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落水猫》毛五月

17、复苏

　　男高背靠着椅子仰起头，双手无力垂下，发出长长的呼气声。
　　我环顾四周，确定周边只有我跟他两人。
　　他摆出这个样子，是要我去搭话吗？

　　不去。

　　我收起化妆镜端坐在位置上。
　　突然，后颈那边吹来一口凉森森的风。
　　“咿——”我捂住脖子，打了个寒颤。
　　男高也借此搭上了话。
　　“你没事吧？”他问。
　　“你没感觉到什么吗。”我反问他。

　　夜神月不着痕迹瞥了眼她背后咧着嘴的黑色死神，摇摇头：“没有。”

　　绝对有什么东西在。
　　我心有余悸，不敢再坐下。索性站起来多走几步。
　　男高又开口：“你也在这里等人吗？”
　　“算吧。”
　　这个男高着实烦人，满脸都写着我有故事，每句问话都像在说快来问我。
　　我一点都不想听到别人的隐情，便草草敷衍过去，视线一转，正对上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L现在会不会就在监控后面？

　　“我在等女朋友，”见另一个人始终没有搭话的意愿，男高只好自己开了口，“你呢？看你穿着制服，高一生？在等爸爸下班吗。”

　　不得不说，这真是绝妙的猜测。上位的视角很容易激起青春期小鬼的叛逆心理。
　　普通这里就要反驳了吧。
　　[我也在等男朋友！]
　　但想到监控后面L呆滞的脸，我觉得就此承认也不错。让他意识到我们之间年龄的差异，要是他能再有些危机感就更好了。

　　这时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男高挥手：“夜神君，请来这里。”

　　男高被叫走没多久，L踩着拖鞋慢吞吞从走廊深处出现了。
　　我站直身子，理理裙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走吧。”L没有一丝停顿地走向门口。
　　他心情不好？
　　“L,”我刚要开口，L同步打断：“在弥海砂被监///禁的这段时间，基拉停止了犯罪。”
　　“好像是吧......”
　　“虽然多了很多模仿犯，但基拉本人却没再出现过。基本可以断定弥海砂就是第二基拉。”L在红绿灯前停下，终于转向我，“这个时候出现在警局，和弥海砂年纪相仿的少年，他所说的女朋友，小豆川小姐觉得会是谁呢。”
　　男高的女朋友是弥海砂。
　　我后知后觉：“他就是月君？”
　　“月君？”信号转成绿色，L却没过去，又重复了遍：“月君。”
　　我说：“他自称是弥海砂的恋人，不就是说明他也和基拉案有关系吗，说不定他就是基拉本人。”
　　“也有这种可能。不过经过一周的观察，夜神君，不，月君暂且摆脱了嫌疑。”
　　“所以你们就把他放出来了？”
　　“没有证据，一周已经是上限。在我们看来，夜神君，不，月君只是位富有正义感又缺少社会经验的好少年。”
　　我从他不断改变的称呼里察觉出他的别扭心理，却不清楚原因在哪里。
　　绿灯再次跳红。
　　我挎过L的左手，强行把他的手从兜里抽出来十指相扣，“L的推理一定有原因。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L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回升，但也没有挣开。

　　“你说的不得不见我的理由，就只有这样？”他的指尖摩挲着我的手背。
　　经他提醒，我终于想起原来的目的。
　　代宙斯送出未来日记。
　　但我却不想将L牵扯进来。
　　他现在追逐的罪犯，对手再怎么凶恶，也只是人类。拿到未来日记却有可能被死神盯上，面对的是极凶极恶不属于此世的存在。
　　知道那种恐怖的，我自己就够了。
　　被宙斯信赖的，也只有我就够了。
　　*
　　“这本日记，我希望由你拿给他。”
　　宙斯指我。
　　“1st, L-Lawliet.”
　　猝不及防听到个陌生名字，我歪头不解：“那是谁？”
　　偌大的空间里宙斯和姆鲁姆鲁同时扶额，“真亏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和他呆了那么久。”
　　“欸？L-Lawliet就是L吗，他真的是外国人啊！”
　　“不过为什么要让我送出去？”
　　宙斯高高俯视着我，似乎早已看穿我隐藏起来的内里。

　　[自然是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将他拉进这场对决。]

　　他未尽的台词这么说着。
　　*
　　“只是想见你随便找了个借口，对不起啦。”我摇晃着他的手臂。
　　“小豆川小姐的隐瞒一定有原因。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他用我的话回复。
　　我说：“哈哈果然瞒不过你，其实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芭菲。”
　　L没松开手。他拉着我穿过路口，慢悠悠的步伐是女生也能轻易同步的速度。
　　“嗯——”
　　炎热的九月，他穿着长袖衫和牛仔裤，体温却迟迟升不起来。连和我相握的左手，也一直是微凉且干燥的。
　　这样的L很可怕。
　　彷佛世界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
　　他有自己的结界，他的视线很少落在结界外的地方。
　　我，包括我的所有，对他来说大概就是结界外可有可无的存在。
　　因为不关心，所以隐瞒也好，谎言也好，都没必要深究。
　　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去。

　　但我不甘心被这么对待。
　　转弯时我把他拉进巷口，恶狠狠揪住他胸口的衣服，抬头说：“问我！”
　　问我为什么要见你。
　　问我有什么瞒着你。
　　L居然在笑，像是大事已成，胜券在握的笑。他圆圆的眼睛泛着幽深的光泽：“小豆川小姐的背包里装着什么呢。”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此刻粉红笔记本就躺在我的背包里。

　　“你一直攥着背包带嘛。”
　　可恶居然还有闲情观察我。

　　我自暴自弃递出笔记本：“是写着你未来的日记。恭喜你，被宙斯神选中，以后要对抗死神了。”
　　L用两只手指捻住纸页，歪头等我的解释。
　　梗概太长了，我示意他打开日记，一切都会在日记上写明。
　　L缓缓翻开封面，念出里页的文字。
　　未来日记会根据每个人的个性设置。L大概是侦探日记...这种吧。

　　“恋人抚育日记。”

　　什么？

　　“恋人抚育日记。”L又念了遍。见我还是不相信，他把日记递过来。我颤抖着摸上书页，确定了内页写的确实是他念的那些字。甚至在我碰到后，恋人两个字扭转变化，最终定型成了小豆川。

　　L的未来日记，主题有了更新。
　　【小豆川抚育日记】
　　【第一天，晴，小豆川的攻击性变强了，是寂寞了吗。自我调节不起作用，果然还是要外力干涉。肢体矫正后温顺了不少。今天的小豆川会结出什么果实呢。】

　　“这些字似乎是因为小豆川小姐才出现的。有趣，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L不自觉咬起手指，“会预知未来的日记，理论来说完全不可能。”
　　他的视线飘向我：“小豆川小姐能让我验证下吗。”
　　等等，你要对我做什么！
　　L的手移到我头顶，囫囵摸了两下，问：“有什么感觉吗。”
　　头顶麻麻的......怎么可能告诉你！
　　他的手下落在肩膀处，拍了两下。
　　“现在呢。”
　　我感觉自己是信号不良的电视。
　　“够了，不要再玩了。”我爆发，看到他的眼睛后，又觉得可以继续忍耐。
　　“...拥抱...”这个词被我用气声轻轻推出。
　　我把头埋在他的肩膀，感觉到L的双手停在了腰间。

　　平时一直是弓着背的形象，真正靠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比我高那么多。

　　L的身高是多少呢。

　　【179cm】有求必应日记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