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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把你牛的 白思远十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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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孚中学。
放学铃响15分钟,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
白思远斜挎着书包从教学楼里快步往外走,因为去老师办公室送卷子,又被数学老师留下交代了几句第二天早课的任务,耽误了放学时间。
操场东北角是自行车存放处,白思远刚拐过去,前边站着三个人。
来者不善四个大字写在三人脸上。
“白思远,你挺拽啊,还特么敢扣我们班分?”说话的人一对丹凤眼配上一副吊眼梢,头发根根直立,打着发蜡,显得有点娘里娘气。
“卫生不合格还不扣分,留着过年么?”叫白思远的人双手插袋,背上斜背着单肩书包,冷冷的说道。
“操,你拽个鸡毛啊。”吊眼梢同学往两边看了他一左一右的人,有些狂妄的笑着说道:“跪下叫爷爷,今天就饶了你。”
白思远看向旁边另外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肩宽背厚,黝黑的皮肤配着两片过于显眼的厚嘴唇,活像个非洲土著。
另一个稍矮一些,校服拎在手里,露出的一截手臂看着十分结实,估计武力值也不会太低。
又看了看中间娘里娘气的吊眼梢,鼻子里哼了一声:“池威,你今天这校霸联合会场面有点小啊,才3个人。”
“嘚瑟个鸡毛啊,待会有你哭的。”池威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牵起嘴角笑了笑。
“老规矩么?三个一起上?”白思远边说边撸起袖子,露出一节肌肉匀称的手臂。
话音刚落,白思远突然飞起一脚蹬在了左边非洲土著的肚子上,紧接着回手一拳闷在池威的鼻梁上,两人几乎同时哀嚎出声蹲了下去。
右侧稍矮一些的反应很快,抬手去抓白思远的手臂,但是后者明显更灵活,矮身躲了过去,后退了两步,做了个防御姿势。
池威双手捂着鼻子,眼泪鼻涕蹭了一手,带着浓重的鼻音嘶吼:“白思远,你个孙子,居然玩阴的。梁子,给我揍他。”
叫梁子的看了池威一眼,迅速又把视线转回来,挥拳朝白思远就打了过来。
白思远抬手格挡,反手抓住了池威的肩膀,脚下用力一勾,用身体的惯性往前一带,梁子仰面摔倒在地。
白思远又在梁子肚子上补了一拳,保证他几秒钟之内起不来。
从出手到撂倒三人,整个过程不足1分钟。
飞快的往后扫了一眼,十几个人正往这边跑过来。
白思远十几米助跑,三两下攀上了学校围墙,分分钟消失在众人眼前。
“操……”池威愤恨的骂着。
围墙外,白思远边跑边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黄色小太阳的头像,发了条微信
【白】出门右拐,第二个红绿灯等。
白思远饶了一圈,七拐八拐的,确定没人跟着了才小跑来到约定地点。
远远的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跨坐在自行车旁边,长腿支着地面,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路过的两个女生偷瞄他,两人低头嘀咕,你掐我一下,我推你一把,一脸绯红的从他身边走过。
“程墨”,白思远冲他挥挥手,小跑过去。
程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兔崽子,又惹事?”
白思远一缩脖子,没说话。
“这次几个啊?”程墨有点不耐烦的问。
“3个。”白思雨老实的回答。
“把你牛的。”程墨瞪了他一眼,“你车呢?”
“学校呢。”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学霸不当,都眼看要中考了,打架有瘾是吧?”程墨没好气的数落他,“没事吧?”程墨挑着眉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
“我是问被你揍的有事没。”
“……”
程墨往后坐一座,眼睛往自行车上一瞟:“来吧,少年,准备起飞。”
白思远笑起来,露出一排小虎牙,窜上了自行车。
学校到家的路程其实不算远,骑自行车20分钟左右。
白思远载着程墨,一路飞驰。
“又是那个池威?”程墨双手撑着后坐保持平衡。
“嗯”
“又因为什么啊?”
“今天上午检查卫生的时候,他们班门卫生不合格,被我扣了2分。”
“就因为这?”程墨有点惊讶。
“借题发挥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白思远蹬着自行车自带风效。
“中二少年,叛逆期么他。”程墨评价到,“那你怎么从后边过来的?”
“翻墙出来的。”白思远无所谓的回答。
“你牛……咱学校的围墙那么高,你这是翻了多少次啊,逼出你这么敏捷的身手。”程墨在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姥姥已经做好了饭菜。
“回来啦,洗手吃饭。”姥姥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姥姥做饭很有一手,今天照例3菜一汤,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西蓝花,冬瓜排骨汤。
“姥姥,你做的饭,顺着风能香飘十里。”程墨从伸出手迅速的抓起盘子里的一块排骨扔进嘴里。
“小王八蛋,就你贫,小心烫。”姥姥笑骂着。
吃饭的时候,白思远拿出一沓钱递给姥姥,“姥姥,这个月的伙食费。”
姥姥微蹙着眉说:“怎么又给,前几天不是刚给过?”
