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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   第五十五章
      钟凯达口中所要处理的问题便是周晴,他虽可以从长辈的层面压制蒋之舟尽可能不找钟楚杨的麻烦,但是要想从本质上让这件事情平稳度过,那必然钟楚杨也需要做出点行动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何超群的本职工作是在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里当服务员,因为老板是混道上的,虽然鱼龙混杂但是私密性也极强,钟楚杨公司内不少员工都喜欢在夜色里鬼混,但是混多了也就容易出事。

      何超群家就跟夜色的经理家隔壁,他中专毕业后便四处游荡,后来看着经理虽没什么文化却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便想跟着学一学,后来便跟着他进夜色混,年少轻狂靠着一股狠劲处理过不少事情。两年内在酒吧里见的事情多了,如今也收敛了不少,见他生性稳定些后经理便直接给他在夜色某了份差事。

      经理跟着女朋友来央城打拼了将近十年,如今有了回老家自己开间小酒吧的打算,因此存了心思想把何超群扶起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何超群才会有机会接触到钟楚杨。

      何超群私底下帮钟楚杨解决过不少事情,自然也因此收到了丰厚的回抱,有时候对他而言小小的一件事情便可以让他在一天内获得母亲一年甚至两年的收入,因此他有时候看着手机里的银行短信甚至会想只要钟楚杨不是让他杀人放火,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做,只要钱到位了。

      周晴这类事情也不是何超群第一次做,对于他来说,这些不足为道的负罪感早在八百年前便已经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次钟楚杨便是第一次主动联系让它把所有的事情揽上身,是他出于邪念主动提出帮钟楚杨约的周晴,也是他擅作主张找了几个人企图逼迫周晴,而周晴不从便产生了暴力事件。

      何超群拿过钟楚杨提来的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往里一看全是一沓又一沓的人民币有些犹豫。而何超群抬了抬他那凌厉的无框眼镜,凑近他低声诱惑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于是何超群便应了下来。

      串好口供后,钟楚杨带着□□一起前往医院给周晴道歉,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钟楚杨本人,在别人鞠躬甚至拍脑袋给周晴道歉时,他都声称自己十分无辜,对他们此类行为表示相当的不理解。但是周晴并不买账,她虽然脑震荡但她不傻,自然能看得出来钟楚杨自导自演的拙劣把戏。
      另一边应蒋之舟的请求刚从家中赶来的秦亦临知道钟楚杨没有把事情交代清楚,但考虑到蒋之舟今晚被叫回去谈话的情况,他依旧保持缄默,冷眼旁观着他虚伪的表演。

      但是,周晴并不打算放过钟楚杨,坚持要他道歉。

      起初何超群见周晴态度如此坚决,只想嘲笑这人过于天真,见双方相持不下时,他还悄悄打量了一下周晴周边的人,这才发现所有人无论在钟楚杨怎么将价格太高,他们的神色都没有一丝动摇,这才感受到了现场气氛的紧张。

      但他忍不住在内心嘲笑道:一个道歉有什么用呢,等你们出来社会后便会发现道歉什么用都没有。

      钟楚杨在光线明亮的病房里看着周晴那双通透,倔强且漂亮的桃花眼,很想直接撕碎自己的伪装开口骂她不要这么不识抬举,但是一想到父母的警告时,他最终还是妥协给周晴举了个躬,说了一句对不起。而黄毛则在一旁充满稀奇地看着他,仿佛在打量着什么变异物种,那样的视线让钟楚杨感到恶心。

      于是出医院后他便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钞票一脸嫌弃地塞给了何超群让他们打车走,而自己则一路狂飙到Amor ambiguo买醉,就当他以为所有事情都结束时,他便接到了蒋之舟的邀约电话。

      得知钟楚杨在Amor ambiguo后,蒋之舟勾唇冷笑,用充满寒意的声音让他去26号包厢等他。钟楚杨托了好几个朋友才拿到了AA的会员,在酒吧消费了将近一年,消费金额高达上百万,但他始终没办法预定包厢,只听说是酒吧的老板对于包厢的预定全凭心情,因此他便认为不是自己level不够高的问题。

