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人一旦被仇恨蒙蔽视线
就会歪曲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
更可怕的是一朝仇消之后
在无尽的空虚与迷茫中寻找自我
(摩羯无所不能霸气美人攻x处女主意贼正顽皮话痨受)
启
慕程安散朝回府。脚还没踏进自家宅门,府兵就上前来禀告。
“将军,七王爷又来了。”
“不用理他。”
叛贼陈宣民已被自己亲手斩杀,萦绕心头多年的恩怨也随陈氏一族倒颓烟消云散,偏剩下这赵祯琪,怎么甩都甩不开。
食泗贼寇频繁挑衅纷扰边境,自己已向皇上请旨返回边境驻守多次,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朝廷本就偏文轻武,解决掉陈宣民后更加深了对武将的防范,左右都是愁。
“程安,你又皱眉头了。”
再回神就看到那张比国事还烦人的脸。
“这里不是翊王府。”慕程安冷冷丢了句启步离开。
“我知道~”
赵祯琪一脸天真的跟着慕程安进内院,“啧。”慕程安回过身,“陈宣民可是被我亲手杀的!”
“我知道。”赵祯琪依旧开朗点头,“你忘了?当日我也在场啊,还是你故意让我看的。”
“……”我看忘记当日情形的人是你!
“人死不能复生,总要向前看呀。”赵祯琪拉拽慕程安的衣摆,“自从苏南回来你就再没抱过我了,人家好想你啊。”
慕程安更无语了,感情之前在臻王府那些诀断之词都白说了。凶恶地扯过赵祯琪的衣领,“从前发生之事一笔勾销,你别再缠着我。”
赵祯琪收起笑脸,是同样的阴狠,“当初我可是告诉过你不要后悔的。”
“我也早就说过,我后悔了。”
“那是你的事。”赵祯琪又把自己的身体往慕程安身上凑近几分,一脸享受着递上自己的唇,“送上门的肥肉都不尝尝么?”
“恬、不、知、耻。”慕程安嫌弃地撇开头,松手推远赵祯琪。
赵祯琪也不恼,低头简单整理下衣襟又扑到慕程安背上死死抱住,“是你亲手把我弄成这样,你要负责任。不然我就去父皇面前告发你,说你以下犯上暴行猥亵皇子数次,赏你千刀万剐之刑。”
慕程安最烦受人威胁,“放手。”
“不放。”
“我让你放开!”
“不要~除非你肯抱我~”
回身抬腿就是一脚,“□□就去南馆,那里男人多的是!”
赵祯琪毫不在乎地起身,“拜你所赐,这样的羞辱,只能让我更兴奋。”
“将军,苏北守军军领潘项求见。”章钰过来通报打断两人纠缠。
赵祯琪伫足凝视弃他而去的男人。
即便装得再若无其事,到底心还是会痛的。
陈家倒台,枉费了自己多年装疯卖傻谋算权衡和那些咬牙隐忍羞辱身心的痛。不但心血付之东流,连自己也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即便知道慕程安对他如此狠心决绝,在边境营地里故意在他面前一剑刺死自己舅舅,却依然无法放开手。
为什么不能放手呢。
因为他怕死,尤其是在这样饱受世人冷眼讥讽的时候,他需要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前堂」
“你说前朝宝库有异样?”
“是,前一两月确实没事,但后来派去值守的士兵总会莫名其妙少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至今都没找到,有士兵说曾看到过一团很奇怪的光。”
“你没去亲自查验?”
“去了,连去两天并没什么怪异,不过撤队清点的时候确实少人了。现在只敢安排人在山腰守着,不敢贸然靠近。”
慕程安侧偏臂肘抵住茶桌摸了摸下巴,略有所思。
“还请您为我上书向皇上禀明此事。”
“嗯。可以。”慕程安放下手坐正,“此事差人送信就行,怎么亲自跑来了?”
“哦,走水路比马更快,正好有士兵调度,顺便跟来了。”
“哦……”慕程安点点头也没多想,“你先去吧。”
“是。”潘项起身走到门前又停步,回身问道,“听传皇上指派杨宗霖镇守秦关城了?”
