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13、chapter 12 允律的真实

　　夜晚四周寂静得很，路上只有马车行驶的哒哒声。褒姒惊醒后过没多久再一次陷入沉睡，想来是这一个下午玩累了。
　　“吁！...”不多时，只听一声喝令马车停了下来。允律看着面前仍在熟睡的女孩，轻轻地用手推了推她，“姒儿，到家了。”
　　“嗯？...”褒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灵动的眼睛此刻装满了朦胧，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允律随后跟着下来。马车就停在了褒姒家门口，她回过身看着允律甜甜一笑：“谢谢你允律哥哥，我今天玩的很开心！”被夜晚微凉的风一吹，褒姒清醒了许多。
　　允律也回之微笑，“那你可得想想这两份情该怎么还了。”说完挥挥手，转身跳上了马车，向他家所在驶去。
　　褒姒目送着马车远去，随后走回了屋里。屋内亮着灯，一进门便看见姒儿娘亲斜靠在塌上像是睡着了，然而却没有爹爹的人影。褒姒走过去看着娘亲，岁月在她脸上无情地留下了痕迹，眼角被皱纹堆砌。她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娘亲，似是感觉到有目光的探视，姒儿娘亲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面前一双微棕的，含笑的双眼。
　　“你才回来，这一天又跑去哪里玩了？”姒儿娘亲见褒姒回来，微笑着温声问道。
　　“我同允律哥哥他们一起去了骊镇！原来除了龛华镇，还有其他小镇在这附近，我以往都不知晓。”褒姒侃侃道来。
　　姒儿娘亲听到骊镇，脸色微微一变。封存在脑海里多年的事情慢慢浮现了出来：弓箭、木箕、逃亡...还有拾养...。
　　“你怎么了，娘亲？”褒姒见娘亲沉默不语，疑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在想着你说的事情，现在的贵族都这般无理吗？”姒儿娘亲回过神应付着。
　　“可不是吗！明明是自己撞上的我，非得污蔑至我身上，还要我赔她三百钱！”一听三百钱，姒儿娘亲有点着急地看向她。
　　“好在允律哥哥前来解围，又帮了我一次！这两次人情我以后可得好好还给他。”褒姒深以为然地自说自话，边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姒儿娘亲见她小脸一鼓，气呼呼的样子，倒是可爱极了。
　　两人谈话间，夜渐渐深了，屋外偶尔传来狗吠声，像是提醒她们该洗漱睡觉了。可褒姒还是不知疲倦似的，坐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如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迫切地跟主人讲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允律这边不久便也回到了家中，两人一同跨步进屋坐下。一坐下阿言便从袴袋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允律。
　　原来今日去骊镇是计划中的路程，两人在到达骊镇，下马车后并没有一下子赶上褒姒的步伐。允律在远处跟着，而阿言则四处寻找着与他们交接的人。好不容易发现此人装扮成卖果蔬的菜农，阿言刚要过去，褒姒那边便出事了。两人急忙赶过去，便看到褒姒摔坐在地的场景。
　　见褒姒这边允律一人解决绰绰有余，阿言便借买药膏的空隙与菜农碰面。人群都围在了闹剧那旁，阿言这边交谈起来也就方便多了。他向菜农点点头，说出自己的名字：“赵言。”菜农了然，从身后拿出一张纸条交过去。随后两人恢复原状，菜农继续叫卖，阿言转身离开。
　　允律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两境安宁，一切安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折上纸条，允律沉思了许久。现今世态安宁是好事，但说明他还是要继续呆在这里，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到周宣王的各个计划，万一跟犬戎起了矛盾，达达那边也好迅速作出对策，如此一看，他的位置相当重要。虽然...他很挂念家中达达和阿帕，还有他的弟弟。
　　阿言看着允律的身影，不过十岁，却已参与进打仗战事中，他的样貌仍是稚嫩的，但是内心的成熟将他的稚气削去了许多。阿言从允律两岁时便跟着他，如今多年过去自己的身份更像是从护卫变成了一位兄长，待允律就如自己亲兄弟一般。
　　“近来两境和平，并无大事发生。照达达的意思，我们应该还要在这待很长一段时间。”此话说出口，略带有一丝落寞。
　　“嗯...允律你也不必太难过，或许不多时首领他们便会亲自过来看望你的。”阿言看他神情忧伤，出言安慰道。
　　允律不语，两方时常剑拔弩张，达达他们岂是能说来就来的，暴露了身份还可能引来祸端，这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他叹了一口气算是回应，起身回了卧房休息。

　　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指缝中流过，在之后的日子里，褒姒很少来找允律，大概是忙着帮娘亲卖糕点去了。允律和阿言两人闲来无事便四处到各个镇上收集消息，顺便看看当地人民的生活情况和习惯。
　　这天，已然是八月中下旬，暑气像是消散了一些，初秋的味道在空气中偷偷弥漫开来。
　　远处走来四个小身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画面十分熟悉。原来是褒姒和胖墩三人。他们排成一排朝允律家门口走去，不再受热气的侵袭，胖墩总算是神清气爽了些。他带头上前敲了敲允律家的门，门一开，是一个没见过的面孔。
　　“你们找谁？”老妈子问道，手上还拿着一块布。
　　四人面面相觑，还是付业先回过了神：“我们找赵公子，他住在这里的。”
　　“哦~是赵公子的朋友吧？快进来，他们就在屋子里头呢。”老妈子一听，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去。
　　允律和阿言闻声从屋子里行出来，一出来便看到四小人齐整整地走过来。
　　只见褒姒从后头冲出来，一下子跑到允律的面前，一双眼睛像泛着水波似的看着他，笑嘻嘻地开口道：“允律哥哥，我们去登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