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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国美院 放心,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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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的日子,白思远经常去程墨家蹭吃蹭喝蹭床蹭被,程墨姥姥也特别疼他,把他跟程墨一样当成自己的外孙。
白思远学习成绩很好,小学时候看不见他怎么学习,可每次都考学年第一。小学还跳了一级。妥妥的天赋型选手。
上了初中课业虽然重了,但白思远这个逆天的小王八蛋依然保持在学年前三的成绩,所以即便经常打架,老师也不忍苛责。
但白思远有个致命的问题,学校里,除了程墨,白思远基本不跟任何人来往,对着谁都没个笑脸,一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所以即使成绩好,即使长了一张花见花开的脸,也是一样的没朋友。
不但没朋友,而且非常的拉仇恨。
中二少年正是看谁不顺眼就能抄起板凳上去打一架的年纪,小时候程墨没少帮着白思远打架。
程墨看不见的时候,白思远打的更多,脸上总是时不常的挂着伤,这也间接练就了他一身结实的肌肉,而且打架练出来的身体灵活力,比体育运动要强得多。
一吃过饭,程墨和白思远一起洗碗。
白思远许是觉得自己总这样蹭吃蹭喝的内心有愧,因此总是抢着帮程墨姥姥干活,自从他来了以后,洗碗、扫地、擦地、倒垃圾,烧热水这些活基本全包了。
程墨倚着门框,支着长腿,站成了街边揽客的姿势。
“为什么想去那?”白思远突然问。
“去哪?”程墨想想,“中国美院么?”
“嗯。”
“这还需要理由?那可是八大美院之一啊,历史悠久,名气响亮,说出去就牛逼。”
可是离家很远……白思远默默的想着。
“而且最关键的是……”,程墨顿了一下,嬉笑着说,“西湖美女多啊。”
“我看最后一个才是你想去的真正目的吧。”白思远觉得嗓子有点噎得慌,感觉话有点说不利索。
“那怎么样,你有意见?”
啪叽,白思远表情冷淡的把洗碗布扔在洗手池里,溅起了一排水花。
程墨一愣,“怎么,真有意见啊?”
沉默了有5秒钟的时间,白思远打开水龙头,拿起碗冲着上边的泡沫。
“没有,就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一转眼,你都要上大学了。”白思远悠悠的说着。
“这死孩子,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以为你看着我长大的呢。”程墨拿起了旁边台子上洗好的苹果,用力的啃了一口。
“对了,下半年我可能要集训一段时间”程墨啃着苹果,难得一本正经的说着。
“什么时候去,要多久?”白思远问。
“嗯,10月份左右吧,还有一阵子呢,大概得到过完年艺考完,4个多月吧。”
“中间都不回来么?”
“应该是吧,过年可能会回来几天,集训么,就指着这时间出成绩呢。肯定得拼了命的学。”程墨有些忧心的说着。
“嗯。”白思远多数时候还是很靠谱的,虽然只有15岁,但可能是家庭的原因,早早地体会了活着的艰辛,所以格外的懂事。
“到时候姥姥可就指着你了,她年纪大了,一个人我不放心,最近她膝盖疼的毛病又犯了,走路都吃力。”
“放心,肯定比你靠谱。”白思远瞥了他一眼。
“好弟弟,乖,哥没白疼你。”程墨一把搂过白思远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这小子这俩年跟吃了肥料似的,个头蹭蹭的窜,已经到了程墨的眉毛,但肩膀还没有拉开,显得还是有点单薄和消瘦。
“起开”,白思远别扭的扒拉开他的手,拿满是泡沫的手在程墨脸上呼噜了一把。
“我操……白思远,你个小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你。”程墨有点轻微洁癖,顿时怪叫起来,冲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白思远在他身后笑的停不下来。
收拾完碗筷,白思远腻在程墨房间里霸着桌子写作业,程墨在一边画速写,拿白思远当模特。
边画还边要求,“一会你把校服脱了。”
“干嘛?”白思远头也不回的问。
“拍你裸照出去卖 ”程墨边画边说。
“给我提成么?”
