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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来自扶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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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被这个女人抱着游出了多远，当窒息感再次袭来时，女人终于将她托出了水面，用力抛到了路边。
她由着惯性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接连吐出几口水后，便仰躺着身子剧烈地喘息起来。
等到呼吸趋于平静，乔暮里才勉强有了坐起来的力气，她四下张望了许久，却没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失神地叹息一声，竟然连她的相貌都没能看清。
“河边的女生，不要乱动！”
猛地听到这声厉喝，乔暮里被吓了个激灵，她忙将视线投向声源的位置，只见一支白色防装的队伍将她团团围住。
银狐小队？！乔暮里大惊，她慌张地站了起来，只见十余把等离子动能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队长模样的人走近她“出示你的IR串码。”
乔暮里没好气地拿出手机，她向来对月之盾的人没什么好感，可是摆弄良久，手机却始终处在关机的状态。
“刚刚在水里泡了很久，可能坏掉了。”她耸了耸肩如实道。
银狐的队长不客气地将手机从她手中夺过，他一边迅速拆卸手机，一边问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片被封锁的区域？”
乔暮里噎住，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看天上的行尸雨而跟撤离的人群背道而驰了吧。
见她没有回应，即将完成拆卸的银狐队长语气中不善，言辞之中尽是威胁“假如扫描芯片后不能看到你近三天的有效活动轨迹，我们会以入侵者同伙的名义逮捕你。“
“我...”正打算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乔暮里，还没等开口，便被银狐队长满是惊骇的声音打断。
他拿着芯片的手有些颤抖，由于带着头盔，乔暮里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勉强猜测出，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到了。
“你...你是0权限者？！“
乔暮里有些无语，她知道自己受禁令的限制，没有出入任何外界区域的权限，但也没必要诧异到叫出声来的地步吧。
“是又怎么样？”她有些不耐烦，“我的轨迹有问题吗？没问题我就走了。”
银狐的队长却不再答话，他语气恢复正常，厉声喝到“带她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乔暮里警惕地看着这群人。
“去你该去的地方。”这句意味不明的回答，让她心中瞬间没了底。
坐在巡防车内，看着掠过眼前的景致还算熟悉，她稍稍心安了些，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车内，却听到內置通讯器传来急促的声音。
“队长，扶桑之里的杀手已经成功击退入侵者，我们接到新的指令，疏散中央避难设施的人群。”
“疏散这种事交给暗邬那种低阶小组不就好了？！”银狐队长傲然的语气中带着不满。
“暗邬的人被派去处理战场善后工作，呃...现场毁坏的程度相当严重。”
“那个杀手有这么厉害？”
对方愣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据说是让尉迟指挥长也忌惮三分的人。”
“嘁，boss能让一个小姑娘担任指挥长就够离谱了，我实在无法想象让她忌惮的人能厉害到什么程度，恐怕能击退入侵者，多半是堡垒防御机制辅助下的作用。”他冷哼道。
眼前的银狐队长一副我上我也行的语气，乔暮里不觉皱了皱眉，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嘴上逞能的人。
等等，击退入侵者...入侵者不就是刚才那个差点把自己杀掉的男人吗？那个拥有着恐怖力量，以防御塔的射速都没能伤其分毫的男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击退了？
被入侵者所袭击的区域，当时除了自己，剩下的另一个人是...
难道他们口中所说的击退侵略者的人，是那个救了自己的女人？！
“变更目的地，带她回住宅区。”
“什么？”本以为这群人会逮捕她，将她丢到某个不知名管制区，可这突然下达的命令，却让她一时摸不到头脑。
听到乔暮里的疑惑，他语气透出些许不耐烦“中央避难区已经开始疏散，没有去的必要了，直接送你回公寓。”
原来这群人一开始就没逮捕她的打算？！乔暮里胸口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就连月之盾的人都要借机拿捏自己一番么？
回到公寓后的乔暮里，在翻遍了整个房间后，终于找到了一部有些破旧的备用机。
接通电源，在发现机器可以正常运转后，她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她可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更换新手机。
铺天盖地的讯息借着IR系统涌入了她的手机。
“由于遭受不明入侵者进攻，学园区部分区域创伤严重，初步预估约需三天的时间恢复正常，这期间请各位学员在各自公寓内休整，尽量不要外出。”讯息来自高中部学生会。
乔暮里伸了伸懒腰，近几天夜间的高强度打工，让她有些体力不支，正巧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养几天。
只听一声嘶啦，在她幅度过大的动作下，肩膀处的缝合线顿时被撕裂。
“遭了。”她脸色惨白地脱下制服，才发现遭受火焰吞噬的外套已经破损不堪。
她连忙散开了自己的马尾，在看到头发安然无恙后，她顿觉松了一口气。
可是以当时的火势来看，头发怎么也不可能不受波及吧...
