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夜殇之醉月》落醉尘

38、第三十六章 皇家婚礼 转眼又是数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了，即近年关，凌慕然与希蕊郡主的婚礼在即，远在南堂的襄阳王也在前几日到达了贵阳，准备参加女儿的婚礼。贵阳城中比起往年似要热闹了许多，都在翘首企盼着这场皇家的婚礼。

　　“姐姐真漂亮！哦，不对，从今日开始便要唤你皇嫂了呢！”我笑嘻嘻地瞧着坐在梳妆镜前的希蕊，今日是她与然哥哥成婚的日子，一大早，我便来到了世子府中陪着她。

　　“妹妹莫要取笑姐姐了。”希蕊咬了咬唇，手指不停地翻卷着衣角。敢情这小妮子是在紧张呢，也是，毕竟是头一次结婚。（某尘：什么头一次结婚，你当人家要结几次婚啊！）

　　其实紧张的可不单单是她，记得昨儿个去景阳宫，然哥哥也是难得的坐立不安。平日里我与他常来世子府走动，他与希蕊也熟识了许多，而他望着希蕊的眼神日益温柔，我便知晓，然哥哥怕也是动了心了。而希蕊更甚，总是假装不经意间问起然哥哥的事，其实啊，关心的很呢。想着，心中偷偷笑着，这一对璧人的结合，真是羡煞旁人了。

　　“姐姐一定会幸福的！”我诚心地祝福她。

　　“谢谢妹妹！”希蕊感激地望着我。

　　“若是被然哥哥欺负了，姐姐可要告诉妹妹哦，妹妹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呵呵，你呀！”希蕊闻言，不禁轻笑了出来，心中的紧张顿时缓解了不少。这几月的相处，她与醉月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若不是她的帮忙，恐怕她与凌慕然的距离也不会拉近许多。想起那个伟岸英挺的男子，希蕊脸上又是一红。

　　风和日丽下的太和大殿，比起往日，场面更为盛大，到处张灯结彩，红毡铺地。

　　皇亲国戚、文臣武将等一干贵族携家眷悉数到齐，各就各位。

　　殿中设立花堂，花堂正中放置香案，香案之上香烟缭绕，红烛高烧。有司仪宣布赞礼开始，凌慕然一身朱红与暗紫色相间的祥瑞喜服，与霞帔凤冠的希蕊步至香案前，双双跪下，献上香烛，燃烛上香，诸伏平身。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大婚典礼，场面繁华热闹，不觉有些恍惚，好似有人曾经在我耳边说过会娶我，不觉有些好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未有人向我求过婚。

　　我瞧着大殿中的那对璧人，目光不经意间与对面的东方语泽遇上了。我对他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却见他勾起好看的唇角，直直盯着我瞧，瞧的我有些不自在了，于是便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此时才发现，我的脸竟有些火辣辣的。又不是怀春少女，都快三十的老姑娘了，被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子盯着，也会脸红，真是没用。心中不禁暗暗责备自己。

　　礼毕后，便是盛大的酒宴。而希蕊此时已被人送入洞房，可怜的凌慕然则被留下来，遭到了众人的轮番轰炸。

　　“哥哥，月儿也敬你一杯！”我如偷腥的狐狸般笑着，好不容易挤到了凌慕然身前。

　　“我的好妹妹，这会儿还来落井下石！”明显有些喝多的凌慕然，脸颊微红，双目不再清朗。

　　“难道哥哥不想月儿帮你脱身了？”我悄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可不想他们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就在然哥哥呼呼的鼾声中度过，怎么说都要帮他们一把。

　　闻言，凌慕然眼中顿时一亮，问道：“妹妹是来帮哥哥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可惜某人似乎不领情呢！”

　　凌慕然深知月儿最是记仇的，连忙道歉：“我的好妹妹，刚是哥哥不好，快帮帮哥哥吧！”

　　“呵呵，那还不简单！”说着，我坏笑地一脚踢在了然哥哥的膝盖上，而后者受疼一吃惊，一个趔趄就要倒了下来。我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就势倒下，随即大声说道：“哎呀！哥哥醉啦！小安子，快来，扶你家主子进洞房！”顿时，旁人均哄堂大笑！

　　那小安子机灵地上前来，扶起凌慕然便往殿外走去，经我这么一宣传，顿时无人再来阻拦。正在装醉的凌慕然确是苦笑不已，这个鬼灵精，这下可把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想起那抹柔色，心中不禁一暖，希蕊，不是对她没有好感，只怕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她……与她竟有几分相似。只是……凌慕然摇摇头，今世，他注定无法得到她。也好，就以哥哥的身份永远守护她吧！

　　喜宴并未因为新郎的缺席而减少热度，众人谈笑风生，喜悦不断。席间，只见父皇与那襄阳王相谈甚欢，好似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那襄阳王多年未见，倒并不显老，还是一副风淡云清，柔和的面容，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一瞧便想亲近，任谁也无法把他与狼子野心联系在一起。只是有一句话说得好，笑面虎，恶狼心，用来形容他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月儿。”

　　正当我想的出神，身边轻柔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思绪。抬头一瞧，却是那总是躲着我的凌慕曜。

