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圣母的魔王》名好记

45、若当初没有向左走（十二）

　　拉斐尔轻笑，他移开了视线，看向脚下的一片废墟“这个实验的效果，其实你也已经知道了一些的，不论怎么伤害都无法死亡的巴蒂斯塔，以及另一人格只懂杀戮的帕尔米罗，就是这个实验初阶进行时的半成品，但实验到一半，就被迫中止了，他们也就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所以明明武力上来说是我们中较为出色的存在，当时在实验室里，却待遇那么差，一个成了实验员虐杀着解闷的出气筒，一个则是被反复刺激精神差点弄疯了。”

　　柯里昂握紧了双拳“而你，现在打算用我们所有人，进行这个当初被中止的实验？”

　　拉斐尔笑道“难道柯里昂你还指望过我们能有个什么好结局吗？反正我们都是明知自己早晚会死在对黑|手|党的杀戮上，却又无法停下复仇的人，那还不如让这份死亡来得更盛大些。”

　　“人体实验.......我们所有人那般厌恶，你自己也那般憎恨，现在你自己却要动手对我们做实验？”柯里昂身后的骨翼展开，尖锐的黑色骨翼带着森森的寒意，宛若厉鬼般瘆人。

　　拉斐尔目光放远“原本我还没想过会玩那么大，只是想以彻底杀死波西托、亚伯拉罕、比安奇这三个老牌黑|手|党家族来动摇一下整个黑|手|党世界而已，但我们莫名其妙复活后，我手中不知怎么的有了半个彭格列晴之指环，你手上则有了半个彭格列雷之指环，倒是让我想起了那个计划，一开始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用文件推算了那个假设，谁知竟真的有可行性。”

　　只是，他为什么能只靠自己和一台电脑就真的顺利推算出结果呢？他对于医疗，虽然也确实擅长，但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厉害吧？

　　拉斐尔有些恍惚的想着。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柯里昂的双手变得如同某种大型禽类的爪子般尖锐，皮肤上长出薄薄的鳞片，身后一只蝎子般尾尖是毒针的尾巴甩出，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有在暗地里策划算计我什么，否则......”

　　拉斐尔语调柔和的接话“论武力，我确实从未在你手上讨到过好。”

　　柯里昂身后巨大的骨翼用力一扇，整个人瞬间飞到了拉斐尔身前。

　　拉斐尔手中的细针如雨般射出。

　　柯里昂背上的骨翼将他自身裹了起来，挡下了细针，身后那如同蝎子般尾尖是毒针的尾巴直接刺去。

　　拉斐尔勉强避开了。

　　柯里昂如同禽类的尖锐爪子一爪划下。

　　拉斐尔这次没能避开，手臂被划出三道血痕，鲜血溅开。

　　柯里昂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按住了拉斐尔的脖颈，将他按在了地上，冷冷的看着他“永别了。”

　　拉斐尔勾起一个浅笑“确实是.......永别了！”

　　“什么？”柯里昂一惊，他身上的鳞片突然剧烈增加着，尖锐到如同小刀的鳞片，因为过度增加而刺进了皮肉中，身体如同要爆炸般剧烈疼痛了起来。

　　拉斐尔站了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柯里昂，轻声笑道“要是真硬拼的话，论武力我确实是怎么也比不上你的，可是你怎么就忘了呢！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战斗，而是暗地偷袭啊！”

　　柯里昂的嘴角溢出鲜血。

　　拉斐尔笑着，跪坐在他身边，柔柔的道“我的能力，从来不是什么操作细针，而是无限复制，一切被我触碰到的无自我意识的东西，都能被复制，例如.....”

　　拉斐尔纤长的指间轻轻滑过柯里昂身上的鳞片“你这尖锐到刀木仓不入的鳞片，被我翻倍的复制增加了后就刺入了你自己的肉里，再例如.......”他的手滑到柯里昂的血管处“你的血液，被我过度增加后，血管剧烈膨胀，身体开始无法承受。”

　　拉斐尔微微低下头，温柔的看着他“接下来，我要是再给你增加一个心脏或几个肾脏，你说，你会怎样呢？”

　　把时间往前推，在房屋外，从柯里昂身旁走进了屋中的纲，推开里屋的门后。

　　屋内，本猛地站了起来，而在同一时间，桑德罗抽出了棍子，几步挡在了纲身前，做出了保护的动作，随即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不认识这个突然进来的人，但也知道对方是泽田纲吉，下任彭格列继承人，所以，他在干什么？竟然一见本摆出了要攻击的动作，就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挡住了。

