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66、你要一个承诺吗

　　柳可息听着窗外知了声已经没了，知道这个月要过去了。
　　乐逆清最近在跟梁和钏吵架闹冷战，苏子鱼经常半夜三更的听到乐逆清喝了醉酒嘴里骂骂咧咧地回到宿舍。
　　苏子鱼很不爽地踹了他一下：“你昨晚又闹什么？”乐逆清没有回他哼哼唧唧地说：“我失恋了。”
　　苏子鱼：“我擦，你赔我500。”
　　乐逆清：“啥，你怎么赌那么大?”
　　苏子鱼：“还不是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两个能撑过国庆。这才还不到九月。”
　　乐逆清无辜地看着他：“我要死了……”
　　苏子鱼看了他一眼，起床煮了早餐：“快点起来吃，等下我要去打工。”
　　乐逆清：“你怎么这个放假打那么多工，零零散散一天都有两三份。”
　　苏子鱼：“缺钱，本来还以为能赚500，你就不能出息点，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
　　乐逆清嘟嘟囔囔：“你怎么知道不是第一次。”
　　下午柳可息一上班就看到乐逆清愁着脸，苏子鱼也愁着脸：“你们两个是怎么了？”
　　苏子鱼叹口气：“他失恋了。”
　　柳可息：“唉，被我猜中了。”
　　苏子鱼：“你们是不是热恋来得太快，也走得太快，我不能释怀，我的五百块啊，你快告诉我为什么。”
　　乐逆清把胳膊往旁边挪了挪：“有这么挖好友伤口的吗？不是人。”
　　一晚上气氛十分压抑，到了后面大家都不声不响回去了。
　　这天几人带着东西来看许凉缺，是小席来开的门，大家进去后就看到许凉缺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只穿着一件三角裤，他看到来的人后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身上。
　　两个人呆呆地站着，乐逆清把一旁的小席拉过去：“你对他做什么呢？感冒怎么办。”
　　小席本来就害羞，他急得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许凉缺慢慢做正身体：“他刚刚给我换药，我有些地方不方便。”
　　许凉缺又看着那两个人：“怎么还带东西来，过来做吧。”柳可息和苏子鱼才把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许凉缺：“刚刚，没吓到你们吧？”两人依然目瞪口呆摇摇头。许凉缺身上都是伤，新的旧的参差不齐。
　　许凉缺：“小席，去倒茶给客人喝。”
　　小席听到后应了一声，连忙要去厨房，乐逆清却截住他的路，小席喊了一句：“乐哥?”
　　乐逆清依然挡在他面前。许凉缺看着这是要打起来的架势连忙喊了一声：“哎……”
　　乐逆清往回看，只见许凉缺疼得次咧嘴，许凉缺：“小乐，过来帮我看看，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乐逆清只好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没什么事，他用很轻的声音问：“哥，你就这么护着?”
　　许凉缺又叫他：“带我去卧室，换个衣服。”
　　小席泡了茶，拿了零食过来给他们吃。许凉缺也换了一身睡衣出来。
　　许凉缺看着快到午饭点就招呼小席去准备午饭：“多煮几道好吃的。”小席应了一声就去忙了。
　　乐逆清：“怎么这么听话。”
　　苏子鱼挑眉，他学着小席叫：“乐哥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
　　乐逆清：“我不能动他，我还不能动你?”
　　苏子鱼连忙躲到柳可息身后，柳可息连忙说：“别和小孩子生气……”
　　许凉缺就坐在那边看着苏子鱼和乐逆清闹腾，许凉缺把遥控给柳可息：“想看电视可以开。”
　　柳可息开了电视，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天一边看电影。
　　饭做好了，柳可息去帮忙弄碗筷。小席：“不用，我来就好了。”弄得差不多好，乐逆清搀着许凉缺走到桌上：“你要躺着沙发舒服，我们把饭给你弄过去。”
　　许凉缺摇头，四个人坐下后，乐逆清看小席还站在他们身后：“小席，你也过来吃吧。”
　　小席摇摇头：“不用了”
　　许凉缺：“小席，过来坐。”
　　这是命令，小席犹豫了一刻，也做了下来。
　　柳可息帮他盛了饭，他小声地道谢。
　　乐逆清：“小席，你多大了。”
　　小席报了生日，苏子鱼说：“哎，竟然比我小。”
　　柳可息：“手艺还比你好?”
　　苏子鱼气结：“你还想不想吃关东煮了?”
　　柳可息摇摇头：“你还欠我五百块”
　　苏子鱼没话说了，他委屈巴巴地瞪了乐逆清一眼，乐逆清也觉得委屈。
　　中午吃完饭后，大家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乐逆清刚要说什么：“对了，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吧
　　几个人异口同声：“闭嘴。”
　　他刚还想说什么，就见苏子鱼对他小声说：“你想让你哥知道你早恋失恋的事?”
