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落水猫》毛五月

8、夜袭

　　我只是稍微困了。
　　因为身心都是发育中的青少年，多眠是很正常的表现。
　　我把头蒙在被子里。
　　大脑中的未来日记一页页翻过。
　　从开头定格到现在，哪怕他已经坦白了L的身份，我的未来日记依然吝啬于他的记录。
　　这不可能。
　　就好像我的未来极度排斥他的加入。

　　我打开房门，从二楼还能看到一楼的电视光。
　　惨白的，微微闪烁的电子光映在沙发上的人影上。明明人在这里，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在下面沉思着，我也在二楼默默注视着他。
　　良久，我忽然听到小小的呼声。
　　“...睡着了？”
　　不可置信。
　　他就这样维持着蹲坐的姿势进入了梦境。
　　他是马吗？
　　我放缓脚步，悄悄走下楼梯，从背后慢慢靠近他。
　　越靠近越屏住呼吸。
　　我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时，彷佛看到了L面无表情又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脸。
　　你看，你又被骗了。
　　幻境中的他嘴唇一张一合。

　　一道闪电划破黑夜，透过玻璃照亮了大半房间。
　　“...夜袭？”过了会儿L的声音才响起。
　　“没错。”见被识破，我直接从背后环抱住他。
　　“马上会有暴雨。”
　　我的未来日记写不下他
　　“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那么，即使死缠烂打，我也要把他加到我的未来。
　　“我的房间里有多余的被褥，一起睡吧。”
　　呼应着我的话，原本安静的室外骤然降下暴雨，劈里啪啦的雨声在窗户隔音后还是能听到。

　　橱柜里确实还有一床被褥。不过太久没有拿出来晾晒，满满都是灰尘和潮气。
　　我把它抱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要我盖这个吗，小豆川真善良——”L的声音毫无起伏，我还是读出了嘲讽的意味。
　　我原本觉得凑合凑合还是能用的，但L的语气让我很不爽。
　　“不，”我深呼吸，“你用我的。”
　　我当然也用我的。

　　我把他推进浴室，再把毛巾和换洗衣服一起丢进去。
　　L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背对他做出了睡着的假象。
　　我听到脚踩在地板上湿漉漉的声音。
　　他不会又没穿鞋吧。
　　拖鞋明明就在浴室外。
　　另一半床板始终空空荡荡，空出来的空间冰冰凉凉。
　　终于我忍不住好奇心翻了个身。
　　正好对上L睁大的眼睛。
　　洗澡似乎把他的精神也一起洗回来了。
　　刚刚的他总有些心不在焉的萎靡，现在则是过度精神了。
　　“我说啊，为什么我们要一起睡呢，”L歪了下脑袋，“就算外面下雨，现在是夏天，温度也不会下降到让人感冒的程度。”
　　“难道你要监视我吗。”

　　“闭嘴。”
　　笨蛋又在说扫兴的话了。
　　我闭上眼睛，没力气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困倦忽然席卷了我的精神。
　　“快点睡觉吧，明天还有补习。”
　　床下的人安静了会儿。
　　我感觉到旁边的床铺塌下去一块，于是又挪出一点，不忘提醒：“脚要擦干净哦。”

　　青少年的健全发育需要良好的睡眠。
　　好梦过后，我睁开眼睛，却又没看到L的身影。
　　激灵。
　　好像凉水从头顶浇灌下来，我猛地清醒过来，不可避免地想到几周前的那个早上。
　　我慌忙下床，一路小跑到楼下。
　　玄关处L刚好握住门把，手里拎着个金属箱子。
　　一副要远行的样子。
　　“不准......”
　　我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
　　“不准走！”
　　说出来了。

　　我飞扑向他，紧紧握住他细瘦的手腕，深深埋进他怀里。

　　“很疼啊。”
　　我感受到L的挣扎，随即用更大的力度抱紧他。
　　“不准走不准走不准走！”
　　“唔真的很疼啊，小豆川小姐，我的胸骨要断掉了。”
　　真的断掉就好了。我不免升起恶劣的想法。受伤的话就有了留下他的理由。

　　最后还是L一个后撤步放倒了我。把格斗技应用在女高身上他丝毫不觉得羞耻。
　　“不是说暂时我会住在日本吗。”L打开金属箱子，从里面提出一台电脑。
　　他按下开机键，熟练地打入一串字符。
　　大大的L花体字标毫不掩饰地出现在桌面。
　　“这么粘人的话会影响我工作的。”他看向我，透着一丝谴责。
　　“对不起，我以为...”以为你又会忽然消失掉，像之前一样。
　　我岔开话题：“是怎样的工作？”
　　“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工作，是调查山一般穷凶极恶的罪犯资料。”
　　L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同时调开十几个文档，文字和图片飞速划过。
　　突然，他伸手挡住屏幕：“机密资料，请不要擅自偷看哦。”
　　鬼才要看。
　　我扭过脑袋。
　　我也没有那么闲。
　　下午我还要去暑期补习呢！

　　外面的暴雨没有丝毫停止的趋势。
　　我撑起伞，故意大声地说：“我要出门了。”
　　没有回应。
　　“我说我要出门了！”
　　我又重复了次，却忽然想到L不是本国人，没有出门道别的习惯。
　　都怪他日语说的太流利，才会让我忘记他是外国人的事实。
　　可恶。
　　我垫垫脚，准备冲出去时，听到房间里男人的声音。
　　“路上小心，能再带罐上次的布丁吗，很好吃。”

　　教室里内田不在，黑板上简单地布置了这次的任务。
　　我草草填完试卷便想早点回家。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急切了。
　　恋爱中总是主动的一方容易吃亏。
　　我按捺住焦躁的心情，开始刷手机。
　　附近有没有新开的甜品店啊。
　　特典布丁虽然好吃，但也要努力寻找别的优质新品。
　　我才没有在考虑他的感受。
　　青春的女高痴迷甜品又没有错。

　　刷着刷着我在首页角落里看到条讯息。
　　连环纵火犯堀内雄一即将被逮捕的前夕，忽然被发现死在公寓里，死因是突发心脏麻痹。
　　是因为交集不够吗，堀内雄一的死亡不在预知内。
　　也是在我刷到这条新闻后，脑内的未来日记才慢吞吞地补全了讯息。
　　[纵火犯死了，他的伪装和反追踪做得很出色。唯一的信息泄漏源就是我。我只给警方提供过画像。哦还有一个！我也在基拉的网站上写过他的罪名！基拉从数百条记录里挑中了我的回复，替我做出了惩罚。]

　　宙斯神突然召唤了我。
　　我置身于空旷的空间中，抬头看巨大王座上的神。
　　神扶着脑袋，有些头疼的样子：“逃跑吧。”
　　“？”我不明缘由。
　　自诩神明左右手的姆鲁姆鲁跳出来：“宙斯的意思是让你快跑。”
　　“...日语我还是能听懂的，但是为什么？”
　　姆鲁姆鲁畏惧着神明不敢先开口。
　　“地狱里的死神来到了人间，”宙斯说，“而你，作为未来日记的持有者一定会被盯上。”
　　甚至连面都不用见，死神只需要人群中远远扫上一眼，就能发现小豆川的不同。
　　“一旦你被杀死，未来日记流落到死神手上......”
　　“世界可能会因此毁灭。”姆鲁姆鲁补充道。

　　不。
　　这种事情太突然了。
　　这不是我的少女单恋剧吗。
　　为什么会突然掺进残酷的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