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向量机》Spear

5、第 5 章 通报批评

　　“变故”就出现在秦一和程望吃烧鸡的那一天。
　　秦一只是下楼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阁楼的门锁不见了。
　　哪有学生撬开门锁后还把锁带走的？
　　秦一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轻手轻脚地往上爬，却听到程望很响亮的声音：“老师，我叫程帆！”
　　“高三年级的程帆？”一个她没有听过的声音依稀响起。
　　“是！”程望用尽了力气说每一个字。
　　“还撒谎？”老师怒不可遏，“我是程帆的班主任，我能不认识他？”
　　程望咂舌。
　　他纯属是为了提醒秦一，让她不要出现罢了，谁能想到面前这位就是程帆的班主任？
　　见程望一声不吭，老师狠狠地说：“把你的东西带上，跟我走。”
　　秦一赶快躲在拐角，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程望跟着一名老师从楼梯上走下来。
　　程望眼神到处飘，终于发现躲在拐角的她，如释重负，对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秦一笑不出来，也不敢站出去。
　　她不能受到处分。
　　不然，这么多年来她做的这些努力，都白费了。
　　虽然她也知道，没有人把她做的这些放在眼里。
　　她无论怎么做，都比不上秦泽的一句撒娇。
　　和秦泽之间的这场单方面的“比赛”，她生来就有“缺陷”，必定是输的那一方。
　　程望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第二周的全校晨会，秦一终于知道了程望的名字。
　　在那之前，程望一直没告诉她他的名字，就连写有名字的外卖单都扯掉了。
　　因为害怕。
　　他害怕她对那个曾经写在她前面的名字怀有“恨意”。
　　程望站在看台的最高处，大声地说：“我是高一七班的程望，我在这里检讨自己。我不应该打架斗殴，不应该在月考中作弊，不应该私自跑到小阁楼上……”
　　然后是那名在小阁楼上发现了程望的老师“总结陈词”，并宣布给予程望留校察看处分。
　　秦一紧紧地盯着程望的身影。
　　她离他太远了，所以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甚至觉得通过麦克风而放大的他的声音，是那么陌生而疏离。
　　尽管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一直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非是不学无术的坏学生，是她不能在平时生活中接触的人。
　　只有在小阁楼上，她才能靠近他。
　　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会看重她是否和他走在了一起。
　　但是这一刻，她有一种冲动，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到他的身边，把私闯小阁楼的处分分一半到自己的肩上。
　　可是她依稀看到他摇了摇头，像在对她说话。
　　她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还是无法逃脱厚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