“靠,你个财迷,”程墨笑骂道。
白思远还是从了他,脱了校服,穿着背心短裤,坐在桌边继续学习。
程墨迅速的又起了个草稿,画起了肌肉结构。
白思远身材比例很好,腿长腰细,就是偏瘦,肌肉均匀的包裹住了骨骼分明的躯体,虽然瘦,但并不孱弱,属于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精瘦的体型。
程墨画起来得心应手。
自从程墨开始画人像开始,白思远基本就是他专职的模特,画速写的时候还好,十几分钟完事,有时候被要求画素描,他就只能枯坐3个小时以上。
白思远起初还挺新鲜的,尤其第一次当程墨模特的时候,心里兴奋的火苗蹭蹭的窜,身体坐的流直,双手放在两腿上,认认真真的坐了3个小时,目不斜视,上课都没带这样的。
那时候白思远才上初一,还是个没长开的豆芽菜,看到程墨画的自己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怀疑自己长得奇丑无比,一眼大一眼小,嘴歪眼斜活像个智障儿童。
无奈程墨还颇有自信的觉得自己画的简直太像了。
那时候程家大哥在他心里,是偶像一样的存在。
时间一长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长得太丑,而是程墨的手太潮,无奈敢怒不敢言。
现在程墨画的明显比那时候好太多了,白思远也早就过了初时那股兴奋劲,基本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程墨也不会特别要求他,随意的坐姿,随意的角度,来感觉了就拿笔画。
一晚上,一个学习,一个画画,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
白思远不用参加中考,比其他人轻松很多,除了跟着其他人的节奏一起复习外,课余时间还自学起高一的课程。
他学习仿佛有一种执念,什么难啃学什么,而且大有种啃不下来不罢休的狂热。老师的话说就是特别有钻研精神。
可在程墨看来就是特别有神经病精神。专门喜欢自虐,跟自己过不去。
时钟指向了11点,程墨已经困的眼皮打架了,趴在床上装死。
白思远过来用脚踹了踹他:“我回去啦。”
“嗯?你不在这睡啦?”程墨迷糊的问。
“不了,白明理今天没出去,这个时间应该早睡了。”
白明理现在对白思远构不成威胁,整天酗酒的他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白思远甩个膀子,都能把他带个跟头。
白思远只是单纯的讨厌他爸。
白明理在家的时候,白思远基本上不跟他打照面,能躲就躲。
放学到家就一头扎进程墨家,白明理睡了之后他再回去,或是干脆不回去,睡在程墨家。早晨白明理起的晚,所以父子俩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基本碰不上面。
小时候白思远豆芽菜的一小点,也不占地方,都是跟程墨挤在一个被窝里,大一些了,有了就在他房间打地铺。
程墨家虽然三居室,但他父母的房间始终保留着原样,程墨不让人进去,当然,白思远也是个懂事的,从来不会碰程墨的逆鳞。
程墨侧着头趴在枕头上,抬起手摆摆手:“慢走不送。”
第二天一大早,白思远起床晨跑,从上了初三开始,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习惯。
晨跑1小时,外加30分钟晨读,风雨不误。
吃过早饭,因为程墨的赖床,两人飞奔到学校的时候还是晚了5分钟。
早自习已经开始了,白思远风风火火的进了门,书包往讲台上一扔,就开始在黑板上写数学老师昨晚留的习题。
白思远的字写的行云流水,颇具风骨。
飞快写完,扔了一句:“20分钟,上课之前收。”
回到最后一排坐下。前桌廖天宇回过头:“远哥,听说昨天隔壁池威挂彩了,你干的?”
白思远刚平息过急喘的粗气,飞速的在书包里翻出本子,低头在纸上边写题边说:“他说的?”
“我猜的,早上看他嘴上肿起老高一块,还站咱班门口来回溜达半天,我估摸着咱班也就你能让他吃瘪。”廖天宇边说边嘿嘿的笑着。
“他那德行,不止我吧。”白思远头也不抬的说。
“谦虚了远哥,放眼全年级,哦不,全校,也就你跟他能叫板,他仗着有个在十八中当校霸的哥,以为自己就也能当英孚的校霸了,他也不看看我们远哥……”廖天宇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10分钟”,白思远头也不抬,还在写。
“啊,什么?”廖天宇问。
白思远终于抬起了头,冷着脸对他说,“现在还有9分钟,你数学题不打算交了?”
“唉……操……光跟你说话了。”话痨的前桌终于转过去了。
要说跟池威的恩怨,起因还是初二的时候。
池威喜欢的一个姑娘给白思远写情书,白思远当面拒绝了,姑娘颜面扫地,池威怒从心头起,开始找白思远麻烦。
白思远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池威又是臭名昭著的吊车尾,不好明着在学校弄。
每次都是放学的时候,趁着白思远被老师留下,或者落单的时候下手,开始的时候白思远不是每次都躲得过,好几次身上挂了彩,虽然外表看起来斯文白净,内里却是个狠茬,他吃亏的时候,别人也都别想全身而退。
你追我打的游戏里,白思远的身手是越来越灵巧了,池威的火气值也是越来越高升。
积怨也就越来越深。
大课间的时候,白思远捧着一摞作业往办公室走,冤家路窄,池威领着两个狗腿子从楼梯拐上来。
池威瞪着他,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指着他,歪着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有种,放学别走,谁特么溜谁孙子。”
白思远斜眼瞟了他一眼,假装旁边飘过了一个屁。
其中一个狗腿子走到他身侧,肩膀用力往这边撞过来,白思远侧身一闪,撞了个空,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操……”一阵叫骂声在身后响起,白思远迅速的拐进了办公室的走廊。
下午上课语文课的时候,廖天宇偷偷摸摸的转过来,压低声音对白思远说:“远哥,放学还跟你哥一起走么?”
“嗯。”白思远语文书地下压着高中物理题,边写边回答。
“我刚才去厕所的时候,听到池威打电话叫人呢,你晚上放学的时候小心点,需要帮忙就之声。”廖天宇还想说啥,一个粉笔头准确无误的打在他头上。
语文老师李凡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叔,带着眼镜,操着一口东北腔说话却慢条斯理:“廖天宇你也保送了是不,白思远不听课都行,你觉得你也行了呗?”
“没有凡哥,我哪行啊。”廖天宇嘿嘿的回答。
放学后英孚中学的校门口聚集了20来人,为首的池威边跟旁边人说话边往涌出的人群里张望,寻找白思远的影子。
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从学校里飞出来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人,骑着自行车飞奔而出,手里拎着一根2尺来长的铁棍。
池威大喊,就是他,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