此时的她心力交瘁，便也不去在意这些想不通的问题，她虚脱般倒在了床上。
犹豫了好一会，她打开IR终端，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良久，才肉痛地填完了新制服的订制条目。
付款后，看着仅剩下个位数的余额，她颓然地将手机丢在了床上，用抱枕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
这还休养个鬼。
*
仅仅三天时间，IR系统的交流区便被一则画面模糊的视频刷爆了。
视频中，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在穹顶防护罩被攻破后，凭着鬼魅的身法一路避开坠落的火球，跃上了堡垒高层建筑，当她跃至那个男人面前的一瞬间，男人颈间当即爆出一片血雾，他仓惶逃窜至飞空艇内，匆忙离开了堡垒上空。
没有人能看清她斩击男人的动作，直到视频被放慢了百倍，在一帧帧的慢镜头之下，她左手放于刀柄，拔刀，收刀，一气呵成的动作，才被所有人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仅仅是这一套简单的拔刀斩动作，便令数万人将她奉为拯救堡垒的救世主。
尽管月之盾采取了紧急措施，这条通过骇入当时附近监控设施所被盗取的视频，依然被疯传了三天。
所幸模糊的画面，并没有拍清那个女人的脸。
可是评论区依旧不乏好事之人，揣测着她的真实身份。
「她的装束看起来好像扶桑之里的羽织，她一定是扶桑之里人。」
「这个女人是月之盾新来的高层，这场防御战不过是对她能力的试水罢了。」
「实锤了兄弟们，内部消息，月之盾指挥长都要看她的脸色做事！她肯定是新上任的掌权者」
而其中，更多的是仰慕者。
「太帅了吧，但是人类真的可以跳这么高吗？」
「救世主！」
「这个拔刀的动作，应该没有比她更快的存在了吧？」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她一定是神明！」
指尖不断滑动着屏幕，看着越来越多的诸如“救世主““神明“的字眼闯进视线，乔暮里大脑有些麻木，她自动筛滤掉了这些主观意味强烈的字眼，却对那些揣测其身份的言论信以为真。
毕竟当时的她，可是唯一亲临现场的人，那个女人斥责指挥官的话还清晰地在耳际徘徊。
她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竟然是月之盾的人。
随着下课铃响起，她关闭手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拎起背包便朝商业区跑去。
打工回来时，夜已经分外深沉，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指关节。
乘着电梯一路升到顶层，门打开的瞬间，流窜于高空的劲风便猛地朝她袭来，她抚了抚被吹的有些凌乱的刘海，抬脚踏上了天台。
她伸手紧了紧衣领，从嘴里呼出一口热气，此时原本应是炎夏季节，却被堡垒的温度调节系统所控制，常年被酷寒笼罩着。
乔暮里呼出的热气在这诡异温度中凝结成一团白雾，“好冷..”
自从进入这座偌大的，被称之为“堡垒”的学园后，极少与人交流的乔暮里，时常会像这样站在公寓楼的顶层，没有时限地盯着楼底下的人群，人类的渺小，在这时刻体现的一览无遗。
将头探出天台，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比这黑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隐在她心底的阴霾。
“怎么，想跳下去吗。”冰冷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将手搭在防护栏的乔暮里被惊到，瞬间将手握紧，然后诧异地转过头。
她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她的面容如同得到了颜神的宠溺，被精心雕刻过一般，颌骨线条流畅而分明，那对弯眉似朔月隐痕般清冷，细长深邃的眸子如墨色重染般漆黑。
天台袭来的风带起她垂下的浓密乌发，其飘摇逸动的姿态，如同撩动凡尘般，掠过乔暮里的脸颊。
那张清冷脱俗的容颜，一时令乔暮里有些失神
眼前，正是那个击退神秘侵略者，在这三天以来，受尽堡垒民众所追捧的女人。
只是第一次遇见她时的那套身黑色装束，此刻却换成了和自己同款的高中部制服，可仍悬在她腰后的长刀，却印证着她的身份。
在公寓对面巨大探照灯的辉映下，她制服左胸口的金属铭牌上，“长门凛礼”四个字在灯光的折射之下时隐时现。
长门..凛礼..
这是她的名字吗？
长门是邻国扶桑的常见姓氏，这个女人，果然是扶桑之里的人。
少了那套宽松黑衣的遮掩，她的体态在制服外套修身的效果下，显得有些瘦削，短裙衬着她两条笔直纤细的双腿，格外修长。
乔暮里眼中难掩诧异，她不断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褪去那被万人仰慕的黑衣扮相，此刻的她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人，竟这般突兀地出现了。
她的视线淡漠如雪，比乔暮里高出近多半个头的身姿，使得她低垂着眼睑，居高临下地将目光瞥向她。
“还没看够么。”被她寒光四射的眸子所震慑，乔暮里终于回过了神。
她别过视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她月之盾高层的身份，乔暮里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子，将与她之间的距离稍稍拉远。
长门凛礼却将目光抬向远处，她寡淡的声线有些低沉，“带你离开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