　　我撇过头，有些气恼，就算是明了他的心意他的痛楚，我仍是无法对他的刻意躲避与冷落心生不满。

　　“哥哥还记得月儿呀！”我赌气地说道，我知他这段时间不是学习就是练武，比从前不知勤奋了多少倍，若是我去找他，总是找借口躲着我，让我着实气恼了很久。

　　“月儿不要生哥哥的气。”凌慕曜显然有些醉了，步履有些沉重，来到我身边后，便重重地坐落在我身旁。

　　顿时，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让我心中一疼，这个傻瓜，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哥哥喝醉了，月儿叫人扶你回宫休息吧。”

　　“不！哥哥没醉！”凌慕曜说着，拿起案几上的酒壶便要往酒杯中倒，却被我一把按住。

　　“哥哥醉了，莫要再喝了！”我皱眉，直觉现在的他已经失态，怕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了吧。

　　“月儿为何不让哥哥再喝？难道借酒消愁都不让吗！”凌慕然不满地说道，却没有再倒酒了，只听他继续说道：“月儿不要嫁给那世子好不好？”

　　“好！”现在的他就如无知的孩童，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怕是要闹腾起来呢。

　　“真的？”闻言，凌慕然的双眼顿时绽光，那日渐俊逸的五官，那清澈明亮的双眼，是谁？是谁让那样无暇的双眼，蒙上了抹不去的清愁……

　　我不禁怜惜地抚上了他的脸颊，如着了魔般轻声说道：“哥哥，月儿不嫁了，只要哥哥高兴。”

　　“好！月儿不准骗哥哥！”

　　凌慕曜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展现在我眼前，让我顿时心中无比疼痛。这个我几乎看着长大的孩子，再也不是年少无知的孩童，竟也懂那情愁，只是这样的情，对于他来说太重了，也毫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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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静静地坐在寝宫中，今日万里云空，遮住了那耀眼的阳光，显得有些压抑，就如现在朝廷中的众人般，怕是一个个心中阴云密布，风起云涌吧。起风了，我淡淡笑着，这场风雨，不知会吹倒多少人呢！看看究竟谁会笑道最后！

　　“如何了？”我头也没有回，此时能来我寝宫的人，只有揽月而不做他想。

　　“那老匹夫竟公然甩袖离去，皇帝气的不轻呢！”揽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戏谑地说着。

　　“即使把父皇气到吐血，父皇都不会动他的！”我换了个姿势，继续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接着说道：“早知道父皇会如此，当初就该让我自个儿来解决那老匹夫！也不至于白白错过了许多机会！”

　　“呵呵，那，丫头打算何时动手呢？”

　　“时机还未到。”我眯了眯眼，那张笑面虎出现在脑海中，襄阳王，若单单是此人，或许还好对付些，当初想着让世子进宫牵制他，如今想来还当真有些后悔。是我小看了世子，在京城的这半年当中，他虽表面安分，私底下却拉帮结派，竟让其势力增长了不少。

　　“原想坐山观虎斗，不想那世子竟不着道，几次挑拨都未成。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真是棋逢对手，让我都觉着有些棘手，不过凭借我来自几千年后的世界，什么宫廷斗争没见过，对付你一个古人还是有的是办法！我扯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就知道丫头最有办法了！”揽月见我笑的如此自信，顿时眉笑颜开，望着我的双眸却异常深邃，有着我看不懂的情愫，只是我没有注意到。

　　是夜，我又一次让揽月带我悄悄潜进了父皇的寝宫。只见他反手立在窗前，望着西北方向出神。

　　“父皇。”我上前去，轻轻唤着，有些不忍心打断他的冥想。

　　“月儿来了？”父皇转过身来，不复刚在的肃穆，温柔地瞧着我。

　　“今日朝堂上如何？”我明知故问。

　　“哼！那老东西竟不把朕放在眼里！”闻言，父皇顿时来气，愤愤地说道。

　　“那还不是父皇自个儿害的，怪不得别人！父皇明明能把他千刀万剐了去，为何却一直让他坐拥自大？”我颇为不满地问道，虽然父皇对我的计划也是配合的，却总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从不主动出击，每每让那老匹夫躲了过去。

　　“唉！”父皇再次转过了身，望向那遥不可及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月儿可知‘断情蛊’？”

　　“‘断情蛊’？闻所未闻。”我习惯性地望向揽月，却见她脸色一沉，紧紧盯着父皇。

　　“揽月，和你的约定怕是要作废了。”父皇叹息着说道。

　　“约定？什么约定？”我心中讶然，我早知道揽月和父皇之间有些什么瞒着我。

　　“当日，皇上答应我决不让丫头卷入到这宫廷的斗争中来。”揽月知我今日定是不会罢休的，便如实地说着，却又很是无奈地继续说道：“却不知丫头自个儿往里跳，还游刃有余，再瞒着她也是无用了，皇上要告诉她也罢。”

　　父皇闻言，静默着，久久不语。我却坐直了身子，准备洗耳恭听，知接下来将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这故事中有父皇，有她，还有许多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回到自己寝宫时，已是午夜了，我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一直徘徊着父皇告诉我的那个故事，那个真实的故事。原来父皇是真的有苦衷的啊！只是这样的苦，他却独自承受了十多年！

　　也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梦中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总是跟在他所崇拜的太子哥哥身后，一心想着快些长大，将来好辅佐太子哥哥。而他权欲熏心的母后，却毒死太子，逼他即位。少年即位后，运筹帷幄数年，正要铲除外戚时，却被太后发觉，竟以他最心爱的皇后要挟，逼他放弃，发誓永不为难长孙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