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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豪饮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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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给尉迟打工这么辛苦,当初就不该财迷心窍地跟她要钱。
乔暮里翻着手中厚重的个人履历汇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用疲惫而沙哑的嗓音喊到“下一个。”
至此,她已经百无聊赖地听完五十多位候选者激情澎湃的演说,并机械性地重复着对每一个候选者必问的问题。
她朝窗外暼了一眼,漆黑的夜空预示着此时已进入深夜。
陆晴开藏在另外几个人身后,坐靠着墙壁打起了瞌睡。
与两人状态截然相反,站在乔暮里一旁的尉迟身形依旧挺拔,她聚精会神地听着每位候选者的发言,且针对不同人严谨地追加提问,每到这个档口,乔暮里就会在心里默默吐槽“就tm不能少问几句。”
终于,当眼前的候选者离开会议大厅后,尉迟拍了拍乔暮里的肩膀“今天先到这。”紧接着她拔高声音“陆晴开!”
迷糊间的陆晴开被这声厉喝吓了个机灵,她猛地一抬头,后脑重重砸在了墙壁上,“嘶——”她吃痛地边揉着头发边站了起来“...嗯,结束了吗?”
“没错,你可以带乔暮里回去了。”本想呵斥她在这种严肃场合不修边幅的态度,可看到对方此时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心疼之色,训斥的话到了嘴边硬是被她换成了别的。
陆晴开看了一眼腕表,眉宇不由一皱“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还有一堆文件等着我处理。”说罢,她遣散了其他成员,正准备离开之际,却又被陆晴开的质问截停。
“所以,你到底几点回家?”
此时的会议大厅除了三人之外再无其他,尉迟困惑的看向她,眼中满是疑问“你今天怎么了?”
愈锁愈深的眉头却被忽然舒展开来,陆晴开尬笑着摆了摆手,用无所谓的语气回道“没什么,那...你先去忙。”
“嗯,带她去我家,不要到奇怪的地方乱跑。”
意识到不对劲的乔暮里突然插话道“什么回你家?!我要去见凛,我已经一整天没见过她了!!”
尉迟暼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说过,你的三天时间已经被我买断了,我让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深吸一口气,已经酝酿了满肚子怼人之词的乔暮里,奈何早上屏幕上的那一堆0不断在眼前乱晃,她只好又把气吐了出来。
“你有钱,你了不起。”从牙缝挤出这几个字后,乔暮里一把拉住陆晴开的胳膊恶声说道“阿晴我们走!”
两人离开后,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尉迟这才抽出一把椅子小坐了片刻。
她揉着太阳穴,这些天,她被愈加频繁的头痛折磨的不轻,连续几天没能好好休息的她,并非不能理解陆晴开质问她的缘由,只是不想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到毫无意义的辩解上。
尉迟所居住的别墅区距离月之盾总部很近,可商业区彻夜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令乔暮里忍不住停下了步伐。
想到这一天过得,精神与□□饱受摧残,不犒劳一下自己怎么行?
“去商店街吃点东西吧,我请客!”如今的乔暮里可谓是财大气粗,她拍着胸脯底气十足“想吃什么随便点。”
原本神色黯然的陆晴开顿时两眼放光“这可是你说的。”
“是本大爷说的。”
“那我们去酒吧,”没等乔暮里回应,她便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带动她的脚步朝反方向走去“快走快走。”
“喂喂,咱们两个高中生制服还穿在身上,哪里进得去酒吧。”
“所以才要带你到我常去的那家店啊,还有,赶紧把你脸上的妆洗了,不然怎么看都像跟近贺遥那个乖乖女在一起,太不自在了。”
乔暮里被她拖的一阵脸红脖子粗,这副勾肩搭背的模样,她可一点没看出来这家伙哪里不自在了。
进入酒吧后,乔暮里找到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妆,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必然不能以近贺遥的身份出入这种有争议的场所,陆晴开那句话也算歪打正着了。
她对着镜子重新扎了一遍马尾,将之前规规矩矩梳上去的刘海散了下来,又戴上那副能让自己秒变路人甲的黑框眼镜,再次打量了镜子一番后,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陆晴开早已在吧台摆开架势,看着那些或是浅黄或是深棕的不知名液体,正被她直接举起瓶子灌入口中。
与印象中那些环境嘈杂的酒吧不同,这里安静极了,柔和的灯光配着舒缓的音乐,反而更衬出陆晴开豪饮时那份狂野的美。
可她的样子在乔暮里看来,怎么都感觉不太对劲。
初次进入酒吧的她,表现的异常生疏,她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只顾自己喝酒的陆晴开,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调酒师走过来礼貌地问道“您是第一次来吧,请问需要些什么?”
