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BL]风波未定》Eluvium

16、章十六

　　佐助和小樱发现鸣人真的很喜欢下忍的工作。

　　除草，种菜，购物，带孩子，修建房屋，寻找小猫小狗，鸣人忙得不亦乐乎——虽然嘴里会嘟囔累死了，好烦人之类抱怨的话，不过确实是乐在其中的模样。

　　那种很放松的，很熟悉的情态是佐助从来都没看见过的。

　　“鸣人你给我起来，是谁在领任务的时候说带小孩比购物轻松的，给我站起来负责啊你这个混蛋！”被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婴儿弄得没脾气的佐助一看见鸣人优哉游哉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的下忍小队哪一个不是多出D级任务只求尽快摆脱这种无聊的生活，哪一个不是整天央求着老师申请C级任务，只有他们第七小队每天只干一件工作美曰其名“准时上下班”。

　　这要熬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本来所谓的“准时上下班”也不错，多一些时间在宇智波老宅里还能想方设法偷袭鸣人顺带修炼自己，可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倒是乐在其中了可是为什么每次分配任务最苦的都是我啊！就因为小樱是女生吗？这算什么？鸣人又算是什么？

　　一边拿着奶瓶臭着脸的佐助也只是最多抱怨两句就不做声了，谁让他还惦记着今天晚上的番茄汁章鱼呢……

　　你问小樱？哦，她在那儿和鸣人讨论调味品使用心得。

　　——卡卡西班如此不上进，悠闲的氛围彻底急坏了某一只老猴子。

　　让下忍多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本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心智，同时在他们未成熟时有缓冲时期来保护他们，让他们慢慢成长。

　　可事情都是物极必反的，如果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丧失了作为忍者的上进心就会得不偿失。

　　猿飞倒不是惊讶鸣人那懒惰胚子一个人悠闲，可苦了同小队的两个娃，不知不觉就给同化了。本来都是多么让人期待的好娃娃……

　　什么有钱就要花，有好东西就立刻吃掉，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的思维已经隐隐有侵蚀“著名”暗部卡卡西的趋势。你不瞧瞧，在火影办公室里变本加厉蹲在沙发上看小说的是谁？

　　“卡卡西！”猿飞无奈提高音量喝一声，“你们小队太不像话了！”

　　卡卡西恋恋不舍在书页上做了个记号才合上书，懒洋洋地抬头看向老头，“？”

　　猿飞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保护那孩子，让高层注意到了他们出类拔萃是不好，不过卡卡西，现在他们不是出类拔萃，而是路人皆知了。”

　　过犹不及，这是一个道理。卡卡西点头，“要不就出一个C级吧。”

　　猿飞沉吟了一下，答应挑一个出远门的C级给卡卡西班，一方面也好避开上层的注意。这个决定让卡卡西也很满意，便去同那帮小鬼头讲了。

　　卡卡西是不期待鸣人那家伙有什么反应，他解释了一番C级任务和D级任务的不同之处，提醒自己的学生提高警惕。小樱和佐助一听就提起了精神，兴致勃勃地猜测是怎样一个任务，要保护什么人。卡卡西本想暗示一下鸣人再怎么的也要顾及两个小家伙的心意，同时老猴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只见叼着草漫不经心坐着的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吐了草，聚精会神地听卡卡西讲要点。

　　这可真是稀奇……看着鸣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卡卡西不禁汗颜，看样子，这家伙又有什么主意。

　　去火影塔领任务的途中鸣人抿着唇一言不发，在他的记忆中这个任务并没有想象中的来得那样快。这或许和自己拖拖拉拉的态度有关，可是……

　　当看到那举着酒瓶子一副醉醺醺样子的大叔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得以确定。照理来说，保护达兹纳先生和造桥的应该另有其人才对，现在大桥不是没建成就是已经完工，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个任务还落在他们头上的情况。

　　这已经和主角效应无关——他已经尽力避免遇上再不斩和白，从而避免佐助在非正常状态下开眼，但现在看来他的努力完全没有成效。

　　天照在里面没掺一脚？打死他都不信。他带着侥幸心理地盯着那个老头，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别的任务委托，不过达兹纳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喂，搞什么啊，让三个小鬼头来保护我……特别是那边那个矮冬瓜，你真的是忍者吗？”

