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久长》秋之垚垚

76、第七十九章

　　方建是从段校长那里得知婉秋离婚的消息的。
　　马上就要开学了，班子成员照例要提前上班两天，做做开学准备工作。那天，班子成员会议结束以后，段校长叫住他，告诉他要他多关照一下刚刚离婚的婉秋。
　　“婉秋离婚了？怪不得还未开学就来学校了。她现在怎么样了？从昨天就一直没见她出来，她吃什么了？”太多的太多疑问堵在方建的心口，他出了校长办公室的门，下意识地向西走。
　　“方主任，春节好呀！”方建正蒙蒙地走着，忽然听到一声热情地招呼。
　　“哦，李老师，春节好，春节好。”方建抬头看去，体育老师李国林手里提着一篮青菜迎面走来。
　　“你这是去哪儿呀？”李老师迎面站住。
　　“哦……段校长让我给丁老师说个学生的事。听说她前天刚搬来了，你知道在哪儿住吗？”
　　“就在我家隔壁。原来董青的住房。走走走，我带你去。”李国强边说边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方建心里一阵狂跳。自己正愁着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去看看婉秋，没想到机会说来就来了。他和李老师边走边谈，一会就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子里。
　　“丁老师，丁老师，在吗？”李老师走到婉秋门前，当当当地敲了几下。
　　“哎，来了。”婉秋应声打开了房门.
　　“李老师，哎呀，还有方主任，快请进请进。”婉秋说着让开门，把两个人往屋里请。
　　“方主任找你有事呢，你们先聊，我把菜送回家。”李老师把方建让进屋，转身告辞走了。
　　方建有点局促地站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方主任，快请坐呀。”婉秋把方建让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自己顺势坐在了床边。
　　“不好意思，我这里连开水也没得喝。”婉秋双手相互搓着，解释似的说。
　　“丁老师，我都知道了。你……你还好吧？”
　　方建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抬眼看着婉秋。
　　“哦，没什么。挺好的。谢谢主任关心。”婉秋低下头微微一笑，在方建看来，那笑容却是无比凄婉，他的心不由得又钝疼了一下。
　　方建打量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屋，再看看坐在床边温婉而沉静的婉秋，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屋子里没有生火，显得阴冷阴冷的，可方建的身上却密密地渗处一层细汗来。他把自己汗津津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来来回回地搓着。
　　“我这是怎么了？唉！”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常，马上集中全部精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段校长让我过来看看你，看需要什么东西不。你这屋子有点阴，还是要生个火炉。”
　　“火炉还没来得及买，明天买吧。太谢谢段校长和你了。真的不需要，我一个人，对付一下就行。”
　　婉秋抬起头来，无限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那好，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我不打扰了，你休息吧。”方建说着站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方建，婉秋坐在写字桌前，打开教科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
　　“方老师，方老师，开门呀！”
　　“来了，来了。”
　　冬天黑得早，婉秋怕冷，简单吃点饼干早早就上床了，正靠在床头对着一盏台灯看书。听着叫她的声音，好像是隔壁李老师，赶紧披上棉衣下床开门。
　　“怎么，睡得这么早啊？”婉秋打开门，看见方建和李老师正站在门口，他们身旁一边放着一纸箱煤球，一边放着一个铁的煤火炉，炉子内的火烧得正旺，烤的房门都火红火红的。
　　“你们这是……”婉秋差异地问。
　　“你这屋久不住人，太冷了，段校长让给你送个煤火炉来。”方建边说边弯下腰身，和李老师一人抬着炉子一边的把手往屋里搬。
　　“哎呀，这……这……这……”婉秋想帮忙也帮不上，枝杈着两手不知如何是好。
　　“正好教务处年年发水壶，也用不完，顺便给你捎来一个。可以温点水什么的。”
　　方建放好炉子，又和李老师一起把煤球抬进屋里放好。
　　“这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婉秋喃喃地说着，一股酸酸的东西直冲她的眼眶。
　　“客气什么呀，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方建边说边顺手把水壶放到炉子上，火苗立刻漫过壶底，呼呼地向外伸展，一并发出“滋滋”的声音。
　　“好了，我们走了，你赶快上床睡，别受凉了。”方建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告辞了。
　　方建和李老师走了，婉秋出神地看着蓝蓝的火苗贪婪地舔着壶底，一种无比亲切而温暖的感情油然而生，伴着红红燃烧着的这炉暖火，烤热了她心底所有的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