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品前主人是炮灰女配（快穿）》三颗甜甜圈

43、人鱼泪（12）

　　女主被押入牢笼之中。不仅如此，邺璃命人给她套上了禁言枷锁，在此基础上还施加了“静音咒”，让女主没办法再开口说话。

　　叶梨脑袋里传来“叮”的一声，证明任务已经完成，她也顺顺利利拿到了任务奖励的一千万元。

　　“怎么样？”叶梨靠在软枕上微微甩动尾尖，略显得意地说：“任务评级是？”

　　【S级。】系统老老实实地回答。

　　“出现警告了吗？”

　　【没有。】

　　“剧情崩坏了吗？”

　　【没有。】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叶梨的行动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了他已知的剧情，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策马狂奔。

　　为什么剧情不报错呢？

　　叶梨放任系统自己纠结去，开始思考下一步棋要怎么走。顾沉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丽优雅的人鱼慵懒地侧躺在柔软的海绵床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睛半眯半睁，修长的手指来回把弄着棋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全神贯注暗藏杀机，一不小心就会落入陷阱之中万劫不复。

　　他瞟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局，收回视线。

　　“陪本王下完这局棋。”

　　这次，率先开口的是邺璃。

　　顾沉走过去坐下，执起黑方的棋子，向前进攻。

　　“大胆的想法。”

　　邺璃说着夸赞的话，转手压制住了黑方的马。

　　轮到顾沉，他依旧没有选择防守，而是继续进攻，不出意料被吃掉了一个兵。

　　“你输了。”邺璃兴致缺缺。

　　谁知道顾沉没有丝毫的慌张，正襟危坐，抬起头直视着邺璃的眼睛，说：“还没有。”

　　他忽然转变方向，从另一个角度再次进攻。这一次，他的行动对白方的“铁壁”造成了威胁。

　　邺璃认真起来了。她眼中闪过冰冷的光，没有片刻犹豫，选择了防守，利用附近的车牵制住顾沉的象。

　　又是几个回合，形势急转直下。原本占尽优势的白方已然被黑方团团包围，每一步都是顾此失彼。而黑方虽然在最开始损失了几枚棋子，但却为后续的进攻阵型埋下了伏笔。

　　“Checkmate.”随着顾沉话音倒下的，是白方的王。

　　“你赢了。”邺璃冷漠地推开棋盘，像是在闹别扭一般。

　　从出生起，在下棋这方面，邺璃还没输过。而且她自创的“铁壁”几乎打遍全族无敌手。不光是族内，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连洛宏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自诩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棋手，没想到今天“铁壁”却在顾沉这里碰了“壁”。

　　顾沉瞧着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的人鱼，不由得低笑出声。

　　邺璃的尾巴晃得更快了。她回过头，阴阴地看着顾沉，说：“仆从，你是在嘲笑本王吗？”

　　“没有。”顾沉摇头。

　　他觉得可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嘲笑？越是相处，他越是沉迷。邺璃和外界的传闻一点儿都不一样：她冷酷，但不无情，有时候还会悄悄耍耍小性子；她高傲，但不自负，有时候还会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做到最好。

　　她既坚强，又脆弱。为了撑起一整个族群，藏起了自己的本性，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女皇应该有的模样。

　　顾沉的心忽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邺璃就像是她的棋一般，既然没有办法依赖任何人，那就孤注一掷，建立起最严密的防守。

　　邺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和幼稚了。她清清嗓子，又变回大家熟知的“女皇”，对顾沉说：“作为奖励，本王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什么都可以吗？”

　　邺璃点点头。

　　那一瞬间，顾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很少有人能在给予承诺时不附加额外的条件，比如“在我能力范围内”、“不违背法/律和道德”、“不过分”之类的。

　　邺璃既然敢这么说，一方面是她确实有这个资本可以满足顾沉的愿望，另一方面是她对顾沉的了解和信任——我相信你绝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

　　“我想和你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顾沉说。只有消除人类和人鱼之间的隔阂，他才可能真正地走进邺璃的心里。

　　邺璃瞳孔微缩，一瞬间她的脑海闪过许多信息，最终全部化为失望和猜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升起一面巨大的水墙，把顾沉困在里面。

　　“还是说，下棋是假，求情是真？”

　　那天在宫殿里，不止是她和吴名，还有许多人鱼都听见了吴小小最后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导致舆论骤起。民众议论纷纷，开始质疑无畏堡垒的存在，无视法/令强行越过堡垒的人数也开始激增，多到她必须派将军柯洛斯去镇压。

