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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不配 谢老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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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锁响起的那刻，陈非从沙发跳了起来。
他怒目圆睁地看着门口的男人喊：“谢淮！你去哪了！”
却见回来的人失魂落魄。
他刹那闭嘴，与同样不解的张声声对望一眼，镜片下的眼珠转着，注意到谢淮血肉模糊的掌心。
“你疯了！你去干嘛了？！”陈非惊叫，催促身旁的人，“声声，去拿医药箱！”
显然陈非和张声声对处理这样的伤口毫无经验，又手忙脚乱，只能赶紧送谢淮到了最近的私人医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谢淮，整个人一言不发，黯淡无光。上帝好像从他身上抽去一缕灵魂。
他们默契的都不敢问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安静地看医生帮谢淮处理伤口。
看着好疼。
可谢淮却没有一丝反应。
张声声心疼谢淮。
陈非也心疼谢淮。
一双漂亮的手之于一个演员而已有多重要。谢淮不应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谢淮选择这样自残？
沉默，寂静。
凉凉的月色当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满地。
谢淮的目光扫过大气都不敢喘的陈非和张声声，掀开薄凉的唇瓣，嗓音微哑：“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谢淮很累，一整天的情绪紊乱，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甚至闭上眼，能够想象出连承躺在医院停尸间的模样。
他从未如此后悔自己身为演员，见过那么多虚假的离别，却在此刻代入了真实的面庞。
谢淮不想与他们争辩，懒懒地阖上眼睛，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捏了捏眉心：“随你们。我去睡了。”
陈非和张声声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小淮爷没事吧？”张声声不确定地问道。
“他也真是的，什么事情也不说。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啊！”陈非无奈。
“他不会又自残吧？”
“等等，明天庆功宴和后天生日会怎么办？”
“他肯定没心情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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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连若自最后一场考试的考场走出。
春雨绵密，淅淅沥沥地连成朦胧的雨幕，没有止歇。
少年撑开灰色的伞，没入匆匆来往的人群之中。
他握紧手机，开机连上网络。
谢淮三十岁的现场直播频道已经开始进行调试。工作室微博接连发了几条预热博。
再往下翻是工作室昨日转发的《循环》官博的庆功宴合照。
照片里的谢淮一身随意的卫衣长裤，眉眼唇角的笑意很淡，像是虚假的透明的，下一秒就飘散的。
粉丝群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谢淮三十岁生日会。
连若退出时，一咬牙给谢淮打了一个微信电话。
世界沉溺在风中雨中嘈杂中。
各式各样的交谈声淹没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
连若却只能听到手机等待接通的铃声，他屏息凝神，等待着电话的接通。
预料之内的，没有人接听。
连若垂眸，单手打字：“谢老师，生日快乐。”
明明上一条凌晨发出去的消息，同样是“谢老师，生日快乐。”同样的，没有得到回复。
雨水溅落在屏幕之上，连若放在校服外套上擦去水渍，反复看了好几遍对话框，撇撇嘴把手机收到口袋。
作为央城大学的附属高中，学校离家并不远，连若选择了步行回家。
下雨天交通状况很不好。尤其是校门口这一片堵车堵得厉害。
连若将雨伞高高举起，穿梭在车流的缝隙中，书包和衣服淋湿大片。
晃在半空的宽大校服口袋因为手机的重量垂下去。
下一刻，连若感觉到手机的振动，他未有分毫迟疑地赶紧拿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莫名的失落感卷了上来，连若抿唇犹豫地接起电话。
“连若你好。我是张声声。”
“？”连若下意识地蹙眉，拇指已经要移到挂断键上，骚扰电话？
“我是谢淮的助理。我们片场见过的。前几天在央城大学也见过。”
连若一怔，才将张声声这个名字与谢淮联系上，不解地问：“你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看你给小淮爷打电话，他比较忙没有接到。所以你是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连若捏紧手机，拙劣地撒谎，“不小心打出去的。”
那边显然停顿了一下，又问：“好的。如果没事的话……”
“等等。声声姐，”连若打断她，一鼓作气道，“麻烦帮我带一句生日快乐给谢老师。”