      虽然钟楚杨口头上满不在乎,但是如今听到能进包厢时,在被酒精麻痹了的意识里,他第一反应便是开心。他愚蠢地认为蒋之舟已经对他不计前嫌,决定来找自己来交朋友了。

      因此见高大帅气的蒋之舟推开包厢的门时,钟楚杨下意识地站了起身想要跟他握手,自我介绍还没讲完,蒋之舟的拳头便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而他则因那强烈的冲击力而狠狠地摔倒了沙发上。

      钟楚杨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粉碎熔化掉般,但他依旧死命挣扎着想要起身。钟楚杨有练拳击的习惯,他自然知道刚刚蒋之舟下的是猛力,但是他如今甚至不清醒,甚至脚步都有些悬浮,他根本没办法跟蒋之舟斗。

      如果硬拼不了,那逃跑便是最好的选择。见蒋之舟拎起自己的衣领作势要再来一拳的时候,钟楚杨连忙顺手抡起了桌上还喝剩半瓶的啤酒往蒋之舟的脑袋砸,冰凉的啤酒和新鲜的血液溅到了他的手上。

      钟楚杨从小到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见这样的常面,于是他颤抖着大声地吼道:“蒋之舟你冷静点!”

      蒋之舟因为脑袋收到的冲击而迟钝了一会,然后扭了扭脖子露出了野狼般凶狠的微笑,然后猛地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趁钟楚杨没力的时候将他手中完好无损的玻璃瓶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大手一挥便将桌上所有的瓶瓶罐罐一一扫地,低下头停在了他脑门前一个拳头的位置,沉吟道:“你配喊我名字?”

      门外传来禾子的声音:“你别打出人命啊。”

      闻言,钟楚杨露出了深深的恐惧,惊慌地用力将蒋之舟的手往外推,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憋气声,他看着蒋之舟残暴的神情,绝望地意识到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央城的人际网真的这么大,这么密集,这么神秘,而所有的事物在暴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完蛋的时候,蒋之舟松开了他的手,而从窒息感脱逃后的钟楚杨下意识向他苦苦哀求道:“我都道歉了,你想我怎么样?”

      “你得给周晴跪下。”蒋之舟静坐在黑暗中,没有一丝生气。

      “我没让打他,是何超群那帮人擅自组织的!”钟楚杨还在调整呼吸,急促地争辩道。

      “别给我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蒋之舟的双眼没有一点温度:“你不花钱雇佣他们,他们这么卖命为你工作?你以为他们像你爱邬尉云这么爱你吗?”

      “你他**再胡说什么?”

      仿佛这句话触碰了钟楚杨的雷点,它如同炸毛的狗一样猛然跃起,踮起脚拎起了蒋之舟的衣领,却见他脑袋上的鲜血漫到他冷若冰上的脸上,顺着脸颊滴到了下巴处,于是他克制地将手撤了回来,眼神飘忽道:“我不知道周晴是你女朋友。”

      闻言,蒋之舟又抡了他一拳。

      “能不能别打脸,我明天要跟我爸吃饭!”钟楚杨再次倒在了沙发上。

      说起钟凯达,蒋之舟胸腔里的火燃烧得更胜,于是又走近了往他腹部又抡了一拳:“你什么时候能不提你爸啊?”

      钟楚杨不知道提起钟凯达会有此番效果,自然也没防备,这样一拳过来他直接给打岔气了,下意识地捂着肚子缩成一团。和没等他恢复好,蒋之舟便下了死令:“滚出央城。”

      闻言,钟楚杨直接震惊到来不及考虑恢复了,猛地抬头咬牙切齿道:“我不可能离开央城的。”

      “去深圳,去杭州,还是回南城,去哪里都好。”只见蒋之舟下巴那滴鲜红的血终于低了下来:

      “反正你只需要给我滚出央城。”

      钟楚杨发出了幼兽般的怒吼:“不可能!”

      “不可能?”蒋之舟俯身往他的肋骨出又抡了一拳:“嗯?告诉我,怎么不可能?”