　　喂，这边厢才要喊搞什么啊！连台词都没有改啊喂！为什么你还是穿着这身衣服啊，现在天有点冷下来了！大叔穿得这么风凉不注意身体真的可以吗？

　　还有，我是衷心希望我不是个忍者的倒是，可十分不幸的是，“抱歉了大叔，我是个忍者。”指了一指手臂上的护额，“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可靠——不过实际确实也不是很可靠，大叔，你的确应该要求换一个。”

　　饶是那老猴子再怎么狡猾，也不可能不顾委托人的意思硬把他们塞给达兹纳吧……只要不是这个任务，别的C级任务不会那么乌龙到连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地步的——除非这个世界上像再不斩那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达兹纳本来是想刺激刺激这些要保护他的忍者好让他们尽心尽力保护自己，他不是不相信木叶的忍者，只是囊中羞涩没有筹码罢了，如今被这小鬼一拒绝，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子，打了个酒嗝，“臭小鬼，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啊？你当我是谁？再换一个？你当我换衣服呢，不用了，就你吧，如果你不行，就说明木叶忍者也不过如此了。我造桥大师一辈子要见无数人，到时给木叶宣传那么两下，嘿嘿。”

　　一向来对自己身材十分介意的鸣人出乎众人意料没有跳脚反驳，只是苦笑一声，“拿村子的荣耀来约束我们，看样子您也确实不简单的人物，为什么会只申请C级任务呢？如果是B级任务，自然也会得到村子的重视，派出的忍者质量也不会向我们一样是半吊子的水准了。”

　　打定主意不想去出这个任务的鸣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执着。本来只要自己小心注意，知道剧情的优势自然一样可以避免许多悲剧的发生，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任务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还是相信的预感的。无论怎么说，这也救了他好几次命。

　　一双蓝眸毫不犹豫地望向纳兹那浑浊而震惊的眼睛。

　　“木叶不是那么不讲人情的村子，价钱是可以商量的。再者，您造这一座大桥，完成以后不知道可以翻多少倍地赚回来——大的风险换回大的利益。再大不了就是让木叶分一杯羹。不过我猜，不造这座大桥对您而言麻烦才更大吧……当然，木叶不接受您的任务，还是有别的忍者村可以选择的……”鸣人继续苦笑，“如您所见，我们只不过是下忍而已，出C级任务已经很吃力了，与其把命运赌在不认识的小孩子身上，不如自己再想想办法的好……”

　　丝毫不顾猿飞和卡卡西眼中沉重的眼神和两个小孩震惊的神情，要让达兹纳放弃这次任务，他就不得不说到他的痛楚里。

　　“鸣人，在村子里谎报任务的代价是很严重的。”卡卡西垂了垂眼睛，出言提示。

　　鸣人摇头，“那也总比我们被他的‘谎报’害死的好。钱可以再赚，人命是那么容易回来的吗？”

　　卡卡西向老人耸肩表示无奈，“达兹纳先生，我也确实想知道鸣人口中疑问的答案。”

　　此时的达兹纳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酒似乎也被一个激灵醒了大半，他提着酒瓶神态疲惫而委屈，“我……”

　　“但说无妨。”猿飞厚重的声音向老人保证。

　　达兹纳叹了口气，“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这座大桥是为了打通波之国通向外界的道路，本来我们的路都是被水之国控制着的……”

　　话已至此也不需要在进行下去，说白了这个任务也许只是个C级任务，但也有可能要对抗一台国家机器的精英。

　　“这个任务也不算是谎报，现在我确实遇到了危险，不过来这的时候已经向木叶解释过了。”

　　猿飞点头承认，反倒将决定权交给了卡卡西，“卡卡西你看着办吧，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

　　卡卡西暗暗叫苦，无论是老猴子和鸣人都不是他想得罪的。如今鸣人难得如此执着一件事，也不知道惹了他会怎样。

　　“……投票吧。”半晌他艰难地开口，“你们三个人。这是你们要选择的道路。”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而是，这个决定确实不是他一个人能定下的。