“呃...果汁,随便哪种,谢谢。”
调酒师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很快,他便端来了果汁,刚要递给乔暮里,却被一旁的陆晴开夺了过去,“来酒吧喝什么果汁,老杨,给她拿空杯子过来。”
调酒师无奈地对乔暮里笑了笑“抱歉,我可不敢惹她。”说完,便将果汁撤了下去,顺便递给了她一个空杯。
陆晴开见状直接倒满,她此时的神态已经微微起了变化,动作生硬地将满杯的酒推给了乔暮里。
“我没喝过酒...”试图推脱的她话刚吐了一半,便被陆晴开打断。
“不是说好的你请客么,你请客自己却不喝,我还怎么好意思继续喝!”说完又是一仰脖,一瓶酒瞬间见了底。
那你倒是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来啊!!
乔暮里内心有些抓狂,可为了不扫对方的兴,她只好端起了杯子,轻轻抿了一下。
“你那叫喝酒吗,”陆晴开不满地摇晃着手中的空瓶。
无奈喝了一口,高度数的烈酒入喉时那股苦涩与辛辣,呛的她连咳了几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陆晴开这才满意地又打开一瓶,“这才对嘛,”然后又是一波吨吨吨,她随意地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酒“那个女人就从来不会这么听话,从来不会陪我喝酒。”
明显注意到她说话有些不利索,乔暮里心中忐忑,“那个...你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谁知陆晴开却笑了笑,她看向乔暮里“你觉得,那个女人的事业心是不是太强了。”
“不是强,是离谱。”乔暮里咂咂嘴,然后喝了一口酒,她实在很想品出这种东西到底好喝在哪里,引得无数人为此流连。
“我觉得,自己在她眼里不重要了。”陆晴开说话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得轻飘飘“原本以为boss去世后,我们两个就会解脱,能够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可最近几天,我根本没见过她的影子,睡觉前,她没回来,睡醒后,她就已经离开了。”
乔暮里只是静静听着,她明白,看似大大咧咧,情感或许并没有多细腻的她,只是将自己的敏感深埋在了内心,若不是情绪已经压抑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是不可能轻易吐露的。
这是一种示弱的行为,意味着她不想再硬撑了。
“二楼的马桶出了问题,今天凌晨,我到一楼用卫生间时,发现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我就坐在旁边的地板上等她醒来,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在总部以外的地方跟她独处。
她一定是在...刻意躲避我,逃避我吧。”
乔暮里闻言直摇头,“你们之间别是出现了什么误会吧,不要乱想了,不可能的。”
听着陆晴开说心里话,她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尽管很不习惯,却不知不觉间将一杯酒喝完了。
本想安慰陆晴开几句,眩晕感却突然袭来,乔暮里竟扑通一声趴在了吧台上。
“才一杯就倒了?”说话间,陆晴开打开了第三瓶酒。
“这...你还是别喝了,不然我家店没法开了。”
调酒师满面愁容,他知道陆晴开的身份,更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女人”是谁,“你要是也倒了,我这个店就得关门大吉。”
“怕什么,我就算喝死在这,那个女人也不会来,放心吧放心吧。”她不断拍着吧台的桌子“上酒啊,多拿几瓶过来。”
……
“唔...头还是好晕。”不知过了多久,乔暮里猛地坐了起来,一阵阵的眩晕挥之不去般在她大脑中扩散着,使得她不得不用手支撑着头部,才能勉强保持住坐姿。
可身旁传来的那个强势又熟悉的声音,瞬间令她清醒了一半。
“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喝的么。”尉迟对着陆晴开周围那堆东倒西歪的空酒瓶问道,而前者早就醉成了一堆烂泥,瘫倒在吧台上。
“...是,是的。”名为老杨的调酒师大气都不敢出。
“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尉迟大人,可不能喊他过来,我会被他宰了的。”老杨带着哭腔地央求道。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乔暮里连忙支棱起身子,只见尉迟身后跟着十余名银狐小队的成员,她摇晃着站了起来“喂,尉迟墨连,你好歹搞清楚状况。”
她走到陆晴开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先把阿晴弄回家才是最重要的。”紧接着,她又看了老杨一眼“是他通知你的吧,人家担心陆晴开的安危,才让你过来的,而不是为了让你关了他的店。”
面对乔暮里的指责,尉迟一时倒也没办法反驳,这次的始作俑者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晴开,她长出一口气,低声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