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久长》秋之垚垚

158、第一百六十章

　　又是一年毕业季。
　　二小五年级的老师们铆足了劲准备着小升初考试。去年，他们以平均分1.5分的优势险胜一小，拿到了历史以来的第一个第一名。当时全校都欢呼起来了。给五年级老师庆功的时候，张校长高兴得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剑南春酒。他是军人出身，视荣誉为生命，奈何这么多年在二小，学校成绩一直落后。这下好了，方校长来了之后，第一年小升初就把第一名夺了回来。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去面对那一群老战友了。这不，还没开学，他已经接到好几个战友的电话，拜托他帮忙安排自己的亲戚朋友到二小来上学。要知道，以前，他们可是托他帮忙找关系进一小的哟！“真是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俺老张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繁忙的工作丝毫不能减轻方建对婉秋的刻骨思念。以前，婉秋在的时候，虽然他们也不常见面，但他心里是踏实的，是安定的。无论他多么忙碌，多么顾不上她，可是只要他想见她，她永远就在那里等着他。只要一想到婉秋，他的心就安稳，他的灵魂就有了安放的地方，他就有了拼搏奋进勇往直前的动力和勇气。婉秋曾经开玩笑地说：“你见与不见我，我就在这里，不悲不喜。”可是现在，他的心空了，如生在冥冥，一缕缕游在半空，又在不经意间碎成一滴滴微尘，弥漫了整个空间大地。亲爱的，告诉我，怎样才能不想你？他的心对着天空狂喊。
　　老天仿佛听到了他痛苦而深情的呼唤。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大妹方枝给他带来了婉秋的电话号码和工作单位地址。
　　方枝是个特别细心的人。上次母亲过生日，她见到大哥，吃了一惊。大哥明显消瘦憔悴，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不像平时那样亲切温和，笑容开朗，却总是陷入静静的沉默。吃过午饭，他看见大哥一个人站在门口的大槐树下，一根接一根抽烟，那神情，孤单得令人心疼。她模模糊糊意识到，大哥有心事，大哥不快乐。而且凭直觉感受到这心事和婉秋姐有关。实际上，她并不真正了解方建和丁婉秋之间的关系，但是，从婉秋姐和大哥一起到监狱去看她并给她送钱送衣物后来又帮助她安排一切的事件上她就知道他们感情非同一般。上午，大哥有意无意拐弯抹角打听韩军生打听婉秋，国政也说得含含糊糊。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方建并不知道丁婉秋去了哪里，更别说丁婉秋的联系电话了。回到家，她就给国政要丁婉秋的手机号和单位地址，说大哥要到省城出差，她要给婉秋姐捎点老家的特产。国政没有丝毫怀疑，就把婉秋的电话和地址给了方枝。
　　放学后。校长办公室。方建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默默地想着心事。他把自己深陷在座椅里，深深吸一口烟，拿出了手机。
　　13803712552——方建默默念着这一串陌生的数字，颤抖着双手摁下了拨出键。
　　“喂，你好——”话筒里果然传来婉秋熟悉的声音。方建的心瞬间缩成了一团。
　　“你好，哪位？”正在忙碌的婉秋，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温和地追问。正是春季报纸征订旺季，她可不舍得错过一个客户。
　　方建想答应一声，嗓子却干涩得说不出话来。慌忙中他匆匆挂断电话，额头上竟渗出细细一层汗水，内心是擂鼓一般的山响。
　　“谁呀？接通了又不吭声。”婉秋小声说。
　　“可能是打错了。”对面的李大姐说。
　　“或许吧。”婉秋放下电话马上投入到订单的统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