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久长》秋之垚垚

34、第三十七

　　日子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挨着，婉秋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虽然连着上两堂课下来，依然会有点头昏眼花的，但她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现在，上班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很好的解脱，使她忘掉过去，投入到喜爱的教学工作中去。韩妈妈的身体也逐渐康复了，不过经历了这场打击这场病，老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以前，行动也没有从前利索了。大家谁也不再提过去，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孩子”这个敏感的话题。家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和谐与温馨，饭桌上的气氛也冷冰冰的，压抑的让人胸闷。婉秋越来越多地在学校逗留，她甚至找到段校长要求值夜班，这样她就可以一星期只回家一次了。段校长当然没有同意，他虽然能理解婉秋的感受，但婉秋的身体大伤了元气，过于劳累会让她吃不消的。
　　婉秋害怕回家，军生更有同样的感受。自从出事之后，家里仿佛就与笑声绝了缘。韩妈妈病体初癒，精神不佳，常常面对一院子空旷唉声叹气，婉秋回了家，要么一个人默默地做些家务，要么拿一本书静静地看，偶尔也呆呆地坐着出会神。晚上躺在床上，也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温柔和娇媚，常常一动不动的，大睁着一双眼睛一个人想心事，和她说话，也是有一声没一声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任凭他怎么温柔地亲她哄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他知道，全家人对孩子的期待过于迫切，所以才会感受到如此大的打击。他不知道怎样安慰两个最亲的人，看着她们如此痛苦，他的心里真比刀割还难受。可是他还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尽自己的一切努力照顾着家，照顾着母亲和妻子。韩镇长戎马半生，只想老来退休之后，子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一场飞来的横祸打破了老人的美梦，当医生告诉他婉秋今后不可能再生育时，他知道，他必须保守这个秘密，要不然，会要了老太婆的命。这个一贯雷厉风行，不拘小节的老军人在出事后的第一时间，细心地把家里所有一切为未出世的孙子准备的小棉衣小褥子小鞋小帽小玩具小波浪鼓全部收拾起来藏了个严严实实。老人是个无神论者，但命运如果真的让他后无子嗣，他也只能接受现实，最要命的是老伴和儿媳妇，一直沉浸在打击中缓不过劲来，让他难过又担忧。
　　唉，这就是生活，严峻而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