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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摸摸时辞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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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邵麟川对时辞宁态度的转变感觉很不敢置信,反复确认,“真的吗,宁宁。”
时辞宁的回答依旧很简短:“嗯。”
邵麟川的表情像一只快要哽咽的小狗。
委屈,好委屈,冰山好冰,小狗好委屈。
邵麟川很沮丧,在时辞宁面前呆呆地坐着,时辞宁看邵麟川半天没动,问他:“不摸吗?”
“摸,我摸,等我搓搓手,你身体不好,不能受凉。”邵麟川回过神,手掌合上,搓了又搓,直到掌心发烫,邵麟川小心翼翼地把手探过去,覆在时辞宁的上腹,时辞宁有点紧张,在邵麟川的手触上去的一瞬间,不自觉地吸了口气,腹部很轻的收缩了一下。
“没事的,不要紧张,”邵麟川柔声安抚时辞宁说,“我会轻轻的,不会按到你的伤口。”
邵麟川的手在时辞宁的胃部轻轻摩挲,隔着衬衣,时辞宁上腹的紧绷很明显,如果把手指稍微用力地按下去,隔着腹部软薄温热的肌肤,能隐约摸到他的胃在不规则地痉挛,他吃下去的东西很少,但胃胀得厉害,穿稍合身的衣服,上腹的微隆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胃病很多年了,身体一直不太好,恢复期比大多数人都要艰难和漫长。
“这么严重,又胀,又在痉挛,是不是很难受,”邵麟川很担心时辞宁,他有些着急地把时辞宁的手握住,“怎么跟哥哥也要说谎,这么多天,我每次过来,你都说快要好起来了,可你东西只吃那么一点都很难消化,你总说没事,宁宁,以后不能这样,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我有去过,医生说恢复期是这样的,没事的,”时辞宁说,“不要过度担心我。”
“宁宁,去医院要和我说,让我陪着你去,你还在术后恢复,必须多注意,”邵麟川揉揉时辞宁的头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从来都不喜欢多带一件衣服的,现在转冷了,不许任性。”
“现在已经十月了,以往我在岗的时候,警局已经开始整合卷宗了,要看当年的新卷宗,也要翻阅往年的结案卷宗和悬案,我知道你非常忙,我不想多占用你的时间,”时辞宁没有对邵麟川的亲昵行为做出任何表态,也没推拒,很自然地转移话题,“下午的时候,你给我发消息,说你今天去了灵化区,紧急出差吗,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发生的案子?”
“是,紧急出差,灵化区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灭门案,七人遇害,这一次接警,是灵化警方求助,他们遭遇了很大的困难,”邵麟川把这趟出差的见闻完完整整地讲给时辞宁,最后补充说,“鉴于灵化区公安局的仪器指标比宁江新区差一些,就建议他们申请案件移交,彭清应该已经同意申请了,从明天开始,就是咱们宁江总公安局负责这起案件。”
邵麟川的话刚说完,时辞宁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来电显示,说:“等下,华局长的电话。”
时辞宁例行问候华局长:“华局长好。”
“辞宁,身体好一点了吗,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华局长询问:“下午我也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没接,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没有........抱歉,华局长,那时候我可能在睡觉,没有听到,”时辞宁的语气里满是歉意,“真的很抱歉,局长,这些日子我不太舒服,刀口太疼,整夜睡不着,安眠药和止疼药也不敢吃药效强的,怕身体负荷不了,所以睡觉的时间没办法正常安排,局长,您有什么指示,请现在就跟我说,我服从您的命令。”
“辞宁,身体怎么差成这个样子,”电话那头也满是关切和担心,“辞宁,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征求你的意见,灵化区的案子很棘手,影响非常恶劣,你是刑警一支队的主心骨,我想问问你的身体情况,之后考虑你是否能暂时归队,辞宁,我的问候晚了些,在刑警一支队,我也知道你经常带病出警,你胃不好很久了,为了你的健康考虑,你还是继续养病,等到身体好转再归队,我会把你的病假延长一些。”
“局长,我可以归队。”
时辞宁说:“明早八点,我准时归队。”
邵麟川低下头,时辞宁的决定,邵麟川说不上不满,只是心里有点酸涩。
又是这样,这个工作狂。
邵麟川有点走神,时辞宁和局长的交谈,他大多没有听见,再回过神来,时辞宁已经挂了电话,正把手机放回餐桌上。
时辞宁抬眸,他的眼睛又大又清澈,望着邵麟川:“吃饭吧,现在天气有点冷了,汤面放在外面不会热很久。”
邵麟川抿了抿唇,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面,他几次夹起荷包蛋,又放下,吃得非常缓慢。
“怎么了,”时辞宁很疑惑,“今天的面不好吃吗?”