      哪怕剧烈的疼痛感排山倒海般朝钟楚杨用来,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有一瞬间的晕眩,他都没有会避蒋之舟的目光。

      “那如果我将你和邬尉云的勾当发给你爸看的话,你觉得他会绑你回去吗,他不是想今年过年让你跟一个脑神经女博士相亲吗?”蒋之舟平静地说道,呼吸喷射在他涨红的脸上。

      “不可能,那女的都快三十岁了,我才不会答应。”钟楚杨因为生理性疼痛而盈出泪水落了下来。

      “你不是知道年龄不是问题吗?”蒋之舟超另一侧肋骨处又抡了一拳,这一回钟楚杨再也忍不住
      了,直接侧身干呕,然后疯狂喘气。

      蒋之舟终于放开了他,不慌不忙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甚至悠然地理起了衣服:“我知道你家比较传统,钟凯达肯定不愿意见到我手头上的资料,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假装不知道,然后特意给你安排的这场相亲。”

      蒋之舟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是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带着你的公司还有邬尉云离开央城,然后尽量不要再让我和周晴看见你们,任何中的一个都不行。”

      “你胆敢再做什么小动作的话,就不会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钟楚杨张开口企图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如鲠在喉,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你要是想留在央城也行。” 蒋之舟阎王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你要知道,你是玩不过我们的。”

      蒋之舟从包厢出来后便看见了背靠在墙上抽烟的禾子,只见他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吐槽了一句:“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说完也不理会包厢里那人是什么情况,直接开着他那辆崭新的超跑把他送去了医院包扎伤口。

      陪蒋之舟等做CT的时候,禾子终究还是问了出声:“你小子什么情况,我可从来没见过你打架,你这第一次就这么猛?”

      见蒋之舟不愿搭理他,禾子无趣地撇了撇嘴,叼着条没点着的烟含含糊糊地说道:“你怎么跟秦家那小子越来越像。”

      闻言,蒋之舟才拿正眼瞧着那个被他们圈子里称作扎辫子的美男子的人,心里自嘲道:我拿什么跟秦亦临一样。

      禾子一直陪蒋之舟搞定完所有事情后,还体贴地送了他回家,在回家的路上,蒋之舟看着空无一人,灯火通明的宽敞道路,轻轻地合上了眼,欠扁地问道:“你说你那在巴塞罗那跟你温存了大半个月的女人此刻会不会想起你?”

      闻言,禾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肉眼可见地提高了车速,巴不得赶紧把这炸毛的猫送回家。

      凌晨三点过半,蒋之舟在庭院外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时,内心却十分死寂。这时候,别墅区连犬吠声都没有了。

      推开沉重的木制大门,蒋之舟深深地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坐着的面容憔悴,神情疲惫的蒋父蒋母。
      而蒋母见他头上缠着的绷带时便心急地朝着他走来,但蒋之舟前进的步伐并未因此而停顿,反倒是就这样硬生生地与蒋母擦身而过。见此,蒋母石化在了原地,而蒋之舟则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啜泣声。

      短短二十四小时内经历了太多事情的蒋之舟已经身心俱疲到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坐下来好好跟两人谈谈了,此时此刻,他只想回床好好地躺着,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因此,还没等蒋父出声责备,蒋之舟停下了沉重的步伐,站在台阶上背对着两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会跟周晴分手。”

      啜泣声不停,蒋之舟继续说道:“但是我想问一个问题。”

      蒋父沉声问:“你问。”

      “八月份跟钟家的合同我们能不签吗?”

      啜泣声停了,但没有人说话。

      蒋之舟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微笑地摇了摇头,继续拖着那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洗完澡后,他拉上了窗帘,关上了所有灯光。就这样躺在床上,将整个人安置在无尽的黑暗里,他尝试过入睡,但他发现他没有办法。因为每当他闭上双眼时,同周晴共同经历过的一切便会一帧帧地滚动过他的脑海,而还没等他好好地回忆时,所有的一切又会瞬间切换到病房里虚弱的周晴,今晚同钟楚杨的混战,老谋深算的钟凯达以及蒋母的泪眼……

      就这样,一整晚便过去了。

      第二天,见时间差不多了,蒋之舟起身给秦亦临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他便开门见山道:“帮我查一下蒋凯达的产业和运营情况。”

      秦亦临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分,心中便大概知道了谈判的结果,攥紧拳头说道:“查过一
      些。”

      “结果呢?”蒋之舟异常沙哑的声音传来。

      “没那么简单,他在南方人际网很发达,而且也确实有本事。看资料显示他这两年在搞欧洲班列,应该是想给他小儿子铺路。”

      电话另一头的蒋之舟沉默了。

      “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看你想做到什么程度。”秦亦临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蒋之舟冷静了不少,深吸一口气后便合上了干涩的双眼:“等我睡一觉清醒以后再说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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