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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闯豆皮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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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喝杯水吧。” 阿渡递过一杯水放在张生的桌前,“你叫张生是吗?”
“...嗯…”男孩的眼神依旧黯淡无光。
“我比你年长几岁,那我叫你小生好吗?”阿渡的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审讯的意思,更像是朋友在聊天。
“我知道母亲的死对你打击很大,我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阿渡试着用自己的经历拉进两人的距离,“说起来,那时候我也就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吧……”
张生抬起头看着他,像是找到了与自己相吸引的另一颗行星一样,他们似乎曾经在同一轨道徘徊过,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点停留过的痕迹。
“小生,你要振作起来啊,我记得我那个时候还被人当街欺负呢,现在不也慢慢变成一个勇敢的大人了吗。相信我们,也相信你自己,一定能挺过去的,我会陪你一起的,别害怕。路队长出去查案了,待会回来,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警官,一定会查到凶手的对吗!?”张生看着眼前的人无比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慢慢燃起一束无形的火苗,火焰中他仿佛看见了母亲的脸。
“你很确定母亲是他杀……”
“一定是的!一定是!”男孩打断阿渡的话,他害怕,怕他再不快点那束火苗就要熄灭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别着急小生。”阿渡尽量去安抚激动的男孩,此时路也一行人也回到了警局。
阿渡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查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没有?”
“别提了,白跑一趟,我们连村子都没进去,更别说是去死者家里了!”大老远就听见纪念洪亮的声音。
“张生在里面呢,”阿渡不敢耽搁时间,向路也汇报情况,“那小子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你来问问他吧。”
路也来不及退下外套,径直走进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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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你之前说你母亲身体不好,那她有长期服用药物的习惯吗?”路也拿起手里的笔,开始在档案上写写画画,对面的男孩却支支吾吾不言语。
见状,纪念耐不住性子开了口,“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通过尸检发现你母亲疑似死于某种药物,我们现在需要破案,小同志希望你能配合。”
“我妈……身体确实不太好,我给她买……买了治病的药……身体已经好多了……”
“药?什么药?”
“我在医院开的药,针对我母亲的病……”男孩明显绷不住眼泪,无数回忆涌进他的脑海中,胸口像是走到了悲伤的极点一样隐隐作痛。
“张生,你还好吗,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聊。”路也放下手中的笔。
男孩看着阿渡点了点头,“...那个,警官,你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说完他低下了头擦了擦脸颊的泪。
“嗯,给你,这是我的名片,你想找我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你,小生。”阿渡拍了拍男孩的肩。
“小念,你先送他回去吧,我和阿渡想想办法去村子里拿药。”
送走张生后,纪念匆匆忙忙跑回来,“师父,你觉不觉得这个张生有点奇怪,这都两次了,每次他都含含糊糊的不回答,到现在咱们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
“你怀疑他有问题?”路也看着刚刚审讯的记录,“是没什么有用的,但看他情绪这么不稳定也正常。”
“这种案件咱们之前也接过不少啊,按理来说现在最要紧不是配合警官查出真相吗,他明显是不想配合的样子啊。” 纪念还是放不下她的怀疑。
“你们没回来之前,我和他聊了两句,他不像是会撒谎的人,而且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在乎他的母亲,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先别管这些了,找到药才是关键,必须到死者家里去看看才行,明面上进不去的话,就只能晚上混进去了,阿渡,你准备准备,换身便服,等天黑了咱们就行动。”
豆皮村。
这个距离早市不到3公里的村庄,当夜幕悄然垂下时,现出一幅新的、区别于白天的面孔:村口安放着香炉的大榕树下,晾豆皮的布早早地支了起来,老人和小孩坐在榕树下聊天。
聊天的声音是听不清楚的,因为,此时的豆皮村,只有一种声响,那就是柴油机的轰鸣。
这样的状态已在豆皮村持续好多年。村内电线私拉乱接泛滥成灾,村民经常无法正常用电,柴油发电机成了生活在这个村庄者的必备品。
不同于寻常,今天豆皮村周围十几名村民来回巡逻。
暗处,路也和阿渡两人早已准备好,根据张生对张翠芬家里位置的描述,两人已在村子一处破墙后隐藏好,趁巡逻的人一走,身手敏捷地跳进一处破旧的房子,甚至可以说,这是全村最穷苦的房子,虽然院子里的农具工工整整的摆放,但是院内的种蔬菜的地确荒芜得很,房屋的玻璃用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门也被晚风吹得嘎吱嘎吱,不敢相信,这是一位独居乡村女人的家。
路也和阿渡不敢怠慢,走进这间破旧的孤独的房子,屋内的陈设更是简单,锅里还有女人离家前放进去的混着泥沙的已经硬了的玉米面馍馍,墙角摆着几罐腌酸菜,炕头的药箱整齐的摆放,路也打着手电翻找,忽听见房外似乎有人渐渐走近,阿渡两人立即关闭光源躲避,那黑衣人似乎并没有要对两人做什么,也不知是否看见了屋内的两人,只是走进看了看,又轻笑着离开。
两人松了一口气,准备提起装着药的袋子趁着月色离开……
“阿渡,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黑衣人不对劲吗,他是巡逻的村民吗?为什么不对我们做什么?”
“也哥,会不会是认识张翠芬的人,或者是……”阿渡话未说完,一道强光射进院子,“他们在这!”村子里男女老少数百人团团围在张翠芬院子口。
“遭了,估计是刚才那个人去叫人了。”路也抓紧药袋子,心里想着如何处理眼前的困境。
“我就猜你们会来,我们村子有村子的规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遵守!来人把他俩抓起来!”领头的邹艳依旧一副凶狠的样子,别看村长是个女人,却让村民都心服口服,几个拿着锹的健壮男人走上来。
“阿渡,从后院走!”
两人转身就跑,跨过破旧的栅栏,迎着月色冲出村子,但后面依旧是吵闹声,风呼啸着划过阿渡的脸,他偏过头看见路也护着药袋子拼命奔驰,这场景不是两人第一次经历,这也正是阿渡一实习就跟着路也混的主要原因,他敬佩也哥的勇敢正直。
一直到两人驱车离开,他们才渐渐缓和了心跳。
“也哥,药拿到了?”阿渡大口喘着气看向路也。
“你,可以永远相信你也哥。”路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把药送进车里。
阿渡看着路也故作高深的眼神不禁笑出了声,“收工,回警局。”
已是深夜,但药物也连夜被送到了检查部,似乎是因为案子有了进展,又或许是跑的太累,路也回到家倒头就睡。
而另一边,张生仍未眠,他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家医院的电话,却一遍一遍没法接听,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定不是药,一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