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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停尸房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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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停尸房里,男孩蹲在地上痛哭的抽噎。
“不可能,不可能,妈,你快醒过来!”
“孩子你先冷静一下。”阿渡上前拍拍男孩的背。
“妈,妈!我妈不可能死的,不可能的!”男孩发了疯一样的摇头。
“谁!是谁?一定是有人杀了我妈,不然她不可能死的,不可能的!警官,这是场谋杀案!我肯定,我妈不会突然死的,明明.....明明都...好起来了啊……” 男孩泣不成声浑身颤抖。
“我知道,我们会尽全力抓出凶手的,会让她在上面安息的,别太激动了孩子。”
.........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空旷的停尸房里只剩下男孩的抽泣声。
阿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自己静一静吧,我出去等你,你情绪平复好了就来那边的审讯室吧,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他瘫坐在尸体旁边,似乎是哭的没有力气了,但他还是费力地把头侧过去,盯着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妈,是那些人又欺负你了吗,你会不会怪我当初没有带着你一块搬出去,可我在那打工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我又怎么忍心看你跟我一起受罪啊。”
“妈,你不是前几天刚跟我说过你过得很好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你的身体...还没好吗”
“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男孩握着她冰冷的手,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思绪仿佛困在黑暗里,再也理不清楚。
母亲死了,他活下去的理由还剩下什么呢……
他几乎是拖着身子走出停尸房的,眼神飘忽暗淡。
“警官,你一定能抓到杀害我妈的凶手,对不对?”男孩上前拉住阿渡的衣袖,就像是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等尸检结果出来我们就能查明白你母亲的死因,咱们先去审讯室,我们问你几个问题,振作起来吧,我们需要你,她也需要你啊!”
这个男孩儿叫张生,今年19岁,是死者的儿子,高中就辍学了,这三年来都在外面打工,也很少回家。
“你母亲有什么仇人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每年只回来一两次,没听过我妈说起过什么。”
“你母亲身体一向都不太好吧?”
“……对,但最近……应该好很多了……”张生的眼神在躲闪,男孩的不知所措也落入路也的眼里。
路也见男孩目前这个状态也问不出什么来,“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我们再联系吧,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查明真相。”
“警官,辛苦你们了……”
张生离开警局回去的路上忐忑不安,他像丢了魂儿一样,他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明明前两天还和自己通过电话为什么如今就躺在那冰冷的停尸房里。
“这应该不是药的问题!一定不是药的问题!我亲身试过的!不可能不可能!”,男孩儿在路上崩溃的哭了,此刻他不知道该去哪,徘徊中,他走向豆皮村,他想去母亲的那间屋子看看,他想看看她唯一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当他走进村子的时候,村民们奇怪地看着他,豆皮村的村长邹艳却挡在他面前。
张生:“我妈死了,我来收拾收拾我妈的东西。”
那老巫婆似的女村长拄着拐杖,丝毫没有让张生进入村子的意思。
“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拿,这村子不允许任何外人进来。”
“村长,我是张翠芬的儿子,我叫张生。我妈应该跟你提起过我的,您想起来了吗?”
“我管你是谁的儿子,这个村子除了村民以外,谁都不能进。要收拾东西可以,现在我就把你妈所有东西全都帮你扔出来。你自己选吧,是走还是让我们帮你。”
不得已之时,张生还是在市里租了一家公寓,他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干什么。
当他得知母亲死了的消息时真的崩溃了,他生活唯一的希望就是母亲,他辍学,外出打工就是为了治好母亲的病,可,明明已经有好转了,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他躺在公寓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却久久不能闭上双眼,母亲究竟为什么死,母亲明明应该好好的享福,为什么为什么!
——
警局。
“根据法医的病理检验,结合送检材料,死者张翠芬死亡原因是因肺部大量细胞破裂而引起的窒息致死,胸腔有大面积积水,心脏、肝脏、脾部等多处均有不同程度损伤,死者消化道及其□□中无迷药成分,无体外注射药剂痕迹,初步判定,应该是某种药物制剂导致死亡……”法医部的结果下午就发到了刑警部,三人围着一份尸检报告陷入沉思。
“药物?应该是老太太误食了什么药吧,要说是他杀有点勉强吧……”纪念靠在椅子上,“师父,你觉得呢?”
“阿渡,你去联系张生,问问关于她母亲的病。小念,我们去死者家里看看。”路也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大步离开,纪念也小跑跟上,“师父是觉得药的问题?”
“嗯,我初步判定是……先去看看吧,叫上小陈,走,上车!”
“你好我们是光明市第一分局刑警队,经调查,死者张翠芬是你们村子的村民,请问一下她家住在哪?”
小陈在村口向里面喊,可数十几个村民团团围住村口,一个个虎视眈眈,那个刁蛮的村长为首,阻碍着路也几人的去路。
许是晚饭时间,村子里的房子一个个冒着炊烟,几家的饭桌就放在院子里,在村口也能闻到红烧肉的香气。
“豆皮村是你们说来就来的吗?村子除了村民,谁都不能出入,警官,已经是傍晚了,要是想吃饭我们可是不留了,你快带你的人赶紧离开吧。”村长邹艳挺硬的站在路也面前,对上他一双坚定的眸子。
“村长,我们是公安人员,还是请您考虑一下,协助我们办案。”小陈警官出示证件。
“爱什么人什么人,今天我这个老太太在这,就别想进这个村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这样是阻碍警察办案,信不信现在我们就把你抓回警局!”纪念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呵,小姑娘,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心脏病就犯了,真出了事我看你们谁能负责。”邹艳不屑的看着这群穿着警服的人,“怎么,没人吱声了,刚才不是还吵着要把我抓去警局吗?”
路也看着这些村民,一个个都铁了心不让他们进村,“算了,小念,先回警局吧,一会给阿渡打个电话,看看他那边有没有问出什么线索来。”
“师父,我们就这么回去了?”纪念跟在后面堵着气。
“这个村长很明显是个老油条了,想动她看来是不太容易的,明天我们另想办法吧,而且我总感觉这个村子不简单。”
路也转过身又看了看村子,隐隐约约听见从村子里传出轻微的机器的运作噪音。
一番周折,路也几人往警车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为什么不许我们进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民众!”纪念不耐烦的踢开路上的石子,白色的鞋粘上了石子上的黑色柴油,“艹,这什么路,把老娘鞋弄脏了!”
“小念!别一天脏话挂嘴。小陈,上车,我们先回局里。”
警察离开后,邹艳就开了村里大会,“几个月前就有人常在村子周围转,最近那个女人又死了,我早就说她是个麻烦,今天把警察都惹来了,最近大家都警惕点,晚上宵禁管的严一点,千万不能疏忽,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