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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辰洛回来了,带给我一大袋各式的梅子。青梅,杨梅,新鲜的,风干的……我拿过来各种尝了一尝,才抬头说,你回来了。他还是那样温和的笑,丝毫不在意我的马虎。还是那个给人很干净感觉的辰洛。他,回来了。
Synge和小成请我和辰洛晚上去吃饭。在那间给了Synge另个开始的餐厅。不用她说我亦知道今天是他们一周年的日子。
到了那里,Synge果然如我所想,分外清丽。连笑容都格外明亮。觥筹交错,把盏言欢。我调侃小成,什么时候迎娶我们Synge过门呀。他放下酒杯,一脸郑重。等我再发展几年,有足够的能力给Synge一切,到时一定带着老婆大人走遍地球,就是去火星也行呀。我说,那你们可不是回了老家。Synge羞得面色绯红,眉边眼角却都是笑。
Dew转了回来,看到西洛的样子,说梨若姐你当我嫂子吧。我有些茫然,没有说话。
空气变得寂静。仿佛无垠的原野上刚刚下过一场沧茫的雪。
只听西洛轻轻说了一句,我们结婚吧。
既然早已决定忘记一切,既然早已决定从那时起做一个淡然的女子,那么这样也好,那么我也应该如别人一样安然生活。
我亦开始缝自己的嫁衣,白色的丝绸凉凉滑滑,仿佛留不住的空间和记忆。
偶尔我也会想以后的生活。和西洛清静生活,在这还会变化得面目全非的山谷中度过一生。
西洛决定和Dew一同举行婚礼。
婚礼举行的前几天,村民们就已经忙开了。到处是欢愉的歌声、笑声。
这一天就这样来了。
我穿上礼服,充满疑惑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镜子仿佛裂开一般,现出一道深渊。我看着披着战衣的自己不断沉堕,身上的铠甲一片一片从身上剥离。
我仰起头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过桌上的梳子迎着阳光将棕色的长发一绺一绺梳好,再细细盘起。逝去的时光和自己,就把他们埋葬在发丝飞扬的金色光芒里吧。
很多事其实都无处告别。
和辰洛走在回家的路上。道路边满是蒲公英的小黄花。我采了一大把在手心里,继续向前走。耳机里LINKIN PARK的声音震耳欲聋。仍然是那首With You。
忘了谁说的,热爱重金属的人是厌世主义的实践者。也许吧,也许我也有些厌倦了吧。
路边有年轻的女孩儿在向一个男孩哭诉着什么,男孩的脸上一片漠然。我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却不难猜到谈话的内容。
女孩儿,你明白吗,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必须接受太多难以接受的事,否则生命便难以完整。最终用左手握住右手的,只有自己。
我真是的厌倦了吧。
我对辰洛说,带我去屋顶吧。
天空一片漆黑。稀微几点星光似乎在表明它们的疑惑。
没有人说话。良久,良久。
我站在离辰洛5米远的地方,靠着护栏望着黯淡的天空。
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们在一起吧,他大声说。
我转过身。
手中那捧花被我毅然抛向天空。凌乱地,坠入了无边的黑色深渊。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准备戴上面纱。我知道我马上就要忘掉所有的过往。
静静凝视着自己,没发觉多了一个身影。
他开了口,仍是那样缓缓地说,我说过我们会遇见了。看来你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我说,什么接受,只是太多的事都无可奈何而已。我们都笑了。
他说,我又该离开了。
我问,你到底是谁?心中似乎已有了答案。
你该明白的,我只是你内心的声音。他笑着消失了,留下一道光芒。
向他消失的地方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我只来得及看清那双闪着鎏光的眼瞳。
我微笑着戴上面纱,眼角绽放出最后一朵花。
----End
后记:
故事是写在纸上的。在我同桌的感叹声中可知其间已过了一个月。
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有说。
写这个东西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LINKIN PARK的With You。所以有好几处提及这首歌。也算是对我最喜欢的乐队的记念吧。
现在的生活,是由化学、music、文学以及无尽的想念构成的。想念那么多人。
Is there something missing…
Is there someone missing me…
不知这篇文字会不会有人看到?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很有些固执呢。既伤了自己,也伤了关心自己的人。过了些许年华,终于成为现今这样的女子。如此,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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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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