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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菜肴上齐全之后,君岁既扫了一眼,难以掩饰地嘴角上扬,竟有些受宠若惊。温归予何时对自己这般用心,还能记下自己的喜好?

      忽然就很不想用膳了……

      当君岁既还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时,温归予已经夹起菜放在面前的小碟里了,“陛下,请用。”

      可喜悦之余,君岁既亦免不了怀疑。平日里温归予陪他用膳对他都是不做理会的,怎么几日不见对他这般殷勤了起来。

      他问道:“卿这番,是有事求于孤王?”

      温归予被他说得一愣,装作懵懂样,“臣无事可求,陛下何出此言?”

      “可为何孤王总觉着卿另有所图呢?”

      温归予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故作委屈地将头埋得很低,声若蚊蝇地回道:“我,已经用功地在学了……原来还是模仿得,很拙劣……”

      “学什么?”君岁既不解,又在模仿什么?

      温归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言细语地回道:“学……争,争宠。”

      ???

      君岁既更疑惑了,反应了片刻后觉得自己眼前人倒是笨拙的可爱,好笑地问,“孤王何时不宠着你了?”

      温归予默声,再多说一句就要漏出狐狸尾巴了。

      “你若不喜她们,孤王遣她们出宫便是,别委屈了自己。”

      听了君岁既的话,知晓他的想法后,温归予活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着乖的模样。

      “陛下喜欢她们自可留下,臣又并非是不喜。”

      “有卿常伴孤王身边,这世间还能有人比卿更夺目?”

      温归予不动声色应之而言,“陛下谬赞。”

      “你可知孤王见你第一眼时在想什么吗?”

      对于初遇君岁既,温归予很不想去回忆,至少现如今他还认为那是他被桎梏的始端。

      “不知。”温归予虽是答得干脆,却暗下想道:无非是相中了自己这副皮囊罢了。

      “孤王当时便想你们漠北单于多少是有些眼疾,你若生在上梁,当是被宠极一生的。”

      温归予暗暗不服,“臣在漠北也未被亏待。”

      “比起漠北,上梁的风水更为养人。”

      这点温归予不想反驳,自己这一半伤病的身子到了这的确康健了不少,中原之地的风水自当比起漠北的沙砾飞扬、狂风弥漫好得太多。

      “可惜臣还未得有契机于多去见识见识其风光。”

      “归予若是想看,待年后孤王便带你去游历一番。”

      温归予满眼希冀地望着他,“陛下这般应允,臣是会当真的。”

      “君子一诺千金,孤王自当不会欺你。待来年春游,孤王带你好生领略下他处风光。”

      温归予心中忽的泛起一股酸意,每每思及故土他都归乡情切,可君岁既每回待他好,他又有几分心软,愧于自己这般作态不过是有利可图。

      可,转念一想,于君岁既而言,他也得利了不是?他也是想要自己的温顺罢了。

      “怎么?卿不愿?”

      “没,没有。”温归予收回了思绪,“臣只是在想,臣久居漠北未到过他乡之境,恐有水土不适碍了陛下的兴致。”

      “无妨,到时候秋越之也当随行,有他帮你调理不会有碍。”