“哪前几天啊,都一个月了,白明理给的,你就拿着吧。”
“成,给我吧,都给你攒着,将来你娶媳妇的时候姥姥给你包个大红包。”
白思远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白明理是白思远的爸爸,白思远8岁的时候就跟他妈离了婚。
醉生梦死是常态,可能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爹当的不称职,清醒的时候会顾念一下父子之情,考虑一下儿子的衣食温饱,经济上从来不会吝啬。
他妈妈在国外,也时常的寄钱过来,白思远还是不怎么乱花钱的性格,轻松的攒了一笔不小的金库。
“你马上就高三了,想好考哪个学校了么?”白思远吃着排骨,抬头问程墨。
程墨看了他一眼,“你哥我目标远大,想考中国美院。”
“就你那文化课水平,不会拖后腿么?”白思远损人很有一套。
“唉,你别瞧不起人啊,还有一年呢。”程墨撇了撇嘴,不满的说到。
“倒是你,眼看都中考了,还没事跟人约架呢。”
“约架?”姥姥好奇的问,“那是啥?”
白思远皱了皱眉,瞪了程墨一眼,他并不想让姥姥担心,这几年的相处,他早把程墨的姥姥当成自己的姥姥一样孝顺。
“没事姥姥,我们老师说了我可以直接升本校高中部,不用参加中考,保送。”
英孚的高中是省重点,本校学生虽然有优势,但是理论上也是要经过中考选拔才能上,分数不够的,一样考不上。
“啥?不用考试啦?”
“是呀,学校特批的。”白思远笑着回答,还瞄了一眼程墨。
满满鄙视的味道。这个小崽子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程墨愤怒的想着。
“为啥?”姥姥不解的问。
“之前全国数学竞赛我拿了奖,学校特批的,可以不用考试。”白思远耐心的解答。
“这么厉害,我们小远就是有出息。”姥姥没什么文化,不懂什么是保送,但听到特批,认定一定是厉害的,笑的脸上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切……学霸了不起,程墨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程墨初中是走了艺术特招的名额才上得了英孚的高中。
无奈,脑子可能是车轮碾过,偏科的厉害,文化课经常是擦着地平线低空飞过,数理化简直是要了他的命,程墨最爱学的可能也就是历史了,因为班主任是历史老师,不敢不学。
可能这是大多数艺术特招生的通病,瞧不起文化课,还总是被文化课无情的碾压。
白思远是在他10岁那年搬来的,和程墨住楼上楼下,但白思远平时基本是长在程墨家。
白明理一礼拜有5天醉着,另外两天是在准备醉的途中。
而且酒品十分不怎么样,以前喝多了经常把白思远忘在关在门外。
小时候的白思远经常吃不上饭,还常常睡在楼道里。
那时候程墨上初一,白思远上小学四年级。
一天程墨放学停好自行车,飞奔上楼,刚到3层,就看到蜷缩着坐在楼梯上的小男孩。
“你爸又不在?”程墨看着他,问道。
楼梯上的小男孩看也不看他,默默的往边上挪了挪,让出空间,小小的身体抱着膝缩成一团,只露出头顶的发璇。
这个礼拜的第三次了,程墨默默的想。
从去年这家人搬来,常听见楼下喧哗吵闹,经常一群人呜嗷大叫的进进出出,或是楼下男人骂人摔东西的声音。
总能在他放学上楼的时候,看到默默坐在楼梯间里的小男孩。
有时是就着昏黄的灯光写作业,有时蜷缩着闷头一声不吭。
起初程墨邀请他去自己家,叫了几次,这小孩似乎是有点自闭,也不搭理人,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样,缩起自己的身体,舔舐伤口。
反复几次,程墨也不再叫了,只是默默的上楼关门,不再管别人家的闲事。
程墨刚要像往常一样往楼上走,突然看见小孩膝盖上破了一道口子,似乎还隐隐的往外渗着血,校服袖子上也有好几道脏兮兮的污渍。
程墨推了他一下,小孩抬起头看了看他,程墨看到他左侧脸颊上破了皮,还沾着点泥土,已经肿了起来。
这个架势……程墨皱皱眉,问道“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小时候的白思远眼睛很大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还带着点萌萌的奶娃娃气质,只是小脸冷着,面无表情,往一边撇了撇头,继续不搭理人的缩着。
程墨叹了口气,没说话,默默的上了楼。
5分钟后,程墨和姥姥一起下来了。
“哎呀,瞧着孩子,这咋弄的,快起来,地上凉”,姥姥虽然看着干巴瘦的小老太太一个,但常年干农活的缘故,手劲儿大的很,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小男孩。
“走,去姥姥家吧,姥姥给你涂点药。”姥姥边走边说,絮絮叨叨的拉着小孩就要往楼上走。
小孩一愣,本能的想抗拒,站着没动。
“还没吃饭吧,家里刚做好的排骨,正要开饭呢,走,跟姥姥回去吃点热乎的。”
听到排骨的时候,小孩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许是他真的饿了,许是碎碎念的姥姥让他有种神奇的亲切感。
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