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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人鱼泪（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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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人鱼长达百年的战/争中，人类也没讨到多少甜头。人鱼为了自己的种族而战，英勇非凡。反观人类，他们虽然拥有能够克制人鱼的外骨骼甲，但并不是所有士/兵都能装备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士兵还是穿着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力的盔甲，面对人鱼能够劈开山石的鱼尾。
战争总会有伤亡，悄无生息死去的总是平民。
［这就是原剧情里女主来过的那个镇子？］叶梨问道。
【是的。】
女主为了躲避女皇的追捕，无奈下只能幻化鱼尾上岸，匆忙逃到了一个陌生的镇子。
以前她倒是经常在壁外和壁内来回穿越，可她还从来没跟任何一个人类有过接触。在人鱼的记忆中、传承中，人类就是阴险且狡诈的生物。
女主谨慎地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表达来意。没想到那家人十分热情地收留了女主，把女主看成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也是在这里，女主遇见了人类总/统。小镇的生活渐渐让女主改变了对人类的看法，还爱上了风度翩翩的人类总/统。
女主看到太多的生灵涂炭，下定决心要结束这一切。她不顾爱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回到了海底，要求面见女皇。邺璃非但没有被她说服，在知道她和洛宏产生了感情后，甚至大发雷霆，要当场把女主驱逐出人鱼一族。
叶梨边听镇长声情并茂地讲着小镇的故事，边快速整理剧情资料。她的内心毫无波动，既不可怜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也不同情她们。
一切源于贪婪，是人类膨胀的野心杀死了他们。她作为人鱼的女皇，根本没有资格替自己死去的族人去同情、去原谅、去宽恕。
［也就是说，洛宏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蹲在角落，自闭道：【不知道。】
剧情已经跑得没边儿了，它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才这么一点儿小差错。］叶梨恨铁不成钢地点点系统的脑袋，［枉我辛辛苦苦做任务，赚那么多钱来给你扩充内存。］
一周后，在镇长和全镇居民不舍的目送下，顾沉和邺璃启程前往下一个地点。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他们都在过着属于自己的、平平无奇的生活。
唯一的小插曲，可能就是人类又发动了一次针对无畏堡垒的偷袭行动。女主吴小小趁乱逃出了深海巨兽牢笼，不知去向。
不过邺璃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在得知女主阴差阳错遇到了洛宏时，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是不是过几天女主又会自己跑回去啊？”
【Bingo～】系统翻着最新的资料，说：【女主现在已经被押回牢笼了。】
“我看这个世界里唯一尽职尽责的，也就是剧情了。”
——
马上旅途就要到达终点，邺璃突然提出自己有一个非常想去的地方。经过快半年时间的亲密相处，顾沉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于是两人便更改了计划，朝着邺璃指的方向前进。
“沙滩？”穿过茂密的棕榈树林，阳光瞬间扑打在面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嗯。”邺璃微不可查地应声。
她越过顾沉的身边，踩上泛着光芒的细软金沙，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海风吹拂着她的面庞，像是母亲温柔的手，带来海洋咸湿的气息。
夕阳已经快要落到海平面以下，用最后的光亮照射着海面，让它在黑夜来临前，一直保持着最美丽、波光粼粼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来到这里之后，顾沉总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旧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他掩饰自己的不适，走到邺璃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看到了什么？”邺璃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幻飘渺。
“天空，海洋。”
“还有呢？”
“……烟花。”
顾沉的表情逐渐变化，眉头深深皱起，全身紧绷，像一块坚硬的钢板。
“很多人。”
“夕阳是红色的……”