　　本同样愣住了，因为他虽然第一个站了起来，做出预备攻击的动作，却压根没有真的要攻击的意思，活像只是意思意思的摆个动作而已，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基诺坐在轮椅上，双手握紧了椅子扶手，同样无法对纲生出敌意，于是只能先转开矛头对向了桑德罗和本“你们在干什么？”同时他问的也是自己，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危险，甚至觉得好难过好委屈，活像个走丢了后终于见到家长的小孩子。

　　纲微微皱眉，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弱到好像随时倒下都不奇怪的安格斯，以及坐在椅子上，明显不太对劲的桑德罗，一时也顾不得无措又慌乱的本和桑德罗还有基诺了，他直接让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桑德罗，微微蹲坐在床边，伸手直接去摸安格斯的额头，然后又将手放到了颈部。

　　安格斯僵硬着身体“你是谁？”

　　虽然他被替换了记忆，但身体明显还是原本的身体，那副在六道骸闹的那一场里，因使用了能力，而正在大病中的身体，这几日又没有被怎么照顾，状况甚至更加恶化了几分。

　　纲本就因为得知了拉斐尔那坑爹的计划后开始窝火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几分，但看着病弱的安格斯，他压下了愤怒，心疼的坐到床上“我是泽田纲吉，安格斯，先别说话，乖乖的，先睡一觉，一会就好了。”说着，他用被子裹在了安格斯身上。

　　然后他走到了罗伯特身旁，给罗伯特做了下检查，确认他只是心情过度抑郁，身体暂时还没事后，松了口气。

　　其实精神上的问题，很多时候比生理上的问题更严重，但因为现在的情况，纲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记忆什么的，等换回来后就好，他轻声道“你也去休息一下，桑德罗，有安眠药和牛奶吗？”

　　“有。”桑德罗本能的回应道。

　　然后纲就道“去拿一颗安眠药，再热杯牛奶过来。”

　　接着桑德罗就以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服从态度走了出去。

　　纲将罗伯特拉到床上，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孩子，你也先睡一会吧！”

　　纲是真的心里难受了，罗伯特和安格斯明显状况不好，却没有人照顾他们。

　　只是记忆的替换而已，影响竟然就真这么大吗？

　　被戏称为老妈子的桑德罗，明明跟这两人在同一屋中，却坐着不动。

　　性子最为和善温柔，善解人意到让人替他担心他委屈了自己的罗伯特，竟然会露出那样死寂的眼神。

　　因为不能睁开眼睛，身体又病弱，而被所有人照顾的安格斯，躺在床上，病得这么严重，也没人管他。

　　活泼爱笑，总要人照顾着的基诺，竟会有那么冷漠的神情。

　　纲也终于，意识到他一直忽视的问题了。

　　没错，这群孩子们，面对他时，没有记忆，也仍旧会无法动手，会下意识的不去伤害他，而面对里包恩巴利安等被他们认为是纲的所属物时，也会下意识的不动杀手，但面对彼此时，他们却已经没了半点温情可言。

　　纲拿了毯子裹住坐在轮椅上的基诺，看这几人大致没问题了，他问了拉斐尔的所在地，得到答案后就摸了摸基诺的头发，开口道“我出去一会，你们乖乖呆在这里，桑德罗，照顾好他们。”然后他就双手点着火焰，直接飞了出去。

　　纲终于有了紧迫感，这群孩子们对他不会动手，对对方却是连死手都能下的，要是真让哪个孩子杀了哪个可要怎么办！

　　屋中的桑德罗几人神情都是茫然的，互相看了看，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又莫名的如此自然的服从着那个他们不认识的人的话语。

　　然后，纲赶到时，就见到拉斐尔满是笑意的打算送柯里昂去死的场面。

　　他是真的一时压不住火气了，纲落到地上，伸手拉起了拉斐尔，粗暴的推开。

　　拉斐尔见了纲后，整个人都是怔然的，他摔倒在地上。

　　纲抱起了柯里昂，温和的劝道“把鳞片收了，柯里昂，听话。”

　　柯里昂难受的摇了摇头。

　　纲冷声命令道“拉斐尔，把你的能力收了！”