      “……好。”温归予现在都不敢轻易对君岁既言谢,生怕他由此借题发挥。

      今晚约莫是君岁既在重安殿用过的最为满意的晚膳,他享受着温归予的主动带给他的愉悦,小酌几杯都有些飘飘然。

      温归予见着他微醺,脸上泛着抹红晕的模样,还以为今夜便可早些安寝了,倒不曾料想他借着酒劲,拉着他又疯了一回。此时的君岁既可比清醒时的更为难缠,亦更难满足。

      “陛下……好,好了吗?臣手酸……”温归予就知道,只要他还在君岁既的后宫一日,他便逃不开这般侍君之事。

      君岁既捉住温归予的手腕,连扑带按地将人压制在身下,隐忍不住地深喘道:“好不了了。”言毕便去亲吻。

      不知是否是今日情欲调动太快,君岁既一改往日的温柔缠绵,寻到了温归予的唇便猛烈得如同只发情的野兽。

      温归予快招架不住他的激越,不停地在他怀中挣扎。

      君岁既不理不睬,好似自己不够尽兴便不打算了结一般,扣着温归予手腕的手抚过温热的掌心同他的手指相扣在一起。

      温归予被他弄得也有了情绪,曲膝冲着他的小腿轻踹了一脚这才挣脱了出来。

      君岁既被踢得措不及防,待他看向温归予时,那人蜷在一旁正红着眼盯着他。眼中像是蒙上了层氤氲的水气,俨然一副被欺负得过了火的模样。

      酒力上头,又看了一幅美人图,君岁既脑中唯一清醒、理智的弦也崩断了,占有的声音在脑中叫嚣。他一寸寸地朝温归予靠近,那人似乎也没想过要拒绝他,欲拒还迎地姿态惹得他愈发把持不住。

      就当他正要扑倒温归予时,却被突然翻身坐起地温归予给压制了。

      君岁既此刻更兴奋了,“原来归予喜欢这般?”

      “陛下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还作数吗?”

      答应什么?他应承过何事吗?君岁既脑子有点晕,已然不知是哪件事了,随意敷衍了他,“作数作数。”

      温归予微微别过脸去,羞怯在他的心头暴乱,手却是没有闲着,利落地扯下君岁既的腰带。

      君岁既颇有几分期待的乖巧配合,直到温归予就着他的腰带欲要绑住自己双手时,他才问道:“归予绑孤王作甚?”

      温归予瞪着纯真无邪的眼睛,犹豫着问:“我……学的有误?”

      君岁既霎时记起温归予所说的自己应承他的那句话是哪句了。

      他笑得愉悦,愈发期待这人的动作,霎时玩心大发,顺应地摇头道:“没有。”他故意不去提醒温归予,只期待着温归予能对自己做到哪一步。

      结果,那人看了半天始终没有多的动作,眼神左瞥右瞥的,似乎还挺为难。

      君岁既乖乖地被他绑着躺平,等了好半天只等来了温归予主动凑上来的一个吻。

      憋了这么久,君岁既是真等不了了,抻着脖子去做着猛烈的回应,手上更是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温归予刚为他绑好的结,随即抬手,一手扣住了身上人的后颈深入,一手抚上了他的腰肢朝自己怀里按。

      温归予反应不及,更挣扎无法,认命似的软下了身来。

      君岁既细细品味了一番,餍足地松开了他,抱着人换了上下位,而后便附上耳去,“还是孤王来教教你该如何做吧。”

      “不要!我不学,不学了……”温归予抬手曲臂捂着眼睛,面颊荡漾着一片绯红色春水。

      “不是爱学孤王绑人么?孤王绑给你看。”

      “不……不绑了……”

      君岁既没理会他的求饶,就着方才温归予绑自己的系带将温归予的双手扣在他头顶处绑好,而后故作提醒道:“下次绑牢了。”

      “……”温归予无语,自己真不该在人醉酒时提什么君子之诺,也不该对失于理智的君岁既存有任何的信任。

      “接下来……”君岁既的手探进温归予的衣摆里,沿着曲线向上攀爬,于其深处来回挑逗,“孤王也是头一回替人干这事呢。”

      温归予身子猛然一颤,他哪被人这般伺候过,小兽似的呜呜讨饶,可非但没求得放过,反而更激起了君岁既的兴趣。

      他一寸寸地朝温归予靠近,看似欲拒还迎地姿态惹得他愈发把持不住。看着身下人短暂失神的双眸,君岁既问道:“还学孤王吗?”

