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53、chapter 52 封嫔

　　“褒姒...好！好名字！哈哈哈..”姬宫湦清朗的笑声在大殿内响起。他看向不远处坐着的褒洪德：“褒斑，看来你这次费了不少心思啊！”

　　听周王如此亲切地唤自己，褒洪德受宠若惊，连忙上前跪下，“洪德愿为大王效犬马力，敬事不暇！”

　　此话一落，姬宫湦又是高兴地直拍膝。在他身旁的褒姒斜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立刻移开了目光，敛去了眼中的不屑。

　　“孤王满意得很啊！你这献上来的美人果真万里挑一，倾国倾城！”姬宫湦不停地夸赞，双眼直直盯着殿中央得姒美人。

　　“来人！”周王大手一挥，喊道。

　　“奴才在。”一个寺人碎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弯腰等候命令。

　　“今日褒氏之子褒洪德献贡，其对周国忠心不二，让孤王深受感动！现下令，褒珦一事从宽处理，将其从狱中释放，于府邸自省三个月方可上朝！”一听此话，褒洪德忽地抬起头，激动不已。

　　“至于这征伐褒国....”姬宫湦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椅，慢条斯理道：“万事民为先，既褒国是我周国的友好邻邦，那褒国的百姓也是我周国的百姓了！岂还有征伐一说？你说是吧，褒斑？”

　　“是，是！大王心怀苍生，臣感激不已！臣在此谢过大王！！”褒洪德激动地叩下头，这几月心里吊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民女褒姒..”停顿了好一会儿，姬宫湦看向了女子，“品德贤良，才华横溢，在此特封为姒嫔！两日后举行册封典礼！”

　　此令一下，整个大殿沉寂几秒。褒洪德率先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推了推褒姒的后背，示意她赶紧谢恩。

　　褒姒将他的手打开，脸上并未有丝毫的喜悦。她只略略弯腰，语气冷漠地说：“民女褒姒，谢王隆恩。”

　　“大胆！叩谢隆恩岂能如此无礼数地站着！”忽然一个长者从宴席中站起身不满地看向女子。

　　女子闻言眼神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直起身，并无其他的动作，似是在向那人挑衅一般。身后的褒洪德见状有些着急，他又默默地靠近女子，轻声提醒：“不跪谢可是大不敬....”

　　“无妨，无妨。”姬宫湦似乎并不当回事，“孤王的爱嫔今日初来乍到，许多礼数尚不知晓，郑司徒便不要再揪着了。”

　　郑伯友闻言眉心一跳，方才封号周王便如此护着，可见此女在周王心里的位置不同于一般嫔妃。他顺从地压低头：“是，大王。”

　　此时一直安静不语的虢石父从角落里走出来，他对着周王躬身，语气真挚地恭贺：“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心怀仁慈，定能兴国安邦，为我周国开枝散叶！”

　　闻言，殿内的众人纷纷跪下附和：“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万寿无疆！”

　　.........

　　结束了宴席，褒姒被奴才们领着准备去宫殿。经过褒洪德身旁时，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褒姒！”身后的人突然叫住她。

　　跟随的寺人有些不满地皱眉回头，显然对他这个称呼不甚满意。褒洪德见状停下了动作，略带犹豫后才重新开口：“姒嫔，之前答应你的事，我定会做到。你不必太过担心。”

　　女子没有回头，“这是你欠我的，褒洪德。我恨你一生。”说完，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清冷的背影。

　　随从的寺人带着褒姒走到了妃嫔所在的后宫，一路上他都热情四溢地介绍着哪个殿是哪个夫人或哪个嫔妃住的。因而褒姒得以了解现今周王纳有一后——申氏。申氏姜姓，乃申国国君申侯之女，在周王登基后不久便被立为王后。次年便生有一儿。而这偌大的后宫，所纳入的嫔妃却是少数。现如今后宫内御妻较多，世妃屈指可数，就更别提嫔妃和夫人了。（周国后宫分有王后-夫人-嫔-世妇-御妻五等。御妻为最下品，阶级顺其而上。）

　　褒姒静静地听着，并不是很感兴趣。跟前的寺人笑着个脸，想要和这一来就能封上嫔号的女子打好关系。

　　不出一会儿，他们便走到了一扇红棕色的大门前。“诶，咱们到了。姒嫔娘娘，这便是您以后住的地方了——”

　　褒姒闻言抬起头，大大的牌匾上写着“鸢栾宫”三个字。寺人推门进去，一群奴才早已等候多时，他们纷纷跪下：“奴才（奴婢）见过姒嫔—”

　　周遭的花草皆被修建齐整，两侧的土里栽满了新种的木槿，粉粉白白地一朵接一朵。

　　寺人见这鸢栾宫被周王如此细心地下令装整，他笑眯眯地看着身旁的姒嫔：“姒嫔娘娘，这些都是大王差人精心挑选的木槿。您看可还满意？”

　　“我不喜木槿。”只撂下一句，褒姒便径直走进了主屋。

　　寺人一愣，挠了挠头，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姒嫔可真是个难琢磨的主儿。

　　进了主屋，女子踏进已打扫铺张整齐的卧房。她四周打量了一番，而后茫茫然坐在了床上。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差人.....”寺人带着两个奴婢絮叨地跟着进来。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褒姒打断，语气平平。

　　“可是这...小的还得跟您说下两日后册封典礼一事...”寺人进退两难，局促地看着她。

　　“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女子与他平视，一字一句道，周围的空气似要凝固。

　　“...可以，可以。那奴才先退下了..”见其脸色不善，寺人连忙拉着身后的奴婢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似是松了一口气，女子板直的腰一下子弯了下来。她望着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物...心里头茫然极了。她低下头，一滴泪掉在了地上。

　　“娘亲......”

　　宫门外，一顶华丽的轿子正慢悠悠地朝宫门晃去。到达门口，看守的侍卫上前询问。帘子稍掀开一角，只见一男子的侧脸探出，低头说了几声，侍卫便连忙点头放行。

　　治朝殿。

　　“大王，听闻西羌首领已派大使来周国建交，不知何日来拜见大王以表诚意呢？”殿上，一文官模样的人好奇问道。

　　“这大使听说是犬戎首领的儿子？可是叫孛..允律？”

　　“今日大王将我们召齐，想必也是因这犬戎一事吧？”另一人出声，引得众人纷纷低声交谈。

　　姬宫湦高坐紫檀木椅，并未回应。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拉扯向上，似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奴才匆匆从殿外走来，“大王，西羌大使已到——！”尖细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大殿。

　　这时姬宫湦才露出了笑容，他徐徐开口：“传。”

　　只见殿外缓缓走来一名男子，他看似年纪尚轻却是意气风发。头发高高束起。与周国的男子不同，颇有些草原异域的俊朗。他径直走进殿内，直到距离周王还有几米远，他停了下来。一手握拳一手伸掌，对着面前的人爽朗道：

　　“西羌孛允律，见过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