　　更多的人鱼选择声援吴名长老，希望她能重启审判，赦免吴小小的罪责。

　　她很清楚这其中必定有吴名的手笔，要不然事情不会发酵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不觉得愤怒，只是觉得失望透顶。她罪信任的长老，最后却为了女儿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滚。”

　　“人类，滚出人鱼的领/土。”

　　顾沉第一次出现了焦急的表情。他伸手想要越过水墙，却被锋利如刀刃的水流割破了手指。

　　“我从没想过要为任何人求情。”顾沉忍着痛，继续向前走。

　　他的手上霎时间出现了细小的伤口，血丝在水中飘荡，一直飘到了邺璃的鼻尖下。

　　“潜意识里，你也是这么想的，不对吗？”

　　棋盘的布局折射出了邺璃的挣扎，她很清楚无畏堡垒不可能永远存在，可却又迈不出那一步。邺璃尝试去改变，比如耕种，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顾沉的胜利，不仅是打破了她的不败传说，更是打破了她对无畏堡垒不切实际的幻想。

　　尤其是最近频繁出现在她梦境中的“恐惧”，更是让她感到恐慌。人鱼与人类的斗争已经持续了百年，换来了什么？就像兰说的那样，是时候必须终止这一切了，这是她的责任。

　　是进攻还是继续防守？是维持片刻安宁的幻象，还是打破现状迎接未知？

　　水墙渐渐消失，顾沉松了一口气，单膝跪在地上。

　　“有我在。”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邺璃恍惚了一下，也只是一下，片刻她就清醒了过来。

　　顾沉是人类的元帅，从一开始和她就不是一路人。可顾沉的话还是让她沉寂了许久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

　　镇子上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长着一张沧桑的脸，背上背着巨大的背包。他说自己是个旅人，正在周游世界。他的妻子很漂亮，只可惜双目失明，腿脚也有些不利索，必须要丈夫搀扶着行走。

　　“我周游世界，也是为了完成她的愿望。”男人笑着说，牵起妻子的手。

　　镇长和居民们盛情邀请他们住下，为他们准备了一栋房子和所有的生活用品。

　　“不必客气，叫我‘古’就可以了。”伪装成丈夫的顾沉对镇长说。

　　“这里……”他环视四周，“看起来像是有主人的，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镇长给他们安排了一栋非常漂亮的三层小楼，装修处处透着温馨，看起来绝对不像是什么闲置的空房。

　　“实不相瞒。”镇长有些犹豫，“原先住在这里的一家人，都已经……你们要是介意的话，我再去找找别的房子，只不过可能小了点。”

　　顾沉明白过来，说：“节哀。”

　　“我倒是不介意。”他捏了捏“妻子”邺璃的手，轻声问：“你呢？”

　　邺璃还不太适应在空气中说话，张嘴努力了几次，才说出一个“不”字。

　　“那真是太好了。”镇长放下心，“咱们镇子已经很久没有新面孔了，你们尽管住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就好。”

　　等镇长离开后，邺璃马上甩开顾沉的手，恢复自己的视力。

　　顾沉有些遗憾地捻了捻指尖，体会着上面残留着的属于邺璃的温度与清香。

　　邺璃已经许久未踏上人类的土地。她看着周围的环境，恍若隔世——这里留给她的，只有无数的痛苦与仇恨。

　　她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张全家福，走过去拿起来查看。

　　“我们也照一张吧？”顾沉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照相机，举起来笑着对邺璃说。

　　“为什么？”

　　“就当是纪念？”

　　“不要做多余的事。”

　　出发前，邺璃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理应去了解现在人类的情况，好在将来作出正确的决策。

　　晚上，镇长邀请他们去镇上的广场一起吃晚饭。

　　“呵呵，你们可能没见过这种场面。”镇长热情地介绍着，“这可是我们镇子的特色。”

　　广场中央早已经聚满了人，中心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桌。长桌的周围架着大小不一的锅，里面煮着各式各样香气扑鼻的食物。

　　女人们忙碌着招呼顾沉和邺璃落座，为他们盛了满满一盘子的菜。其中一个还红着脸，小声对邺璃说：“你真漂亮。”

　　顾沉代替邺璃说了谢谢。

　　“干杯！”

　　——

　　回去的路上，顾沉忽然问：“为什么今天在广场吃饭的大部分都是女性？”

　　镇长顿住脚步，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因为她们的父亲、兄长、丈夫，全都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