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着你》请绕行一下哇

7、第六章

　　■第六章
　　——呲
　　轮胎极速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路也一个急刹停在了路口的红灯前，“没事……差点闯红灯……纪念，我现在手头有点事儿，最近查案很忙，下午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开个会具体了解一下这个公司的情况。”
　　路也脸上划过一丝看不透的惊慌，强装镇定的回复。
　　“那好的，师父，你开车注意安全。”
　　路也驾着车开往未知又熟悉的路……

　　天色见晚，真心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大LOGO牌匾像往常一样在平旷的城区里亮起红蓝的灯，大楼的落地窗里映照着加班族的忙碌，围绕着楼壁的白光现得通亮。
　　“路总好！路总慢走！”
　　一个身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在几个黑色西服先生的问候声中匆忙离开大楼，高跟鞋一步步落在台阶上的声音成了这夜色的点缀，手里握着的电话里不知道在和什么人交谈，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
　　女人叫路真心，是这个公司的总裁，大学毕业后就留在M国进修，近些年才回来，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本领，从刚回国的一个人打拼到现在团队有数百人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是她一人在经营，几年时间，公司的整体状况和对外经贸都至善至美。
　　“我们见一面好吗？”女人的红唇一张一合，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到，“我马上就到。”
　　路真心的神色略显慌张，拎包上了她那辆新款的SUV，驱车赶往一个方向。

　　不知不觉傍晚太阳已经落下，月亮高高挂起。一处居民楼下，男人早已恭候多时。
　　“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来找我……” 路真心摘下墨镜下了车，“哥……”
　　“我们上楼说……”男人的话语没有一丝情绪，此刻他不是去审判犯人的路也，而是面对妹妹的哥哥。
　　路真心随手锁了车门，自然的把钥匙放回包里，自从那天接了范天铭的电话后，她就知道迟早有今天，她幻想过无数次他们见面的场景，但眼前人的态度比她想象的要温和很多。
　　兄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昏暗的楼道，女人高跟鞋的响声与一闪一闪的声控灯交相呼应，路也用腰间的钥匙拧开了门，打开大厅通亮的灯，“真心，直接进吧，不用换鞋了。”
　　路真心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没了之前的总裁气势，环顾四周，看着简单装修的居民房，男人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在女人面前坐下。
　　“小妹，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路也叹了一口气，率先开了口。
　　“嗯，我接到天铭的电话了，但是哥，我保证我的药物绝对不会害死人。”路真心紧捏着杯子直接了当的回答。
　　“但事实就是已经有人死在这种药物上了！”路也按捺不住情绪，他们俩同胞兄妹，从小一起长大，连出国进修都是一起去的，他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坚定。
　　路也回想起当时去医院时范天铭淡定自若的神情，悬着的心也总算有了落点，他的妹妹他是了解的，她的能力，职业素养以及人品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她确实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尽管他不知道她后来在M国自己待的那一年妹妹在做什么，但他相信眼前的人对他从来不会撒谎。
　　“虽然我这批药没能得到国家的许可证，但是我绝对是经过很多次临床试验才出售的，对于患者的健康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药物的价格也正好适用于大众的……”
　　“什么？你说什么？没有许可证？”路也刚放下的心又被一根线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没有许可证的药物不能销售吗？路真心，我可以支持你去做热爱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去触犯法律来获取利益，你哥我教你的道理你都忘了么？”
　　路也站起身，弯下腰面对着女人，音量也不自觉的放大，和刚进门时判若两人。
　　“哥！我是在救人！药物本身根本就没有问题，你可以找人去药监局检查，他们高层一直压着审批不发许可证，我学了这么多年医，我只知道我可以用自己的一臂之力来挽救生命……”，路真心很少见到这么不冷静的路也，好像从小到大她的哥哥一直是那个温柔冷静的男人。
　　“你别说了，”路也打断谈话，转过身左手叉腰背对着真心，右手胡乱的划拉着头发，“现在局里的案子已经查到你了，你现在在法律上已经构成犯罪了你知道吗？”
　　“我……”路真心哑口无言，红色的眼眶湿润。
　　“你现在如果不跟我解释清楚这件事，等到这件事瞒不住的时候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我也帮不了你。”
　　“哥你相信我……”
　　“现在是我相信你就能解决问题的？你自己跟警察解释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警局那边交给我吧。”男人转过身，看着与自己一起成长的妹妹，心里不禁颤动。
　　女人低眸擦泪，起身拎着包离开了路也的住处。
　　看着妹妹离开的身影，路也的心乱作一团，他反复回想自己近几天的经历，他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他的生活。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黑暗中藏着的不是手，而是一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兄妹同心，竟都一夜未眠。