　　鸣人再次摇头，“不必了，我们接下就是了。”刚想开口拒绝的佐助和小樱诧异地盯着鸣人。“可是，不是说……”

　　“士气。”鸣人轻轻开口，说罢又紧抿着唇，不愿多说。

　　这是第七班第一个C级任务，如果说顺利将这个任务推给别人或者提高任务的难度，这个任务也就顺理成章地不再属于第七小队，但现在，这个任务是给第七小队的，问题是他们接不接受。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理，如果鸣人说不接，佐助和小樱自然也不会接，但心理肯定会留下阴影，无论如何，一个没有在战场上历练过就出现阴影的小队不是鸣人希望看见的。

　　这是骑虎难下的不得已选择。但虽然是最坏的选择，也总好过没有选择。

　　事实上他和卡卡西都没有错过当他妥协时，佐助和小樱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神采。

　　也罢，算是值得。鸣人放松了心情便挖起了鼻孔一边将弹向老头，“喂，死老头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木叶的声誉什么的，我只知道，如果我们去了你的大桥还造不成功，只能说明你的造桥技术大大的有问题。”

　　什么人呐这是，刚才还一口一个您的，怎么反倒接受了委托后变得不尊重老人起来……达兹纳抹了一把汗，方才特倒是有想放弃的意思，没想到进来时最看不起眼的一个孩子居然能释放出那么大的压力……木叶果然是藏龙卧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放心吧，还有我这个上忍在呢。”卡卡西还以为达兹纳心中不满安慰道，和委托人的关系显然是不能指望鸣人那家伙了。

　　一行人出了木叶，鸣人的神情反而又是放松了起来。他带了一个巨大的包裹，被问起装的是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居然是“差不多十天份的红豆团子。”

　　“波之国这么穷的地方怎么可能买得到奢侈品啊，奶糖和蛋糕是指望不上了，带几个团子充饥难道也有错吗？你们这些人！到了那破地方嫌饭菜不好吃不要来找我！”说罢还对佐助邪恶地一笑。

　　这家伙！他就不相信波之国一个国家买不到区区几个番茄了！

　　由于是初秋，前几天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地上的水坑也是特别多。鸣人这个一向来不喜爱玩乐的家伙却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蹦跶来蹦跶去地踩水坑玩，让达兹纳不禁怀疑这小子在火影塔上是不是被恶灵附体，现在的鸣人完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模样。

　　“嘛，因为我从来没有出过村子啦，这是第一回。”对于宅男来说，出不出村子没什么区别，不过总不好说自己要不辞辛劳地检查水坑来确定里面不会跳出一两个水鬼来吧？

　　他在火影塔上的表现如果不是三代担待着，恐怕早就被上层注意到了，再告诉他们这里面确实是雾隐村搞得鬼，那还不直接抓进去拷问？

　　事情到了这份上，顺其自然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走了一天，由于天气晴朗，大路上的水坑也渐渐少起来，鸣人也就不好意思再蹦跶，乖乖地跟着众人过了桥。

　　他们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类似的小桥，一路下来的警惕也消耗了鸣人不小体力，所以当身后传来破空声的时候鸣人的不耐简直到达了临界点，“好死不死现在才给我死出来。”

　　卡卡西那家伙又想耍帅！鸣人嘴角抽搐地看着被锁链缠住的“卡卡西”脸上那震惊的表情和身体被撕裂时小樱惊恐的叫喊。

　　真不知道是该说木叶的教育是好是坏了。一方面要让孩子们去干这些危险的事，一方面居然连死人都没给看过……

　　佐助那厮就先不管了，两个小雾忍而已，佐助一个人就能摆平，更别提还有暗中的卡卡西。他跑向了达兹纳，让小樱一个人同时承担巨大的恐惧还要抽身保护达兹纳显然是不现实的。小樱的表现已经很好，冷静理智不临阵退缩，也难怪那老猴子要气自己带坏了他们两个。

