮卡继续说道：“能获得皇聚总部的认可说明我们华诺设计部仍然能担当服装行业的领军地位，并没有被淘汰，这个阶段我的压力相当大。”
　　莫妮卡此时说了真话，其实欧阳懿总裁已经几次找自己谈话，也明确表示给她两年的期限，如果服装部没有突破的话，华诺可能要结束服饰版块，改投其他方向。虽然服装部牵涉到设计、制衣、营销等好几个部门，但设计部门肯定是主导的关键一步。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自己的影响倒无所谓，可是手下一大波人员何去何从，尤其是像老徐这样的年龄，等于直接让他们失业回家。像秦可妍、姚瑶有才华的年轻人，他们也会承受重新就业的冲击。在很多个夜晚，莫妮卡忧虑到无眠。
　　看到此时的莫妮卡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重负，秦可妍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这么些日子，虽然莫妮卡从来都没说过，其实设计部的每个员工或多或少也知道她所承受的压力。包括自己、姚瑶和张胜，经常自觉不自觉地加班到很晚，有时为及时抓住灵感，甚至通宵画稿。哪怕做市场专柜调查的老徐，甚至晚上携着老伴穿梭于各大商场。大家心照不宣地一起努力着。
　　“这次我们华诺有五套作品准备成衣上柜，京城皇聚也采用这些样板上架，其中首推可妍的粉色礼服，大家相互协作完成，希望最终销售也能创造奇迹！”
　　大家欢呼着走出了莫妮卡的办公室，秦可妍似轻松，似沉重地跟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初恋的故事，亲们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