“好。”张声声应，“还有什么需要我带话的吗？”
连若咬唇想了好久，那句反复在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笑着道：“没有了。谢谢声声姐，我先挂了。”
他掐断通话，视线望进飘渺的雨雾之中。
他原本想说。我想亲口与谢老师说一句生日快乐。
但或许他不配吧。
明明是谢淮怂恿他翘了考试去他的生日会，明明是他给了他一种他希望自己去参加他生日会的感觉。但也许是错觉吧。也许正如他所说，不过是一时玩笑。
连若长长地吐一口气，用冰凉的手机拍拍自己的脸。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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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天眨眼便过去。
连若终于迎来自己的高考。
他倒是不紧张看得淡，林琦芳反倒成了家里最紧张的那个，生怕有什么意外影响他的考试。
但生活，哪有那么多的意外。
六月头的热意已经攀上来些，日光正盛，万里无云。
两天的考试像是人生中最漫长又最短暂的时刻。连若交上答卷，出了考场，记忆里最深刻的便只有水笔磨过卷面的沙沙声。
他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和忙碌的高三说再见。
自从谢淮生日他等了整天都没有收到消息之后，连若退出微信便没再登过。当你盛满最大的期待只换来失落时，第一时间便是寻找理由。当你发现没有借口和又理由，或许你就明白了些什么。
连若的明白大概是，谢淮或许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也没有那么想签他。
时隔近两个月，连若的手机终于连上网。
他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各种消息，没有目的也没有期待。微博上的资讯变得越来越无聊，每天都大差不差。
连若站在校门口的马路街角，注意到微信新弹出来的消息。
【谢淮：小朋友，考试考得怎么样？】
连若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等了约莫十分钟，一辆红色的电动车急刹停在连若眼前。
车上的少年红色头盔，吹了一个流利响亮的口哨，朝连若挑眉：“帅弟弟，等人啊？”
连若从马路牙子跳下，狠狠打在他的头盔上，吐槽着：“杨子琛，你慢死了。”
杨子琛从挂钩上拿下蓝色头盔递给连若，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扣上带子：“有没有心啊。我特地来接你，你还嫌弃我？”
连若伸腿跨过车垫坐在后座，放下两侧踩脚的踏板，语气随意又大胆：“特地个屁。一回来就找我给你撑场子，有够无聊的。”
杨子琛摇头啧嘴，不敢苟同：“非也非也，哥哥我的场子还要你撑，看不起谁呢？这是看你脱离苦海带你去解放去嗨皮！坐稳了没？”
“嗯。”连若刚哼出一个单字节，小电驴咻的一下冲了出去。
时间尚早，夏日的白昼漫长，红色的电动车穿梭在央城的大街小巷。暖风拂过少年的面颊，含着花儿的娇艳。
连若快两个月没剪头发，额前的碎发长得有些遮眼睛，他随意地将头发撩上去，任风吹得飞扬。他身子向后微仰，白皙纤长的十指后撑在温暖的坐垫上，眼中的光影树木快速倒退，逐渐失了焦。思绪混乱，连若想起刚刚谢淮发来的消息。
这两个月，排了名次的考试成绩有6次，他6次全校前50，如果他把谢淮的话当真，他就欠自己6个愿望了。高考再全校前50，是不是就可以召唤神龙。
为什么时隔两个月，谢淮发的第一条消息是问他考试，是怕他成绩太烂连艺考都考不上吗。
为什么那日他生日，自己送的祝福就这样石沉大海。
真的是没有礼貌的老男人。
“洛洛。”
杨子琛的声音拉回连若的思绪，他将视线聚焦：“嗯？”
杨子琛是连若的邻居，大他两岁，也算不上一块长大，就是有些交情玩得还不错。他的父亲是林琦芳的同事，也是央城大学文学系的教授。他本人是个学霸，就是叛逆的很，长辈一句能顶十句，两年前考上隔壁市的郁城大学，选了与文学和浪漫毫无关系的计算机系。
“你真的打算去当明星了？”杨子琛口气随意地问道。
耳畔的风呼啸，带着不真实的感觉，连若反驳他：“什么明星，是演员。”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进娱乐圈那个大染缸。”杨子琛下意识回他。
“于有些人来说可能没区别吧。于我而言，自然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每个演员都是明星。”连若认真地与他说，“我只想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
杨子琛煞有其事地点头，加快速度奔驰在马路上：“洛洛。你会得偿所愿的。”
连若撅嘴一副少来了的模样，问：“你还没说到底要带我去哪呢？”
杨子琛嬉与他开玩笑：“自然是把我们未来的影帝卖掉啊！”
连若朝着他的背翻了个白眼，猜不出他的意图：“多远哦。怕不是骑的车都要没电。”
央城临海，央城大学这片一直往东行便至海边。连若因为他行驶的方向看出一些端倪，只是他知道杨子琛的电瓶车注定是骑不到的。
到了78路公交站台的起始站，杨子琛刹车，将头盔取下，才愿意揭开一点点惊喜。
“童老师今天在赫茨酒吧演出，我搞到票了，怎么样？服不服？”杨子琛挑眉炫耀的口气。
连若一惊，激动地拍着杨子琛的肩膀：“你干嘛不早说！我怎么不知道童老师今天演出！”
杨子琛示意他下车，弹了弹他的脑门，吐槽：“你能知道才怪了。几个月没上网了，给你发消息没一条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