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能尔》颜真孚

21、欲盖弥彰

　　警察还是对这个看似自首的人有所防备，“即便你对你所陈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暂时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你目前得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好的。”

　　康覃明觉得自己既然老实交代了，就心甘情愿等待结果便是。

　　不管最后的判决是不是死路一条。

　　“你说康覃明来自首了？”

　　“千真万确。”

　　那个警察把此事说予调查船难事件的警官听。

　　“如果有那些人证，又有我们搜集到的物证，再加上他本人对此事不予以否认，那么此案自然可以定性。只是......”

　　“只是什么？”

　　警官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怕他是借此事欲盖弥彰，因为他还涉嫌今早刑侦一队接到的案件发生在某小区一人致死的案件，目前嫌疑人就是康覃明。”

　　“没有这么巧的事吧？”那个警察翻开笔录，陷入思考，“如果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说的，可他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也别想太复杂了，这事现在就着手交给刑侦一队的警官去弄清楚吧！我们手头的事情还多着呢，不关我们负责的事情就别乱打听了。”

　　警察局里面调查事情也要轻重对待，也会分个轻重缓急，眼下刑侦一队接到的案件刻不容缓，他们知道，如果案情一直拖延，将不利于后续的调查摸排。

　　“嫌疑人已到案，我们就去会会他。”

　　罗阳警官亲自带着几个警察进了侦讯室。

　　康覃明也被带队的警察带到了侦讯室，只不过，再看此时的他，已经用手铐拷住了。

　　“总算把你逮到了，知道吗？没你我们可能还不能定案呢！”

　　其中一个警官看到他这样的人，就厌恶，作恶多端，他恨不得开口多说几句了。

　　“小李，对嫌疑犯多少还是要尊重点，注意素质。”

　　“是的，罗警官。”

　　小李并未说话，罗警官貌似要开口了。

　　“康覃明，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你涉嫌杀害雷霆锋，你作何解释？”

　　“警官，我不明白为什么说我杀了人啊！再说，这雷霆锋和我有什么关系？”

　　康覃明貌似觉得警官弄不清楚事实，有点强词夺理。

　　“那好，我们就慢慢唠。不过再唠之前，你不介意我们提取你的指纹，DNA，并做足迹检验吧？”

　　“当然不介意。”

　　康覃明积极配合警官派来的取样专业人员对他进行相关物证采集工作。

　　“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康覃明在取样单上工工整整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先说清楚，是我做的，我便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是不会说的。即便我说了，事后保不好会有很多漏洞，会给你们破案带来麻烦。”

　　罗警官觉得这个人挺有个性的，他准备时时刻刻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据此案的相关人士描述，今天上午九时许，有一名男子在家门口袭击了被害人，我想问当时你在什么地方，正在做什么？”

　　“我当时抑郁着呢！我和我的手下正在我们租住的一间民房里商议事情，因为我刚得知消息，说刚子背叛我，想到警察局告我，我们计划采取行动在吴兴路48号巷口等候教训刚子。”

　　罗警官暂且相信他说的，因为他陈述的时候吐字清晰，逻辑清楚。

　　“这方面如果你说的属实，自然有人会给你作证。”

　　“还有一个问题，也需要你说清楚，据我们刑侦调查组的人员调查，说你于10月3日当晚去过被害人前些日子正在交往的女朋友的家中，说要取走一样东西，可有此事？”

　　康覃明此刻难免有点激动，他提高了他的声调，说道，“我想取走墨纤的东西，我是想过啊，可是我和她的关系早在10月2日就决裂了，我想取走他的什么东西啊！”

　　康覃明这个回答貌似有着许多漏洞。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不会取走她的东西，如果说你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你可以像刚才一样跟我们说你的不在场证明，亦或是具体跟我们说你绝对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类似这方面替你作证的理由。可是你如此含糊的回答，让我不禁发问了。”

　　罗警官觉得康覃明像是在撒谎。

　　“你问吧！”

　　康覃明也不拒绝罗警官的问讯。

　　“我想知道你和黎墨纤的关系，你是否知道她和雷霆锋交往的事情？”

　　“我和黎墨纤本身就在处关系，我一直压抑着我的感情预备找个时间跟她表明心迹，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误认为是我的老板顾程斌喜欢她，我一直都不放弃，我渴望追求她。至于他和雷霆锋交往的事情，没错，我的确是知道的。”

　　罗警官觉得纵使他前面说得在理，后面也不能撇清他的嫌疑。

　　“你既然知道她和他交往的事情，你就没想过找雷霆锋对峙。如果你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想听听你这方面的理由。”

　　“我对感情这件事是有点执着的，可是如果说我会为此杀掉她交往的男生，我绝不会这样干的，因为我向来就不喜欢主动进击，没那个必要，容易暴露身份。”

　　罗警官觉得这倒符合他的性格，他继续问，“还是那个问题，10月3日晚，你有没有去过黎墨纤的家，并且谈到要借东西的事情。”

　　“我去过，不过我没有谈要借东西的事情。”

　　康覃明的嫌疑再度上升。

　　“你说你去过，你为什么去她家？”

　　“我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在家，她和我挑明事实的时候，我看到她有些害怕，我知道她是怕我对她一味地纠缠，我想我10月2日不方便打扰她，我就隔一天选择晚上再去。”

　　康覃明坚信他没有找黎墨纤借过东西。

　　“那为什么你非要选择10月3日晚去她们家呢？”

　　“说到这里，那是因为我认为晚上他家里人兴许都在，我去瞧瞧看也没啥。”

　　就在此时，刑侦技术人员把取样的结果送来给罗警官，罗警官看到后，大致明白了，原来被害人家中所遗留的指纹足迹都与康覃明留下的不符，这就是明摆着的事实。

　　“到底是谁呢？千方百计布了这样一个局，看来我们调查的方向变了。”

　　“警官，那我现在算是没事了吗？”

　　罗警官听到康覃明这样说着，心中多少有点疑虑，“这样吧，保险起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10月3日晚，你到达黎墨纤家中的时间你还记得吗？”

　　“7点50分，我当时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无意中看到的。”

　　“好的，我们这边暂时没问题了，不过后期如果有进一步情况可能还会找你落实。”

　　不是康覃明，那会是谁呢？

　　“罗警官，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是我们刑侦一队仍留在案发现场的人发现的，他们说，被害人家玻璃砸碎的地方也发现了一组脚印，正准备提取拿回来做对比，不过他们感觉与被害人倒地那一块的脚印不同，是两个人。”

　　又有一组技术人员不放弃线索，在重新比对犯罪嫌疑人以往作案记录在公安部电脑端数据里发现，指纹和本市两名盗窃分子吴某和孙某比对一致，相似程度很高。

　　“合着有作案前科啊！”

　　罗警官大概有了清晰的方向，这两人不是作案人，那也一定是知情者，得把他们找到。

　　于是动员刑侦一组的精干力量，全市撒网，力求找到这两个人，定要让他们无处遁形。

　　当然，康覃明这一边的线索他也不能轻易放过，暗中增派了一拨人顺着这条线调查。

　　看来这个案件貌似有点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