　　乐逆清心里猛摇头。
　　许凉缺现在还没好，所以他招呼大家出去玩，他要睡一会儿，乐逆清本来也想多留一会也被轰了出来。
　　四个人在外面站了一会，乐逆清对苏子鱼说：“你先送可息回家。”
　　乐逆清跟着小席进入一个胡同里，小席知道乐逆清跟着他，两人都没有言语，直达在胡同角落的深处，乐逆清突然发了难，他从背后出拳，小席直觉很敏锐，他向侧方躲了过去。乐逆清又接着出手，两个人就这样打了起来，乐逆清也没放水，就想试试他的功底，小席被揍了几拳，疼得嘶哑咧嘴。
　　乐逆清却有些火大：“收着做什么？”
　　小席也知道如果再不用尽全力就真的可能会被打死。
　　两人都用尽力在打，乐逆清完全没有收着手，却发现小席也是个不错的打手。他收了手，小席也立马停了下来。
　　小席犹豫着开口：“乐哥?”
　　乐逆清面无表情：“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乐逆清把手勾在他肩膀上：“小子，打得不错。”
　　小席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乐逆清：“是我小看你了，有你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了”
　　小席依然红着脸，他问：“乐哥，你没打算回来吗？”
　　乐逆清笑着摇摇头：“回不去了。”
　　小席不解，但他也没有问。
　　另一头苏子鱼和柳可息在图书馆里找到一个角落：“没想到你会陪我来。”
　　柳可息示意他做自己的事情，她也去书架里找了一本自己喜欢的书读了起来，两人几乎没有再讲过话，柳可息偶尔抬头看他，他很认真地在写数学题，柳可息回忆闪过某些身影，她发现这个人学习的认真劲简直跟那个人一模一样。连皱眉思考都……，学习好的人是不是都是一样具有吸引力?
　　苏子鱼忙完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他长舒一口气，才发现柳可息一直都在，她拿着一本小说在看。
　　苏子鱼：“可息姐，天黑了。”
　　柳可息从书里埋出头，她问：“你学完了?”
　　苏子鱼一笑：“你是不是在图书馆里睡了一觉？”
　　柳可息笑：“没有”两人连忙出了图书馆。
　　苏子鱼：“晚上想吃什么?”
　　柳可息：“吃东街那家面，很久没去了。”
　　两人说着就往东街走，良久的沉默后，苏子鱼问柳可息：“你也喜欢读书。”
　　柳可息摇摇头：“只是喜欢看小说，不喜欢读书。”
　　苏子鱼：“你以前读书不好?”
　　柳可息：“我比较笨，读不好。”
　　苏子鱼：“我现在也读不好。”柳可息很想笑，学霸都是一个样吗？每每都要调侃自己读不好。
　　苏子鱼又说了一句：“我要很努力才能够得到别人的万分之一，这世界的确不是公平的。我见过一些人，不怎么读都能学得好。”
　　柳可息知道这是事实，她就曾经见识过很厉害的学霸，几乎是靠自学走在老师的前面。而这样的人却依然十分努力，他说他没有一次拿第一是靠得运气。柳可息想的那个人是李怀澈，这个她生命里唯一一个她所知道的学霸。
　　柳可息：“别气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子鱼发现每每在他最失落和意难平的时候，柳可息总会在他身边安慰她。
　　苏子鱼：“可息姐，我很高兴认识了你”这本是别人说的懒得再说得客套话，而苏子鱼却包含着真心，他是真的自认自己是幸运才会遇到她。
　　柳可息：“我总是害怕，怕你带着滤镜看我，其实真正的我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不优秀，不爱与人打交道，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苏子鱼：“可息姐”
　　柳可息：“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曾经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可能那并不是出自于我本心，但我不是一个好人。”
　　苏子鱼摇摇头：“一个人可以既善良又冷血，既热烈又敏感，既无助又残忍，我们总无法看到一个人的多面，而只是揪着那一面去下定义，也许真的有人觉得你有多不好，但在我眼中，你就是那个善良，深情的女孩。即使只看到这一面我也觉得够了。”
　　柳可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吗？”
　　苏子鱼他低下头：“我的爱并不热烈，我也不会为了这些放弃我当下追求的东西，但如果真的有一天，可能是几年后，我依然会回去。因为长在我心里的东西已经发芽生根，我会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承诺。”
　　柳可息看着苏子鱼明媚的脸上挂着笑，那笑有点张牙舞爪的，他对着柳可息说：“你想要我给你一个承诺吗？”
　　柳可息的内心像是被吹过风的一片草原，有些清澈而明亮的东西渐渐靠近了她，她一时间有点感动得无言以对。
　　苏子鱼慢慢收回情绪，他不愿意把事情搞得太僵，毕竟他还想多和她相处相处，哪怕就是以一个朋友的角色。
　　柳可息看着他渐渐暗下去的表情，然后他说：“我可怕吗？”他指的是把一个人藏在内心，让她在他的内心生根发芽，直到他完成了自己的诺言，他才会再来找她。
　　柳可息听得懂，只是她的内心波涛汹涌而无法平复，她不能承诺他任何，他的爱的分量，一点不比别人轻。
　　她内心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才是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