　　同一天里，中午路也的一番话也让许嘉明好奇起来，这看似不起眼的村子竟然能让一个刑警队长这么上心，看来他还真有必要去探一探，简单吃过午饭后，许嘉明就带队赶往豆皮村。
　　警车上，一个干警疑惑的问：“许队，这村子有什么好查的，不就是简单的消防检查吗，为什么交给刑警队不交给消防队啊。”
　　“这谁知道了，你管这么多干嘛，这是局长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待会你拿好摄像机，都录的清楚点！”许嘉明心中也有不满，但他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跟局长对着干啊，这要是在公司他哪能受这气。
　　“保证完成任务！”
　　一行人在下午时分到达了村口，以邹艳为首的村干部早就在门口候着，与上次路也几人来时的态度恰巧相反，村民们都一脸欢迎，为警察让开一条路。甚至“欢迎人民警察光临豆皮村”的大条幅早就挂在了村口的墙上。
　　“警官，辛苦了，欢迎来到我们小村。”几个村民上前递过矿泉水。“我们这也没什么好招待您的，就凑合喝点水吧警官。”
　　“不用不用……”许嘉明摇摇手，仍拗不过几人的热情，他不禁想起中午路也和他说的话，此时此刻，村子似乎并没有路也说的什么阻碍民警办公那么恶劣，小声嘟囔一句“这路也真是虚张声势。”
　　例行检查开始，几人分头行动，架着摄像机记录这豆皮村的实况。
　　“诶警官您慢着，这机器看起来可不轻啊。”几个村民故意凑上去搭话。
　　“这是我们前两天上边刚进的新货，可不便宜呢。”小张警官来了兴趣，开始攀谈起来。
　　“这一看就是高档货啊，我们这些乡下人都没见过。”一个村民搓搓手就凑上前来，用一半身子挡住了摄像机的镜头。
　　“诶呀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们队长那要什么没有啊。”小张丝毫没有感到什么异常，依旧一手拿着相机一边跟村民聊着。
　　“小张，专心拍摄，别瞎聊天！”许嘉明瞪了他一眼。
　　“是，许队。”小张朝村民点点头，跟上了许嘉明的步子。
　　许嘉明走在豆皮村的主路上，许是深秋，道旁的树落下的叶子都堆在泔水坑里，两边的村民院子里家家户户放着一台同机型的柴油机。
　　“你们常用柴油发电？”许嘉明向老村长提出疑问。
　　“啊对对对，我们住户多，走一条电路容易损坏，我们就家家都买了柴油机，不过警官，你不用担心安全隐患，我们每家都有灭火设施……”邹艳走在许嘉明身后絮絮叨叨。
　　许嘉明懒得听这老太太墨迹些没用的，又问道，“柴油燃烧的废料呢，废料怎么处理？”
　　“我们这都是有专门的车来拉走去统一处理的，警官你放心。”
　　“好，我们几个警察再走一圈，诶，你们这间屋子是没人居住吗？”许嘉明指了指那间格格不入的小土屋，院子里的杂草看起来有段时间没人打理了，远处看就透着一股死气。
　　村民们都七嘴八舌起来--
　　“警官，别去这间房子，那个女人晦气死了。”
　　“啊就是，那间屋子死过人的！”
　　“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

　　村民们几句铁壁铜墙都挡不住的流言蜚语，淹死了无辜的灵魂。

　　“死过人？” 许嘉明突然想起白天路也说过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