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夜殇之醉月》落醉尘

39、第三十七章 至亲病故 =====

　　“丫头！”揽月难得神色凝重的走到我面前，顿时让我心下一惊，只见他轻轻说道：“她快不行了。”

　　“哐当”一声，却是我手中的杯盏掉落地面，碎了一地。随即慌张地朝隐在暗处的暗卫下命令：“快！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拦住皇上！”

　　断情蛊！中蛊的两人，若是靠近百步以内，便能引发双方身上的蛊毒，导致七窍流血而死！唯有另一方死去，才能解了蛊毒！好歹毒的蛊毒啊！让这样两个相爱之人只能这样侃侃相望，永无相见之日。那个我该称之为奶奶的人，我有时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父皇的亲生母亲！天下有如此歹毒的母亲吗！她该庆幸，在我出生那年便已殒命，否则……我狠狠地咬着牙，脚下却没有怠慢，急急奔向那最冷宫。

　　快到冷宫门口时，却见一群侍卫紧紧围着中间那失魂落魄之人，整齐划一地跪着，而那高勤正跪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的一条腿，竟让他不能移动半步。

　　“父皇！”

　　底下跪着的众人，一见我，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均如释重负，幸好我让禁卫军中的几个暗卫迅速赶来拦住父皇，若是高勤一人岂能拦得住他！

　　“公……公主，快，皇上他不能……”

　　我手一扬，打断了高勤，示意他我已知晓，那高勤见此情景，才安下了心，双手却仍死死抱着父皇的腿，一刻都不敢放松，若是跨进那宫门，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你忘记与儿臣的约定了吗！”我不顾周围的众多眼线，想必我如今的一举一动，很快就能传入那些人的耳中，以后若想独善其身怕是不可能了。

　　父皇失焦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些清明，望着我，嘶哑着说道：“月儿，代替我，去看你母亲。”

　　“好！”心中酸涩无比，带着揽月，第二次踏入了这座冷宫。与前一次不同，这次却是堂堂正正跨了进去，而不似上次般半夜偷偷潜入。

　　若是不知情的人，一踏进这座宫殿，还以为来到了桃花林，初春已到，满园的桃树上立着朵朵花骨朵儿，听她说，那是父皇特意命人栽种的，只因他们相识在城郊的那片桃花林中。宫中全无阴森颓败之气，任谁也瞧不出这是令人胆寒的冷宫。只是，此刻的我却无暇欣赏这一切，急急奔向殿内，只盼着能早点见到她。

　　“母亲！”我急急唤着，来到室内，只见李嬷嬷跪在床头，低低啜泣着，见着我，急忙奔过来，说道：“公主，快！娘娘要见你！”

　　我点点头，艰难地迈开步子向床边走去，昔日名动煌朝的才女如月，风华不再，蜡黄的面容，枯瘦的手臂垂在床沿，唯有那微微的起伏，才让人惊觉，她还有一口气在。

　　“凝儿。”轻柔地呼唤响起，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爱与心血。

　　“母亲！”我急忙奔向她，跪坐在床前，一手紧紧握住她那只剩皮包骨的手，只觉一片冰凉。

　　“我的凝儿长大了。”如月艰难地扯出一抹笑。

　　“母亲，父皇就在宫外。”我轻声说着，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我知道，他一直都守着我，凝儿不哭。世人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却能得到你父皇始终如一的爱，死而无憾了！”如月抬起手，想抚摸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儿，却有些力不从心。我急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她的手冰凉刺骨，我却觉得那是母亲最温柔的爱抚。

　　“母亲！父皇虽没有负你，却没有保护好你，甚至还把你关在冷宫里，他不值得你如此！我……”还想说些气话，却见如月的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双唇上。

　　“不可以这么说你父皇，是我求他让我留在这里的，不要怪你父皇，我只想待在有你父皇的地方。”如月说着，眼中浸染着幸福，而不是悲伤与悔恨。

　　究竟是怎样的爱，让一个女子甘心如此！我有些明白父皇的心了，顿时对他的种种不满烟消云散。

　　“母亲，父皇让我带给你一句话。”我顿了顿，想起父皇当时决然的眼神，心中不禁悲恸不已，强忍着悲痛，复述出父皇说的话:“月儿，等我收拾了害你的人，就来陪你，你在黄泉路上等着我。”