邵麟川摇摇头:“很好吃。”
时辞宁更疑惑了:“那为什么吃得那么慢?”
“舍不得,”邵麟川夹起荷包蛋仔细观摩,跟时辞宁说,“这个荷包蛋很漂亮。”
时辞宁愣了一下,久违的笑了,不过是气笑了:“你什么没吃过见过,小时候我说我想要月亮,你就真的从外国弄到一块月球岩石送给我,月壤对你来说都不稀奇,荷包蛋倒没见过吗?”
“不一样,这是你给我一个人做的,”邵麟川很认真,“所以我才舍不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很珍惜的。”
时辞宁的笑一下子就收敛了,他睁大眼睛,看了邵麟川很久,一直沉默。
他话少,也不大爱笑,像这一阵沉默,邵麟川都已经习惯了,继续自顾自慢吞吞地吃这碗面,以往时辞宁会把邵麟川一个人留在餐桌,自己去做点其他的事,今天,时辞宁没有离开,一直沉默着,陪着邵麟川把这碗面吃完。
“明天就要归队了,”邵麟川吃好了,收拾着碗筷,“身体吃得消吗?”
时辞宁点点头:“嗯。”
“宁宁,我想住你这,照顾你,”邵麟川大大方方打直球,“你胃不好,有人照顾的话,犯胃病不会那么频繁。”
时辞宁还是点头:“嗯。”
以往,时辞宁都是拒绝,这一次他竟然同意了,邵麟川难以置信,握住时辞宁的手,再度确认:“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
时辞宁说:“嗯。”
邵麟川愣了。
这里是天堂吗?
“那我这就去收拾碗筷,”邵麟川可见的高兴起来,快四十的人,走路还像小孩一样蹦蹦跳跳的,“辞宁,明天上班,今天就早点休息。”
时辞宁没搭话,就在餐厅安静地坐着,等着邵麟川回来,邵麟川从厨房出来,拿纸巾擦着手,站在时辞宁身边:“走啊,我们上楼休息。”
“你忘了吗,”时辞宁问他,“你不是专门抄了什么东西准备拿给我看吗?”
“啊,对,对,”邵麟川慌忙从口袋里拿出从案发现场抄写的化学式,递给时辞宁,“这是近些年在宜洲抓获的吸毒人群里流通起来的毒品,绰号‘玻璃蜜糖’,今天出差,在现场的摆钟里发现的。”
时辞宁接过纸条,低沉而温和的训了邵麟川一句:“邵组长,什么工作态度。”
邵麟川咬着唇,脸红透了,从眼尾热到耳朵根。
“抱歉,”邵麟川小声道歉,“头儿,是我忘了。”
“化学式还是不全,”时辞宁说,“不过,比起以前那些信息,目前我们掌握的,已经算是很大的进展和突破了,不错。”
“局里有原版,”邵麟川转达华局长的指示,“看过之后,需要在我的见证下销毁化学式。”
时辞宁起身,带着邵麟川到厨房里,拧了火,随手把写着化学式的纸条扔进着火的灶台,火苗窜了老高,“嘭”一声,纸条变成了灰烬。
邵麟川被爆燃声惊得倒退一步。
“走吧,”时辞宁关了火,从厨房里出去,“回去睡觉。”
邵麟川深吸一口气:“时队长,你什么消防意识?”
时辞宁的声音远远的:“抱歉,邵组长,我忘了。”
邵麟川闭上眼睛:......
灰烬爆得哪都是,邵麟川帮时辞宁擦了灶台才上楼,邵麟川以为时辞宁会给他单独选一间客房,出于从小相处的礼貌和习惯,邵麟川从不擅闯时辞宁的房间的,在外面等了他很久,直到时辞宁出来,看见邵麟川还在楼梯口傻傻的站着,疑惑道:“你不是说要休息,不来吗?”
“啊。”
邵麟川一下子尴尬起来,他以为时辞宁已经告诉他去哪个客房睡了,就柔声问:“宁宁,你有帮我选房间吗?我忘记了,宁宁,我其实也不是态度.......”
“没有选,”时辞宁挑眉,打断邵麟川支支吾吾的解释,“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睡吗?进来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