慕程安听到这个消息一愣,随后故作轻松,“这我不太清楚。”难怪自己多次请愿军均未得到回应,原来早已指派旁人。
“您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您向上举荐的呢,那杨……”
“只是在我手下做过事。我也有几年没上过战场了,他的事我不太了解。”
潘项看慕程安神色不对,也知道慕程安近几年撤下战场是帮皇帝平息内乱,于是打和场,“各司其职,都是为朝国。”
“……”
说什么各司其职,掩藏功名为帮朝廷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不还是被堤防着?以前能利用前朝余孽的身份帮皇帝部署算计陈氏,陈氏倒台后再看自己这身份,又该怎么算。
谁都不是傻子。
等人走后慕程安回到书房迅速写了份奏折,“章钰!”
章钰默默进门。
“送到宫里。”
章钰接过奏折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慕程安问。
“您多次请言去边塞但皇上并没表露准许之意,若再坚持……”章钰不再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去吧,这是另一码事。”
“是。”
章钰前脚出门,赵祯琪笑着就进来了。
“出去。”
赵祯琪根本不拿他的斥喝当回事,轻巧着迈到桌前拿起方才写字的笔,“你还会写这东西呐?趁墨没干,要不也给我写一张?”
慕程安站在原地瞪他。
“就几个字,累不着大将军的。”
“你想写什么。”慕程安冷冷问。
“嗯……”赵祯琪把笔塞进慕程安手里,“就写今生最爱赵祯琪吧。”
在赵祯琪期待的目光下,慕程安慢吞吞坐到桌前,持笔在纸上写了完全相反的内容:今生永不爱赵祯琪。
“诶呀,你看你,不会写‘最’这个字就直说嘛,来,我教你。”赵祯琪握上慕程安的手,操控着沾了新墨,重回纸上轻易划掉了‘不’字,又在旁边一笔一画描出歪歪扭扭的‘最’。
慕程安侧头注视身旁带着笑意认真写字的人,明明把自己认为最狠的招数都用了,怎么就赶不走他呢?能让他无法接受的下限到底是什么?
赵祯琪满意地描完最后一笔,慕程安意外的配合让他心情大好。侧头发现慕程安正盯着自己,举起纸张欣赏,“大将军这样目不转睛盯着我瞧,可是动心了?”
慕程安记得这句话,当初在虞陇山两人初遇时,他对赵祯琪说的第一句话。收回视线,“你觉得呢?”
赵祯琪勾起嘴角,“我猜一定是,就像这白纸黑字所述,令人愉悦。”
“恰如这张被你擅自修改的谎言,都是你的妄想。”
慕程安话音未落,赵祯琪便发声掩盖,“那就祝我今朝所有妄想,皆能得到岁月如期见证。”
不等慕程安再说什么,赵祯琪迅速叠好纸张收进怀中,“叨扰半日想必将军也累了,我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说完便欢喜着蹦跳出门。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来了。”慕程安喃喃道。
赵祯琪出门后并没有离开,所以这句话被他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咬着牙仰起头,用尽力气扬起嘴角,心里默念着习惯了,一遍又一遍。
回到自己沉寂的府院,自从陈氏一族被清除后,他这里的人就更少了,且多半是新面孔。新来的年轻总管姚盟走过来,“您回来了。”
“嗯。”
“午膳准备好了,要在何处用?”
“我累了,晚上再说吧。”
他把今日所有的笑都展现在慕程安面前,多一分表情也挤不出来了。慢悠悠晃进自己的寝室,走到床前坐下,掏出怀里方才那张纸,从枕下拿出精致的木盒打开,将纸和好久以前四哥那场假成亲时故意为他和慕程安写下两人姓名的婚帖放到一起。
“也算是有誓有证,名正言顺了。”他摩挲着怀里的木盒呆呆地说。
今天是他的生辰,没有一人为他道喜庆贺。
其实每一岁都是这样过来的,可不知怎么,今年的这一天意外地难熬。
于是他又低沉重复了一遍,“愿我今后所有盼望,岁月不欺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