　　闻言，如月眼中溢满了泪，喃喃地说着：“轩哥哥，月儿等着你……”那依稀可见的美目，轻轻地合上了。

　　守在一旁的胡太医上前来，细细一探，随即跪下来，颤巍巍地说道：“公主，娘娘她……她去了。”

　　我轻轻闭上了眼睛，强忍着，让那些汹涌而至的泪朝硬生生退了回去。

　　“丫头，想哭就哭吧。”揽月来到我身后，轻轻拥着我，给与我无声的安慰。

　　再次睁开眼时，那些悲恸不复存在，只有决然与愤恨，我起身，对着跪在一旁的李嬷嬷说道：“嬷嬷，照看好我母亲！”

　　李嬷嬷眼中一片死寂，却仍是重重地点着头说道：“是！”

　　我快步走出冷宫，却见父皇仍然立在门口一步未动，我两就这样相望着，不需要任何言语。有些刺骨的风拂过，吹起一片凌乱，也穿乱了他的发丝。

　　“哇”父皇猛地吐出一口血，随即人有些站不住了，向后倒去。

　　“父皇！”

　　“皇上！”

　　众人一片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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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月儿，你在哪？”父皇断断续续地叫唤着。

　　“父皇，月儿在这里。”我应着，心里却明白父皇唤的是母亲。

　　“月儿，我对不起你，你要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父皇！你若现在就去找母亲，母亲一定死不瞑目！”我心下焦急不已，这个时侯，父皇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胡太医，父皇什么时候会醒来？”我狠厉的目光望向底下跪着的那群老家伙。

　　“皇上这是急血攻心，才会昏迷不醒，这心病还须心药医，臣等无……无能为力。”说着，那群庸医的头低的更低了。

　　“混账！连心病都治不好，还要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做什么！来人呐……”正要下命令，却听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不等司仪通报，那群人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

　　“月儿，父皇怎么样了？”凌慕然几步上前来探询，凌慕曜也焦急地上前来，见到躺在龙床上脸色发白的父皇，心中均是一痛。平日里，父皇总是如天神般让人敬仰，却忽略了他也是人，也会生病。

　　“皇上！呜呜呜……”那群浓妆艳抹的宫妃一见此情此景，均掏出手帕低低啜泣起来。父皇的妃子并不多，尤其在那老妖婆过世后，就未再立妃，想来后宫的这些人，都是那可恶的老妖婆，也就是父皇的亲娘，长孙太后给他挑选的，见着她们，便觉得心烦不已。

　　“哭什么哭！父皇还没死！”我厉喝一声，顿时吓住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妃子。

　　众人素知醉月公主是皇上心中独一无二的宝贝，尤其还是那人的女儿，谁敢惹，巴结还来不及。底下众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有两人是例外。那皇后走到龙榻前，回身询问跪在一旁的太医：“皇上究竟得了什么病？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胡太医等人抬头偷偷瞧了眼公主，对刚才公主发威深有余悸。

　　“本宫在问话呢！”这样的动作岂能逃过皇后的双眼，顿时被激怒了。

　　胡太医等人顿时悲哀不已，不得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边，这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人啊。

　　“庸医！一群庸医！”皇后顿时气的怒骂，“来人呐，给我把这群庸医扔进天牢！”

　　我眉一挑，心中不觉冷笑，刚才我只想把太医都赶到门外去，这皇后倒是更毒辣，直接扔进天牢，就等于是判了他们死罪。

　　“皇后饶命！皇后饶命！”众太医闻言，顿时纷纷磕头求饶。

　　“皇后娘娘，先消消气，若是把太医们都打入了天牢，就没人帮皇上治病了。等皇上醒来，在做定夺也不迟。”一旁的清妃，倒是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在场的众人中，也就她最冷静，也最深沉。自己的夫君重病昏迷，还能如此冷静，让我心中不禁有些发冷。

　　“哼！”皇后一甩袖，此事也就作罢了。

　　太医们纷纷磕头谢罪，对清妃更是感激万分。

　　“月儿。”不甚清明的叫唤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父皇睁开了眼。

　　“父皇！你终于醒了！”

　　“皇上！”

　　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却让父皇皱紧了眉，不悦地说道：“除了公主，其他人等都给朕退下！”

　　众人面面相觑，但碍于皇威，不得不退出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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