在顾沉即将失控前，邺璃打了个响指，让他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我这是？”顾沉还没分清现实与幻觉。
邺璃拉过顾沉背着的相机的带子，把人扯到自己跟前。她的鼻尖满是顾沉身上散发出的冷冽的味道，甚至盖过了海风的咸腥味儿。
“累了？”她露出了从未出现在她脸上过的俏皮的笑，“马上就是最后了。”
“你不是想拍照吗？给我拍一张吧。”
说着，邺璃从相机包里掏出相机塞进顾沉手里，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了好几米远。
顾沉受宠若惊，当即举起相机抓拍到邺璃回眸的瞬间。
好熟悉……究竟在哪里见过？
他端着相机机械性地按着快门，脑袋像要炸了一般的疼，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邺璃放肆痛快地在沙滩上奔跑着，把一切都甩在身后。只有此刻，她不是女皇、不是族人的希望、不是人类最为忌惮的对手。
她是邺璃，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邺璃。
跑累了，就往沙滩上一躺，和金沙融为一体。
咚。
从远处传来巨大且清晰的闷响。
邺璃变回鱼尾，漂浮在半空中来到昏迷不醒、表情狰狞、还在小幅度抽搐的顾沉旁边，用权杖勾过他手里的相机，一张张查看。
“梦该醒了。”她朱唇轻启，随着话音落下，顾沉猛地睁开双眼。
在看到邺璃的那一刻，顾沉的眼神变了。他干净利落地从沙地上弹起来，摆出防御的架势。
“你是睡糊涂了吗？”邺璃不悦道。
“什么睡……”
话还没说完，记忆就如潮水般涌入顾沉的脑海里。他仿佛被撕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人类至高无上的元/帅，一个是仰慕爱恋着邺璃的仆从。
“抱歉，陛下。”他微微鞠躬。
邺璃转过头收回视线，“该回去了。”
“是。”
邺璃外出期间，柯洛斯和其他长老一起把族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等待女皇的归来。而邺璃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提拔了顾沉，赐予他“贴身侍卫”的职务。
“尊敬的陛下，这样做太冒险了！”柯洛斯稍稍拔高声音，“他可是！”
“嘘——”
邺璃把食指放在嘴唇前。
“本王有自己的考量。”
外面，对话的主角正面对大门站得笔直。眼中的冷漠与狠厉转瞬即逝，顾沉双手握拳又放开，干脆利落地离开。
“至于为什么。”邺璃展开海图，“因为本王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梦境越来越清晰，邺璃终于看到了“恐惧”的真身。过不了多久，曾经被镇压在海底、沉寂了万年的远古巫/神将会重现世间——到那时，全世界没有人将会是他的对手。
必须赶在巫/神降临前削弱他的力量，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边/境情况如何？”
柯洛斯从怀里掏出一张鱼皮纸，面色凝重。
“过去一个月，海兽活动超乎寻常地频繁，有记录的共计17次，其中4次为大型暴/动，我部派出兵/力进行镇压。其余小型骚动的程度也比过去厉害了许多。”
邺璃点点头，命令道：“让勇士们撤出堡垒，退回安全区。”
“是。”
——
近来，族内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首先是女皇下令让所有的士/兵都撤出无畏堡垒，再是频繁的长老会议。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大战即将到来了。
还有另一件引人瞩目的事：原女皇的贴身侍卫，人类顾沉，突然消失不见。
“不愧是顾元帅。”洛宏看着眼前身着军/团制服的男人，不由地拍手称赞道。
而相隔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正放着人鱼一族的兵力布防图。
“很快，战/争就要结束了，而我们将会大获全胜！”洛宏握住拳头，激动地站起来，一举一动都充斥着虚伪与作秀。
顾沉的神经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洛宏见顾沉不为所动，也不尴尬，重新坐回他的真皮椅里，说。
“手术怎么样？后续恢复得还好吗？”
“谢阁下关心，手术很成功。”
“那太好了！”
面见完总统，顾沉推掉了今天的会议，直接回了元帅府。他脱下风衣递给脚边的机器人，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只给高层供应的原酿啤酒，猛地灌了下去。
他躺倒在沙发上，手臂遮住额头，眼下满是疲惫。
电视里循环播放着总/统鼓舞人心的讲话，听久了就觉得聒噪。他关掉电视，翻身起来拉开茶几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日记。
他不是会写日记的那种人，可是很奇怪，从记事开始，他好像就开始写日记了，每天都不落下，至今已经写了快200万字。
顾沉往前翻了几页，对着一周前的一篇日记出神。
5月21日
必须要做记忆消除手术，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更加奇怪的是，在这篇日记之前，存在有几乎快1年的空档。
他到底消除了什么记忆？为什么这1年间的记忆必须被消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