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落水猫》毛五月

13、自动洗衣机

　　“江户川是姓？下面的名字是什么呢？”弥海砂甜蜜地发问。
　　来忏悔室的人们更需要安全感。狭窄的房间和遮光的幕布都是为此设置。
　　她却毫不在意暴露自己，说的事情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抱怨。
　　瞬间我想到了很多可能。譬如她是不是要和院长投诉有冒牌修女偷听别人隐私，又或者月君只是借口，她真正目标是落单的美少女之类。
　　不管哪种可能，她的动机都很可疑。
　　我抬眼看她，突然在她旁边看到了某个蠕动的虫子。
　　“...蜘蛛。”
　　“江户川蜘蛛？修女的名字真独特。”
　　“不，你先别转头，有只蜘蛛在结网。”
　　“！！”
　　弥海砂的尖叫声穿透了屋顶，她捂着脸，眼泪迅速飙出来。
　　都说别转头了。
　　修道院建了太久，阴暗的地方有蜘蛛也不奇怪。
　　我抽出纸巾掐断蛛丝，把还在挣扎的小生物摊在弥海砂面前。
　　“讨厌！！”
　　弥海砂睁眼看到小生物，发出更大声的惨叫。她慌慌张张冲出忏悔室，背着阳光跑得很狼狈。
　　我把纸巾团成一团。
　　虽然方法很好用，但也只限这次。下次还是不要来忏悔室偷懒了。
　　照例收拾忏悔室时，弥海砂那边的房间地上落了片纸页。
　　小小一片，应该是笔记本一角，刚好被椅子压住。
　　我弯腰拾起纸片丢到垃圾桶。
　　一股突然的危机感出现。
　　危机来源不明。
　　原本空白的未来日记涌出大量文字。
　　【我什么都没看见。很奇怪，只有这段时间的视觉被屏蔽了。即使有睁眼的意识，却无法看到任何事物。漆黑的忏悔室里只有窗口的一些光。】
　　不，我明明能看见。
　　桌椅，帘幕。
　　以及身后忽然出现的浑身白骨的人形怪物。
　　只是不经意的一瞥，我几乎要被恐惧感窒息。
　　它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怪物在注视着我。
　　一旦意识到这点，那股视线彷佛有了实体缓慢在我背上切割。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见】
　　未来日记只疯狂重复这句话。
　　怎么可能装作看不见啊。
　　这么大一个怪物，还刚好堵在门口。
　　我双手撑住桌子，保持着背身的姿势。
　　房间里的时间彷佛静止了。
　　良久，就在我以为怪物走掉的时候，一只白骨手臂缓缓从背后伸出。
　　手臂上还有危险的骨刺，就这么缓慢地擦过我，捡起了垃圾桶里的纸片。
　　我彷佛感受到了头顶怪物呼出的死亡气息。
　　未来日记的暗示成真，我眼前一片漆黑，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怪物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它的目的只有弥海砂落下的纸片。
　　我瘫在椅子上大喘气。
　　出现在人间的怪物，对方是死神的可能性很大。
　　而弥海砂，大概率就是它的介体。
　　前几天感受到的监视视线，也是它们吧。

　　不过危险下也有转机。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求必应日记恢复运作了。
　　我捧着虚拟的日记，验证了自己上面的猜想。
　　我确实被弥海砂监视了。
　　对方也苦于我宅家不出，才冒险来修道院直接接触。
　　至于目的，
　　未来日记给出了不确定的回答，
　　“名字？”
　　还是neta地狱少女的地狱通信吗！
　　等等，执着于名字这点，好像某位犯罪者的特征。
　　我似乎猜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未来日记，是未来的自己写下的关于过去的事。
　　有求必应日记听起来全知全能，实际仍受限于我的认知。
　　不过未来的我似乎很博学，除了L我还没遇到它无法解答的事。
　　连死神的宝物它也隐约透漏了点线索。
　　【知道了名字就能杀人的道具】
　　果然是在neta地狱少女的地狱通信！

　　收回日记前，我想起这些天的种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
　　我简单收拾了行李，赶在当天晚上回了家。
　　有L的家，有人在等我回去的家。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句子，只是想到就让人雀跃不已。

　　我按亮客厅的灯，虽然房间空空荡荡，但散落在沙发地板上的糖块衣服还有其他小物都说明L没有离开。
　　浴室里传来洗衣机的嗡嗡声。
　　我拉开门，却没看到人。
　　又躲去哪里了呢。
　　我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丝毫没有危机感。
　　白天的事让我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换掉了修女服，但后背还是汗渍渍。
　　我脱掉套头衫，只穿着内衣，准备把换洗的衣服一起丢到洗衣机里时，正好和里面的人对上了眼。
　　“...L？！”
　　缩在洗衣机里随着水流一起旋转的影子正是L。
　　他赤///裸着身体，双手抱膝，头发被水打湿贴在脸上，圆圆的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吐出一串泡泡。
　　“你怎么了？被入室抢劫了吗！”我以为他遭遇了凶案，慌慌张张想打开洗衣机救他出来。
　　洗衣机被人换过，比之前那台高级得多，还是全英文系统。我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疑似停止的按钮。
　　随着水面下降，L的脸也清晰起来。
　　他比着口型，不过在洗衣机内完全听不清。
　　我扣开盖子，把他从里面拽出来。
　　L的脸靠在我胸前，慢吞吞地说：“我在洗澡。”
　　哪有人洗澡是在洗衣机里洗的！
　　“没关系，是专用的洗衣机，不会窒息。”L又解释。
　　像是为了验证他这句话，浴室外响起另一个声音：“您洗完了吗，浴巾和新衣服我放在门口了。”
　　浴室外的人贴心地没走进来。
　　可能是因为里面还有个只穿内衣的我。
　　“你...我...”我的知识太匮乏了。不知道科技已经发展到如此程度，闹出这种笑话。
　　“欢迎回来，小豆川小姐。”全///裸的L对我送上回家的祝福。
　　他坦荡的样子反而让我无所适从，只是半裸就扭扭捏捏，好像是我太拘束了。
　　“我，我回来了。”
　　L转身又要钻回洗衣机，我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
　　他露出困扰的表情：“还没甩干。”
　　是哦。
　　洗衣服是有这个过程哦。
　　我松手，顺便帮他合上盖子。
　　呜呜的风声响起。
　　我拿起脏衣服，在他看不到的角落换好，悄悄溜出了浴室。

　　回到房间，我的心跳依然无法平静。
　　毕竟我刚刚可是经历了绝对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意外。
　　还好房间里还有单独的浴室。
　　我在里面冷静了会儿，冲掉了一身的水渍汗渍。
　　等小豆川终于变回小豆川后，我揉着头发走出房门。
　　L背靠扶手，直直盯着我，不知等了多久。
　　“小豆川小姐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真巧，我也有要问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