      “不……不学了,错了,我错了……”

      君岁既贴近上温归予的耳边,“认错也是要有代价的。”

      至于代价是什么,他相信温归予再明白不过了。

      床幔被渐渐放下。这夜,温归予头一回有了自己会被君岁既弄死在床榻上的担忧……

      前朝以唐臼和为首的诸多大臣还是小瞧了君岁既对温归予的心思,以为填充了后宫能让宫嫔们分宠,早日有人怀上子嗣也算是有功。

      可谁又知晓几位宫嫔平分的恩宠尚不及温归予所占的零碎多。

      而唐臼和自选妃那日看明白了之后,任其他臣子奔赴相求他劝诫,统统都被唐臼和拒绝了。他说,为人臣尽好自己本分之职便行了,陛下如今已是二十有几的人,自己也不好再插手陛下家事。

      时节如流,很快便到了除夕。

      漓国有先制,除夕始,群臣可休沐七日。而除夕之日君岁既也循礼法设了家宴。
      众宫嫔亦是由此才见着了宫人们口中备受恩宠的珩昱贵君。

      先前宫嫔们因为宫中的流言蜚语对温归予带些偏见,可直到见了本尊,她们才又甘于平庸。还当真犹如君岁既给他的封号般,“君子如珩,羽衣昱耀。”①

      那人即便是着了素朴凡衫,也有仙人之仪态,她们即便是君岁既的妾嫔,也难以自抑为其所吸引。

      大殿之内鼓乐齐鸣,舞女们踩着轻歌曼舞。宫嫔们并席坐于殿中两侧,姐妹之间言语欢畅,轮番向他诉说祝词。君岁既无心歌舞也不理会席间宫嫔,心中抱怨是谁安排的这么长的歌舞……

      而温归予却看着殿中之舞遥想故土。他来这已经快三个月了,也不知逢时是如何瞒过母亲的,不知弘义是否还惦念着自己承诺给他带回去的上梁玩物,辅丞这番应当不会为难他们了罢……

      他悄然长叹了口气,又想起先前他问过苍霞的话。

      那回是他误入了君岁既的藏珍园,苍霞说君岁既极爱狐狸,这个园子是君岁既特意建来喂养它们的。

      可看着空无一物的园子,温归予不解道:“既是如此,为何此处空寂?”

      “陛下前几日就把这清空了。”苍霞笑道:“您来了之后啊,陛下得了空都陪您去了,便很少踏进这园子,于是就清空了此处。”

      “那狐狸去了何处?”总不能活活弄死吧。

      苍霞解释道:“其实每只狐狸到了此处都留不长,陛下玩得不得趣后,都遣人将其放生在外了……”

      他那时还生过一丝憧憬,若是有朝一日锦帝厌烦了他,是不是他也可以回漠北了。然而他不敢拿自己去赌,怕适得其反。

      温归予侧仰过头去望君岁既,回眸那瞬间正好对上君岁既看向他的目光,他心头一惊赶忙回过头装作观赏歌舞去了。

      君岁既见状哂然一笑,心中极为喜悦:但愿日后适逢佳节自己不再吊行吊影。

      思及此处,他又想起温归予的母亲荷康郡主,温归予曾说过念家,而荷康郡主奉旨嫁往漠北几十载,如今夫死儿亡,温归予又在本朝,了无支柱,或许应该接荷康郡主返朝?片刻思虑后,君岁既想:还是待年后再做思量罢。

      晚宴结束后,君岁既屏退左右,自己带着温归予去了瑶光楼。今夜月色很美,银色的柔辉撒向大地,借着天宫的光和人间的点点烛火,视线足以绵延至天边同夜色融合在一起的如黛远山。此处是王殿的最高地,可望向宫外百姓家。

      温归予还没得以一览大半个上梁帝宫的契机,走到石栏边,惊叹道:“这是何处?”

      “瑶光楼。”君岁既淡然回道,“每逢除夕,我都会来这,看万家灯火通明,每户齐聚共守新岁。”

      温归予心尖一颤,自己从未见过不以帝王自称的君岁既,他此举用意在何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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