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落水猫》毛五月

7、我是L

　　快点让我看看你的眼泪。
　　快点让我看到你痛苦的脸。
　　你擅自消失的时候，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还以为又被丢下了。

　　还好你回来了。

　　不，即便你回来了，我也要你再经历一次我这段时间的痛苦。

　　我双手抱胸，对他摆出彻底的审讯态度。

　　“骗你的，其实完全不疼。”水流移开手，又往牛仔裤上擦了擦，蹭掉了某种红色痕迹。
　　“...真的流血了？”
　　“没——有。”
　　“不要骗人！”
　　我弯腰，一只手控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撑开他的嘴巴。
　　“啊——”

　　没有伤口。不过他舌头下压着一颗草莓糖。
　　硬糖在口腔温度下慢慢融化，才会流出红色糖浆。
　　我的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度。
　　他的舌尖稍稍划过我的拇指。

　　“我还是个高中生！”我惊呼。
　　“你说过很多次了。”水流毫不在意。他跳上沙发，继续品尝剩下的布丁。

　　中间经过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几秒钟？
　　我诅咒他这么久的怨气，居然全部消失了。

　　我默默坐到他旁边，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我是一流的侦探，获取情报是很简单的事。”
　　“你的排名...不是500吗？”下中之下的排名。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永远的第一。”
　　他在自我逃避吗，我该顺着这个方向安慰他吗。
　　我正犹豫着。
　　水流突然凑到我耳边，悄声说：“我是L。”

　　他睁大的眼睛，微张的嘴巴，还有苍白如死人的脸色，似乎都在期待我的回应。

　　我要说些什么。
　　L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
　　我这里回答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他的自尊心。
　　他一定以为我知道。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L是占卜大师我一定知道！
　　恋爱占卜星相占卜星座占卜我屯了十本书，每一页我都有标注！
　　他为什么不是占卜大师！

　　“...那我要用L称呼你吗。”多番斗争后我小心翼翼问。
　　“欸为什么是这种反应，我是L哦LLL——”水流直接凑近我，他的鼻尖从我脖子上擦过，然后贴到一个更近的距离，“你每天看的网站，我就在第一个，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他指导我拿起手机，熟练地滑进历史记录，在第一条找到推理网站，指着那个原来很大今天更大的第一名顺位，再次强调：“我就是L。”
　　我看看手机，再看看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尖叫。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每天都看这个网站！
　　为什么他对我的手机这么熟悉！
　　他有没有看到历史记录第三条的不良文学！
　　啊啊啊啊——
　　在被水流捂着嘴压倒后，我的理智彻底崩溃。

　　我的大脑联结着宙斯神的空间，平时只有受到召唤时才能前往。
　　...原来过度的精神崩溃也能来。
　　偌大的空间里宙斯神不在，悬浮的平台上只有他的仆从在晃脚。
　　看到我来了，姆鲁姆鲁丢下吃了一半的薯片，满脸八卦地凑上来：“听说你恋爱了？”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话题。
　　但姆鲁姆鲁不打算放过我。
　　“说说嘛说说嘛——”她在我耳边不断重复。
　　“我借用了你的身份进行了一段网恋......”然而我刚开了头就被她打断。
　　她捂住耳朵迅速后退：“还是算了。”
　　不等等我还想问下你的看法。
　　我还没说完姆鲁姆鲁便挥手把我赶回了现实中。

　　现实中我还被水流压着。
　　嘴巴也被死死捂着。
　　水流似乎没察觉我这几秒的掉线。
　　“再大叫的话我会采取更过分的行为哦，啊耳膜好像被穿透了。”他摇摇脑袋。
　　嗯。
　　我小幅度地点头。
　　水流收回手，又恢复成蹲姿。

　　这次我选择了和他距离最远的位置。
　　喉咙好像拉伤了。
　　我不自在地摸着脖子。
　　一分钟的接触时间太长了，我身上的味道都怪怪的。
　　好像过度亲近一个人，连原本的气息都忘记了。

　　咕噜咕噜。
　　一颗糖从沙发另一侧滚过来。
　　我看着水流。
　　“营养素。”
　　那就把布丁还给我啊。
　　我拆开糖衣。
　　粉色的草莓味道。
　　我超爱草莓！

　　时间过得飞快。
　　我和水流呆呆坐到了天黑。
　　他，不会要住这里吧。
　　我用余光悄悄看他。
　　水流正一脸认真，专心致志地堆纸牌塔。
　　而且已经堆起了五层的高度。

　　“好厉害。”我情不自禁地感叹。
　　水流动作一顿，三角形的纸牌塔瞬间崩塌。
　　他面无表情地盯我。
　　我确实犯了大罪。
　　“对不起。”
　　我低头道歉。
　　水流又开始重新搭建。
　　两张纸牌堆出三角形构成底座，一张纸牌平放做横梁。
　　一次又一次，不断重复。

　　“水流......”我试着叫他。
　　没有回应。
　　“L”我换了称呼。
　　“什么。”
　　“已经很晚了，你不回酒店吗？”
　　“不能住在这里吗，暂时我要定居在日本。”
　　他又搬出了刚开始的说辞。
　　“大概还要参加大学入学考试。”
　　他思考的样子让我怀疑如果不是我读的女校他还会转来一起上学。
　　...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L，我是未成年。”
　　他不在意。
　　“也就是说，我有监护人。”

　　父母丧生后我的监护权被转移到了家附近的修道院，由院长代理。院长固定每个月会来探望我的生活情况。樱霜学院也是托她的关系才考进。
　　严肃的院长如果看到我和异性一起生活，
　　一定会被关忏悔室反省。

　　L终于把目光移向了我。
　　我也十分真挚地看他：“你要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呢。”
　　亲戚，亦或，伴侣
　　我期待他能在这里给出回应。
　　来回翻动的心思犹豫太久实在太折磨人。

　　但他又一次回避了。
　　“都这个时间了，肚子饿了呢，我订的蛋糕还没来吗。”
　　像是刚好掐上话尾，门铃响起。
　　L慢吞吞地走向门口，从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手里接过巨大的蛋糕。

　　“吃吗？”他拆开包装后想起来问我。

　　愤怒，委屈，又带着点果然被闪开了的难过。
　　我默不作声回到房间，锁死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