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能尔》颜真孚

20、悬崖勒马

　　杜刚摆明就是要彻底跟他决裂关系，事实上，他们之间原先建立起的类似上层对下层的关系是存在诸多漏洞的，最起码的，如果其中一方对另一方失去信任，那么自然这种修筑起来的桥梁关系就会土崩瓦解。

　　“刚子，我当初是那样看重你的，你如今为何要这样对待我？”

　　康覃明说到底还是得把问题的根结点给找到，不然他就可能会被孤立，他清楚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你不好受，那都是你自找的。我若早就知道你是那种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

　　“可你还是选择帮我，不是吗？”

　　康覃明骄傲地说道，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拆穿了，杜刚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你认为我在帮你，那我倒想问问你，你的计策得逞了吗？”

　　杜刚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知道如果康覃明知道顾程斌还活着，肯定会发飙的。

　　“他没死，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我恰恰正是弄明白这一点，才知道你背后出卖我，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跟踪你。”

　　“难道你疯癫是伪装的，你并未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杜刚再度怀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跟警方陈述的说辞就和实际情况有出入。

　　“这一点我不想做过多解释，我只想跟你说，一切都该结束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从腰间的皮带缝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子弹上膛的瞬间，他一步到位，干净利索。

　　他把枪口对准杜刚。

　　“杜刚，你可不能这样跟他硬耗着，你不能怂。”

　　赵冰凝知道眼前的形势危在旦夕，她还要给杜刚鼓劲。

　　“刚子，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别身旁傍着个女人。你若是真看重你眼前的这个女人，那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杜刚此刻仍旧不忘和冰凝眼神交流，他知道，他得给冰凝希望，不然冰凝一定会牢记这件事情一辈子的。

　　“康覃明，此时此刻，我想我已经看透你了，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展现你那种所谓的风度，知道吗？你很虚伪，虚伪到我们每一个人都怕你的地步。”

　　“怕我！好啊！如果你们真的怕我，你们就不会跟我对着干了！”

　　康覃明决不会就那么轻易地相信杜刚嘴上所说的，他清楚，如果杜刚真的怕自己，那为何他不能缴械投降，何必跟拉着心爱的女子跟自己抗衡。

　　“怕你不代表我会反悔我所做的决定，怕你反倒是更坚信我们这样做是对的。”

　　“好样的，杜刚，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赵冰凝像是寻找到了刚子的另外一个吸引人的点，那就是他的勇敢与执着。

　　“当然。我说过为了你我的爱情，我一定会恪守到底的。无论如何，无时无刻，我们都要相信彼此的心。”

　　杜刚骨子里就有一种说不清的男子气概，他不知道这是谁带给他的，但他知道，这反而会成为他个人的一大亮点。

　　“够了！该交代的话，就到此为止，我就当作是你的临终遗言了。”

　　杜刚毅然挺身而出，他离康覃明的枪口越来越近了。

　　“刚子，我反悔了，我愿意我们一起死，你还是别和他较真了。”

　　赵冰凝眼看刚子就要命悬一线，她突然不再主推刚子和对手硬碰硬。

　　然而，杜刚还是大踏步地勇往直前。

　　为了爱，他得反抗。

　　是冰凝说的，如果他们得在一起，就必须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如果她这边利益受损，他就得义不容辞地替她挽回。

　　“刚子，我们的情分尽了。”

　　康覃明拨动枪口的开关，一颗子弹从枪口中弹出，射出的方向丝毫不偏离刚子半点。

　　“刚子，不要！”

　　赵冰凝不忍心亲眼看到那一幕。

　　而刚子却在同一刻应声倒地了。

　　他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看样子伤势不轻。

　　“刚子，你记住，这是我给你的教训，我不想让你白白死去，我想我大概也有我的短肋吧！我料想你对我的作用也不大了，好自为之。”

　　康覃明在关键时局竟然没有把事做绝，确实有点奇怪。

　　“我还以为你下手会很准的，但是你终究还是放过我了。”

　　“你如果当真这么去想，我无话可说。”

　　康覃明摆明了态度，他觉得他已经尽了兄弟的情分了。

　　“你饶过我，兴许是你最大的错误。”

　　“我一开始就打算给你个教训的，我只带了一发子弹。”

　　康覃明并不计较刚子对他的警示，他倒是觉得他自己做事挺有分寸的。

　　说完此话，他就挥挥右手，扬长而去。

　　“他走不远的，因为他忘记了，不只是我们出卖了他，还有一些人也会出卖他，得人心者得天下，我给他留了后手。”

　　刚子放出了行动的口令。

　　原本正在待命准备观望的一拨人，从四面八方汇集，有帮忙送受伤的刚子去医院的，也有听命去堵截康覃明的。

　　康覃明没想到正是他的大意害了他。

　　他被貌似是他的手底下人牢牢管控，他逃不掉了。

　　“没想到吧，老大，其实我们昨天就商议好了，决定揭发你。”

　　“对啊！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并没有上你的贼船，我们的背后是正义的力量，刚子精心布局，把我们都给救出来了。反倒是您，他拉扯不动了。”

　　康覃明听着手底下的人一唱一和，他自认理亏。

　　“我输了，结局如何，多少取决于自己吧！”

　　康覃明就跟着他的手底下的人，到警察局投案自首了。

　　警察局里面穿着便服的人大多数是抱着个文件在各办公室里面来回转悠的，也有正在打电话像是立即接到行动任务的警察。

　　“你们是为何而来？”

　　细心的警察看到一拨人前簇后拥地走进来，一看就知道来历不简单。

　　“我们是带他投案自首的。”

　　“行，你们就去做个笔录，至于他嘛，我会叫人带他去问讯的地方。”

　　警察说话有条有理的，一看就知道受到过专业的训练。

　　康覃明听着警察的安排，随即就被带到了一个宽松的环境里。

　　“听说，你是来自首的。”

　　一个警察正要拿出笔预备做问讯笔录。

　　“是的。”

　　“姓名？”

　　“康覃明。”

　　“年龄？”

　　“28周岁。”

　　“家住哪里？”

　　......

　　常规问话以后，警察问道，“你说说你犯什么事情而选择自首？”

　　“我自首，是因为这三件事。”

　　“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参与谋划了9.24陇城401航船船难事件，至今还有相关人员下落不明；其二，违法在市面使用枪支弹药，违法聚集持枪团伙；其三，今日1时许，在陇城吴兴路48号巷口和杜某发生争执，情急之下，持枪袭击了他，造成他受了重伤。”

　　警察将这些事一件一件地记录在案，只不过详细情况还有待落实。

　　这人绝对不简单，光这几条定罪，他就够坐几十年牢的。

　　警察心里嘀咕着，貌似对这个人心存疑问，“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冷静，不会是明知触犯了法律还敢肆意妄为吧！”

　　他准备将此事上报给级别高一点的行动组警官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