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巴的正确方式》崔甘

13、对不起了王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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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王哥是这样称呼这幢房子的。
　　他说，那是“我爸家”。
　　他接着乐：“嘿嘿，老家伙明天看见我们把院子搞成这样，肯定要生气。”
　　我无法发表评论。
　　王哥则很潇洒的走出门去：“走吧，回学校，哥给你叫了外卖，你和大伙分着吃吧。”
　　我一愣。
　　因为我想，这怎么也要邀请我留宿一晚啊。
　　王哥一眼看穿我的想法，叹了一口气：“知道你不想回学校，但是B大有门禁啊，你们学院咋回事我不知道，但是我上学那前儿，一个学期最多夜不归宿三次捏，不然导员要找麻烦的。”
　　看我不愿意走，王哥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给你一句忠告，把这个留给交了女朋友以后用……”
　　我哽住。
　　我想，我不会有女朋友的。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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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时间把握得很好，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烧烤外卖走进宿舍楼的时候，门禁刚好结束。
　　我们宿舍全都疯了：“我擦，这是啥啊这么香！”
　　我将烧烤摊在大哥购置的公用小桌板上，有些落寞：“是……他买的。”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知道“ta”到底是谁。
　　老二欢呼：“谢谢姐姐！”
　　老二翻身下床：“哎呀，我是不是应该叫弟媳？”
　　老四凑过来：“八字有没有一撇还不一定，咱们就不要纠结称呼了吧。老大，给我拿个羊肉谢谢。”
　　老大已经开吃，口齿不清：“姐姐也太体贴了，对你咋这好，都快成你妈了。”
　　我撇过头去，我不想说我曾经真的在某种意义上那王哥和我妈比较过，那听起来很傻。
　　老二招呼我：“老三，你咋不吃啊？哎呦，你小子肯定是和姐姐在外面你侬我侬的吃完了，干脆今晚别回来嘛~”
　　我用被子盖住头，我说：“没有。”
　　我说：“他和我说，让我把夜不归宿的机会，留着给女朋友。”
　　寝室里沉默了一瞬。
　　我也不想的。
　　我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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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突然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吼叫。
　　老大：“老三！有没有可能！”
　　老大喝了一口水。
　　“有没有可能她是在看你的反应啊？！”
　　老二顿悟，捂住心口：“你当时就应该说，我把机会留给姐姐好不好？”
　　同人男老四也跟着呐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说：“啊！！”
　　虽然我也知道，如果王哥真的是一位“姐姐”，这套推论或许会成功。
　　可王哥是王哥，王哥的话语大概率并不带这种暗示意味。
　　但是万一呢？
　　万一呢？！
　　谁也不能阻止希望的火苗燃烧，谁也不能阻止我像一只愚蠢飞蛾，扑向它。
　　我捂住我的额头。
　　我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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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变得越来越忙。
　　我问他在忙什么，他也只是会回我一个耸肩的表情，然后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好吧，成年人的世界或许就是这么复杂。
　　我也渐渐忙起来，我开始习惯大学，也开始习惯大雪，一直到学期末，我都没有见过王哥。
　　王哥很少发朋友圈，只是在某个我约他出门，但是被拒的周末，他发了一张合照。
　　又是他和他弟弟。
　　画面里有一只蛋糕。
　　原来是王哥的生日。
　　我想。
　　为什么不叫我呢。
　　我又想。
　　凭什么叫我呢？
　　我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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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妈的坚持下，我寒假选择回家。
　　我妈甚至联系了王哥，让他送我到机场。
　　王哥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只有我气急败坏地给我妈打电话：“妈，你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妈：“怎么了！你在妈妈眼里还是个孩子嘛！再说了，人家王老师就是有空，送你去机场怎么了？高中的时候天天粘着人家，现在倒不乐意了！”
　　我脸色通红，好在通过话筒并无法传达我的形象：“妈！”
　　我妈：“算了算了，挂了啊，我和你爸约了看电影。”
　　我：“？”
　　回应我的只有话筒的嘟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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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机场的路很堵，随意我们提前出发。
　　我坐在副驾驶，颇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王哥：“你咋了？”
　　我思想斗争了许久，还是把我用攒的零花钱买的袖口纽掏了出来。
　　我说：“……生日快乐。”
　　我又说：“……你没叫我。”
　　我没有想责怪王哥的意思，但是我就是实在忍不住。
　　王哥有点诧异地看了看我，然后把那个小盒子仔仔细细地收好，说：“谢谢啦。”
　　过了一会，他就笑：“你和言秋，咋这么像啊？”
　　我没明白：“啊？”
　　王哥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生日没叫你，是因为言秋不高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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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委屈。
　　王言秋为什么不高兴呢？明明我和他只见过一面，为什么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为什么王言秋一句话，王哥就不让我去给他过生日了呢？
　　我委屈。
　　王哥看了我一眼：“哎呦喂小祖宗。”
　　王哥问我：“你还记得十一的时候我为啥约你出去吗？”
　　我想了想：“因为……你要……买东西？”
　　王哥点点头：“对，我要买东西送人，让你给我作参考。为什么我要让你给我当参谋呢？”
　　我又想了想：“因为……你要送礼物的人……？”
　　王哥又点点头：“对，因为我要送礼的人和你年纪相仿。就是说，我要给言秋买礼物。那么，我为啥要给言秋买礼物呢？”
　　我有了一些顿悟：“……王言秋叫言秋……”
　　王哥理解了我的顿悟：“对，王言秋是秋天生的，十月三号，那你想想十月三号我在干啥？”
　　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在陪我做心理测试……”
　　王哥说：“那你明白为啥言秋不让你来了不。”
　　我完全理解了。
　　对不起，王言秋。
　　对不起，王言秋，我把你哥哥在你生日那天抢走了。
　　虽然，我没有什么诚意。
　　甚至还有点开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