　　从袖口里抽出一支手里剑以防万一，鸣人真正担心的还是雾忍的后招，初秋这个时间段很不对劲，极其有利于雾忍的隐藏，他也不能保证现在两个偷袭的忍者就是当初云隐村派来的先锋。

　　如果他是再不斩，来附近踩踩点那是当然，这是当年高杉培养出来的习惯。

　　“听着，银时，不管你多强，你终归是一个人，给我保护好自己，懂没？”

　　那么你呢，高杉……不，晋助，你又保护好自己了吗？如果我不保护自己，你还会敲我的头，不让我吃糖来惩罚我吗？

　　——不会，显然不可能。

　　熟悉地巨大的气流险险擦过鸣人的眼睛，他轻松地提着达兹纳比他高大的身形在空中爆退，饶是如此白皙的脸上还是留下来一道浅浅的血痕。

　　剑气？不……恐怕还是那巨大的锁链快速移动的效果。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鸣人你这个笨蛋！那东西上有毒！你那是什么表情，给我认真起来！”小樱是被鸣人护在了身后，所以对战局的观测也比较全面，从刚才的打斗中特已经看见雾忍锁链的威力了，更何况上面泛起的绿光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鸣人脸上浅浅的血痕已经开始发黑露出不详的颜色。小樱跟着鸣人急速后退时心竟然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那在空中飞溅的血液吞噬着她的神经。

　　不想看见！不想看见！不想看见那家伙受伤！

　　……认真……起来？手里提着达兹纳的鸣人被小樱的竭力怒吼弄得有些茫然。他是知道锁链上有毒的，不过这个伤口是空气撕裂而至应该不会……

　　伸手一摸，不用闻就知道小樱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中了毒。那边厢因为小樱的怒吼把躲在一边的卡卡西提前逼了出来，瞬杀了两个雾忍。

　　手一送，达兹纳被摔在了地上，“喂，你这小鬼搞什么啊不知道老人家有恐高症吗？蹦跶地这么高还是受伤了！”

　　因为沾了毒，所以血腥气中带了一点恶臭，鸣人轻轻用手确认起伤口的位置，血液的刺激让他有点把持不住，倒幸好这个毒的臭味掩盖了血腥气。

　　他还不犹豫地用苦无对着伤口划开一道更深的伤口放血，之后从巨大的背包里有条不紊地掏出火柴点燃，让火焰对着自己的伤口迅速擦过，最后上药，用纱布包好，“我们队里没有医疗忍者可惜了。”在做这些的时候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向小樱抱歉地一笑，“谢谢小樱啦，不是你的话，毒素恐怕会蔓延开来，现在放点血用酒精和草药就能摆平——小樱有没有兴趣做医疗忍者？”

　　小樱看着他那粗鲁的治疗动作一阵头大，“你这个白痴！为什么要那么粗暴地放血！那可是脸啊脸！最重要的地方都被你破坏掉了以后还怎出去见人！居然用野蛮人的方式给伤口消毒！烧到你的眉毛看你还笑得出来！”

　　“方法虽然野蛮不过效果不错，这种荒郊野地里的，波之国又那么穷，说不定连绷带和消炎药都没有卖，你带的那些还是省着点，看着架势，这次的活儿可不轻松。”鸣人似乎是不想多说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再说他刚才的动作已经算是细致了，战场上哪顾得了那么多，有时间放血就是恩赐。但，这些话又叫他怎么说得出口，“所以才让小樱去学医疗忍术嘛，我听说医疗忍术可以用查克拉唉，连疤都不会留下的。还有，小樱，我不是女人，用不着出去见面。”

　　偷偷观察着小樱的反应，鸣人才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我们班能有个医疗忍者的话真是太让人安心了，我会考虑的……啊啊啊！鸣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是说我不是个女人而已啊喂！在小樱的蹂躏下躺着两行宽泪的鸣人挣扎着向佐助和卡卡西求救，没想到他们两一个正认认真真地拷问抓来的雾忍，一个在审问达兹纳具体情况，压根没打算理他。

　　笑话，那种诡异的疗伤方法，在忍者的世界，他们不会让那家伙做第二遍的！

　　——你确定重点不是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